第3章 invidia.3
圓月挂在夜空中,給地面撒上一層柔和的銀霜,浮雲似輕紗纏繞在月亮周圍,如夢如幻。
大姐頭剛蹦完迪抵達學校,走着走着她便發覺了不對勁。
淩晨十二點雖然沒什麽人,但街燈還是有的,此時除了昏暗的路燈,周邊小店以及學校裏面都沒有一絲光亮。
一陣夜風襲來,大姐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縮着脖子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暗罵一聲,啐了口口水。
這時,大姐頭身邊的路燈忽閃了幾秒,燈泡在她頭頂突然炸裂。細小的玻璃片飛濺開來,在她皮膚上劃破了幾道口子。
大姐頭慌亂地捂着頭蹲了下來,黑暗中,燦若星辰的眼眸裏充滿了恐懼。
“噠、噠、噠。”腳步聲如同喪鐘一步步回蕩在她腦海裏。
即使大姐頭不是個迷信的人,這個時候也只剩害怕了,未知的恐懼最為致命。
“是誰在搞鬼,滾出來!”她壯着膽子喊了一聲,由于太過驚慌,聲音不僅顫抖還破了音。
腳步聲停了下來,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就在她旁邊。
眼淚不自覺就流了出來,蹭花了大姐頭精致的妝容。她的皮膚不太好,平時化妝自拍看不出來,現在妝花了,整個人就如同厲鬼一樣可怖。
“玩得開心嗎?”
突如其來的耳語讓大姐頭連連退了好幾步,然後一個趔趄摔在玻璃渣中,身上已經被劃破了許多細小傷口。
她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并沒有聽出這個聲音其實她是熟悉的。
“你是誰!你是誰!”
“我是來殺你的人。”
話音剛落,大姐頭感覺到有個冰冷的物體抵在她的下巴處,甚至感到有幾分陣痛。
關雎能在黑暗中視物,大姐頭的醜态在她面前一覽無遺。她的心情十分愉悅,打了個響指點亮了其中一盞路燈。
大姐頭呆呆地擡頭看到了她的模樣,眼神從驚恐轉變為憤怒最後到怨毒。
關雎雙手環胸,好笑地看着她變臉。人性就是這樣醜陋,欺軟怕硬。
“原來是你這個婊/子。”
她皺了皺眉,掐住大姐頭的脖頸,粗暴地把她按在牆壁上。
“我想你誤會了什麽,暴露我的身份只是為了讓你死個明白。”
關雎說着,就掏出了口袋裏的手術刀,沿着大姐頭的發際線一路往下,将她整張臉皮都分離開來。
“我應該先把你殺了再剜眼的,但是你真的很令人生厭。”
為了防止大姐頭叫出聲,關雎首先把她的舌頭拔了出來,如同切割雕塑般将舌頭割下,傷口處瞬間湧出大量血液,關雎捏着她的臉頰逼迫她自己咽下去。
大姐頭的喉嚨傳出怪異的咕嚕聲,刺痛使她的雙眼瞪得凸起,幾乎要掉出來。那雙漂亮的眼眸被血污與淚水浸染,迸發出強烈的恨意。關雎憐惜地撫摸着大姐頭的臉頰,随後一點一點剝離她的面皮,棄之如敝履。
關雎上過解剖課,但只是解剖屍體,上次的活人對她來說也沒有其他情緒,但這次關雎有點激動了。
憑什麽她家境良好卻性格這麽惡劣?憑什麽她能随随便便玩弄感情?憑什麽她能過得這麽潇灑?
她不配。
念及此,關雎手起刀落,迅速将大姐頭的眼珠挖了出來。她癡狂地盯着手上染血的眼珠,眼睛亮得可怕。
關雎如獲至寶地将眼珠收了起來,然後冷冷地看向大姐頭。
大姐頭無法喊出聲,劇烈疼痛讓她昏死了過去,但兩個黑洞洞的眼窟窿直勾勾地盯着關雎。
關雎不以為意,既然昏了過去也就沒有折磨她的必要了。
她內心那枚若隐若現的火焰圖紋霎時光芒大盛,轟的一聲,熊熊大火席卷了大姐頭全身。
待火焰熄滅,什麽也沒留下,包括灼燒的痕跡。
關雎回到家裏,如同上次一樣清洗着血跡,但是她看着那對眼珠陷入了沉思,怎樣能把眼睛用在自己身上呢?
不可能把自己眼睛挖出來騰位置,也不可能吃下去。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幹脆就把東西放在洗手臺上,睡覺去了。
一夜無夢,關雎直接睡到了十二點。她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感覺視力似乎變好了。
這一認知讓她迅速清醒,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間,眼睛已經消失了。
她自己原本毫無亮點的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淺棕色眼珠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琥珀熠熠生輝。她的睫毛長而微卷,仿佛自帶美瞳線,總體比她之前起碼放大了一圈。
關雎蹦到床上抱着枕頭連翻了幾個滾,面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不夠,還不夠,她還要更多。
直到肚子發出抗議,關雎才驚覺應該該吃飯了,她簡單地整理好儀容就出了門。
關雎去了一家她喜歡卻不常去吃的小吃館,點了份孜然排骨。這家店的排骨特別好吃,但是量少且貴。
孜然排骨上來後,她發現比平時的份量多了一點,不僅如此,平時以骨頭為主今天也變成了肋排。
關雎驚訝地看了一眼店主,只見店主對她和善地笑了笑。
她也就明白過來了,這是人們對高顏值的優待,她從來都不曾體會過。
關雎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誰,吃飽喝足後,她和店主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走出小吃館,陽光灑在關雎臉上,她不由得擡起手眯起了眼睛。
“關雎?”
聽到這個聲音,關雎轉頭望去,看清來人她便愣住了。
孟景行。關雎的青梅竹馬,兩人還考進了同一所大學,但終究無法逃脫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的魔咒。
孟景行的女朋友長得十分好看,而且任何風格都能駕馭,和關雎同一個系。名字叫蘇妤,同學們都心照不宣地默認她是系花。
因為他倆低調,加上關雎平時也總是躲着孟景行,所以仔細算來,關雎和他已經有大半年沒見了。
關雎禮貌地笑道:“好久不見。”
孟景行有點不好意思,“是啊,沒想到我們在同一所大學都這麽難碰到。”
關雎不經意地問,“怎麽沒見你女朋友?”
孟景行的神色有幾分尴尬,“我們分手了。”
關雎的表情有點僵硬,立即轉移了話題,“你現在是要去上課?我今天沒課,就先回去了。”
孟景行似乎還想和她說點什麽,但關雎已經匆忙離開了。
她一回去就在宿舍群問道:“咱們系蘇妤好像有瓜?”
“我知道我知道,她這幾天和男朋友分手了。”
“為什麽啊?”
“吵架呗,聽說那個男的對青梅竹馬念念不忘。”
“哇,這麽刺激的嗎?已經劈腿了?”
“沒有,蘇妤無意間看到她對象在打聽人家的聯系方式。”
關雎神色複雜,她的确在孟景行談戀愛之後就把聯系方式都删掉了。
她本以為他們一起應該是水到渠成,但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耳光。現在她有資本了,卻不屑拘泥于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