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nvidia.2
校長重新見到這樣一副慘烈的畫面,直接跑到門口捂着嘴幹嘔起來。
褚華蹙眉道:“待會我讓人來把屍體搬走,其餘的事裁決所會處理好。”
褚華走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時,鹿鳴便跳到了屋頂上。
“閣下跟了我這麽久,不出來認識一下嗎?”
鹿鳴眸光泛冷,不再躲藏,徑直跳了下去。
褚華縱然看遍無數絕色,這時也被鹿鳴的相貌所驚豔。
他的瞳孔是純粹的黑,頭發卻是微微泛着銀光的雪色。一身黑衣襯得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似乎是常年不見陽光所致。火焰狀的鮮紅圖紋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給他平添了幾分妖冶。
本是冰冷禁欲的氣質,加上這般邪氣的圖紋,在鹿鳴身上産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褚華的喉結默默滾動了一下。
這個圖紋他沒見過,卻是聽說過的,只有審判所的人才會擁有這樣鬼魅的圖紋。
鹿鳴也因對方的相貌愣了幾秒,那雙眸子竟是極其罕見的金銀色。
褚華許久沒說話,鹿鳴眉目之間已漫上不耐之色。
褚華這才如夢初醒,支支吾吾地問道:“你跟着我幹嘛。”
“這是我的任務。”鹿鳴的語氣算不上好,他不想直接與裁決所起沖突,但如果對方要打,他自然也會奉陪。
“這也是我的任務。”褚華陷入了沉思,照這麽說來他們倆無法和平共處。
“我們對屍體不感興趣。”鹿鳴察覺到了他的顧慮,雲淡風輕地說。
褚華聽完,明顯情緒比剛才高昂了不少,“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任務其實并不重疊咯。”
是不重疊,但契約者才是裁決所要找的關鍵點。
鹿鳴不知道為什麽裁決所還會存在這樣的傻白甜,他也不打算點醒。
事實上,鹿鳴沒把褚華抓回審判所就已經算放過他了。但眼前這人,貌似還想着接近自己。
褚華剛想向鹿鳴伸出手,倏而從遠處閃過一道光矢朝他迎面劈來。他神色一凜,閃身躲過之後,張開了翅膀,無數白色羽毛如同利刃筆直射向偷襲者。
鹿鳴看到他背後的聖光六翼,再想到褚華的眼眸,心下了然。
他瞬移到來人身邊,撈起他就跑,順便掀起一場風沙用來掩蓋行蹤。
羽毛穿破風聲刺入了地面,如果不是鹿鳴出手,偷襲者恐怕已經被紮成了篩子。
褚華定定地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随後懊惱地抓了抓頭發,他又忘記先設立結界再動手了。還好學生都在上課,這條路沒什麽人,如果被人類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頓罵。
褚華不甘心地癟了癟嘴,将腳邊的一顆小石子踢開,又待了幾分鐘才打道回府。
确認褚華不會追上來,鹿鳴才放下塞西爾,就這麽盯着他,幽深的雙眸倒映出他手足無措的模樣。
“我……我以為他要傷害你。”
“除了特制武器,其他的都無法對我産生威脅。”
塞西爾自然是知道的,鹿鳴與他不同。他只是個精靈,而鹿鳴則來自深淵。只不過鹿鳴對他而言亦兄亦父,塞西爾下意識地不願讓他置于危險之中。
“萬一他偷襲……”感受到鹿鳴的情緒變化,塞西爾瞬間噤聲,唯唯諾諾地說:“對不起。”
随後塞西爾又毛遂自薦,“我去監視關雎吧!”
鹿鳴點了點頭,他也的确應該把遇到六翼天使的情報告訴大人。
不同于裁決所的神秘,審判所每次定點都選擇在荒無人煙的森林地底,這恐怕和那位大人的身份有關。
“大人。”鹿鳴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颔首低眉。
周圍的蠟燭依次亮起,将大廳照得恍若白晝。鹿鳴面前是一層白紗,裏面的人看不大真切,虛無缥缈的狀态,看起來沒有實體。只見黑影撐着腦袋,慵懶地斜靠在椅子上。
“你這時候回來,應該是出了什麽事。”黑影的聲音如同來自遠方的梵唱,空靈而低沉。
“裁決所存在六翼天使。”鹿鳴頓了頓,又道:“他看起來什麽都不懂,實力卻很強。”
“把六翼天使送到裁決所……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
“大人,我們是否應該制定一些規避方案。”
“沒必要,既然你說那個小天使什麽都不懂,不妨把他騙過來。”他嗤嗤地笑着,随後又想到了什麽,“對了,契約者怎麽樣了?”
鹿鳴如實道:“她找到了方法,已經完成第一步了。”
“很好,咱們不急這一時,我終究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這個人,鹿鳴并不知道是誰。但自從他有記憶起,就知道大人有這麽個仇人。大人說,總有一天會讓那人低下高傲的頭顱,屈膝于他身下。
鹿鳴不懂這種強烈的情緒是什麽,他一直以來都無悲無喜無情無欲。像塞西爾那樣喜怒都表現在臉上的行為,鹿鳴想不通也不會做。
他存在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務,其他都不重要。
理清了這一點,他鹿鳴摒棄掉方才被大人影響到的情緒,離開總部繼續去監視關雎。
此時的關雎正在計劃着第二起事故。
管理系有個眼睛很好看的女生,曾經欺淩過關雎。也算不上欺淩,只是有點針對她。
關雎在社團有個朋友叫齊蕭蕭,宿舍有次忘記交電費,剛好又是周末,于是關雎就打算去齊蕭蕭宿舍蹭電。
齊蕭蕭答應得很爽快,但關雎到了她宿舍卻有些坐立不安。那個女生十分看不慣她,就連關雎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
女生坐在床上看似無意地說了句,“随随便便串寝也不怕丢東西。”
聲音不大,剛剛能被關雎和齊蕭蕭聽到,她們倆都覺得有點尴尬。
關雎還想當她不存在,又聽見她叫了一聲,“同學。”
“同學,叫你呢聽不見?”
“嗯?”關雎性格軟弱,從來不敢與別人正面沖突,這跟她長期以來的自卑心理有關。
“你可不可以離開我們宿舍啊?我要睡覺了。”
關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齊蕭蕭也坐不住了,拉着她出了宿舍。
“那個大姐頭,我們宿舍的很都不敢惹她,我打算下學期就搬出去住。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看誰都不順眼,并不是針對你。”
“沒事沒事,我回自己宿舍了,你也小心點。”
這麽好看的眼睛被你用來翻白眼,不如把它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