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齊挽被拉出了劇組,拉上了她的那輛車。
許麗嫌棄的拍了拍她肩膀,遞給她一瓶水:“行了,別裝了,喝口水清醒清醒,一股酒味兒。”
剛剛閉着眼睛的女人睜開了眼睛,眼裏一片清明。
她笑了笑,接過水,喝了一口,唇瓣上沾上些許水漬。
“我裝的還挺像的不是嗎?”
許麗心驚肉跳的,連連道:“祖宗诶,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別搞事兒,到時候誰給你擦屁股?”
齊挽翹着二郎腿,撩了撩頭發,有些歉意的聳肩,語氣裏倒是沒多少的抱歉:“沒忍住,實在對不起。”
就這對不起,許麗能信她是真的對不起才怪。
她嘆氣,退一步道:“那你忍不住的時候好歹跟我通通氣,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行不行?”
雖然知道齊挽和宋梁玉拍吻戲,她肯定會忍不住,但是她沒想到齊挽會這麽大膽,敢動真格的。
許麗不知道齊挽家世是什麽樣的,齊挽也從來沒有跟她提過她家是做什麽的。
但是見齊挽這幅性子,一看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公主,家裏有權有勢,所以肆無忌憚,任性妄為。
許麗怕的就是這事兒,齊挽像是溫室裏的花朵,狠是狠了一點,嬌氣也是真的嬌氣。
她家裏有錢有勢還好,問題就出在她家能不能一手遮蓋娛樂圈,也和宋梁玉現在的身價能做抗衡。
但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若是齊挽背景這麽厲害,怎麽不動用她背景的勢力,讓她在娛樂圈更上一層樓,或者直接和宋梁玉并排着,那樣不是更好嗎?
更甚着,可以強取豪奪,哪用得着像現在這樣步步為營,提心吊膽。
齊挽擰緊了瓶蓋,躺在椅子上,視線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她淺笑,回答許麗的問題,十分無辜:“許姐,我都說了是忍不住,忍不住這個詞兒就是即興做的,要是能提前預知到,那還能算是忍不住嗎?”
許麗一噎,最後心累道:“算了算了,難得跟你磨嘴皮子,到時候翻車了你就自己去收拾去。”
齊挽雙手撐着下巴,乖乖的嗯了一聲,她輕聲道:“許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跟你添亂子的。”
許姐哼了一聲,誰知道這話到底算不算數。
反正,她現在也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照齊挽這樣作,宋梁玉想不知道都難。
宋梁玉這邊,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她躺在椅子上,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擡頭看了一眼牆上挂着的時鐘。
已經下午六點了。
她準備問齊挽晚上吃什麽,突然想到對方喝醉了先回了酒店。
她手指頓了一下,又想到了剛才對戲的時候發生的事兒。
即便她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酒後下意識的動作,也可能只是喝醉後将她當成了某個人。
宋梁玉如今還記得落在她腰間,她唇上的溫度。
像是着了火似的,灼熱,焚燒。
“在想什麽?”李蘭突然拍了拍她肩膀,她愣了一下,陡然回過神。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驚得手裏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李蘭彎腰撿起毛巾,納悶:“想什麽想這麽入神?”
宋梁玉接過毛巾,淡着神色,沒多大的情緒起伏,她問:“怎麽了?”
李蘭道:“你手機響了,你沒聽見嗎?”
宋梁玉這才低頭去看她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的,她剛剛沒有注意。
她掩飾性的輕咳了一聲,接起電話。
李蘭有些狐疑,剛想說些什麽,就看見接着電話的宋梁玉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她愣了一下,皺眉道:“怎麽了?”
宋梁玉挂斷了電話,她彎腰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眼眶微紅的看向李蘭。
李蘭吓了一跳。
直到,她聽見那個高高在上的影後,聲音低了下來:“李姐,師母去了。”
李蘭永遠忘不了這天,宋梁玉站在人來人往的片場裏,外頭秋風瑟瑟,她就站在出風口,站了許久。
很多時候李蘭都不知道宋梁玉對待徐捐,對待姜城是什麽态度。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宋梁玉應該是厭惡極了他們的。
李蘭猶記得剛剛接手宋梁玉的那個月,宋梁玉是個天生演戲的好苗子,公司發現了她,并且全力培養她。
那個時候李蘭就知道宋梁玉會紅遍大江南北,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她不止一次感嘆宋梁玉運氣好,能遇到姜城那樣知名的師父,能在她那個年紀小有成就。
直到中秋那天,下着雨。
那個時候的宋梁玉應該還是個未入大染缸的大學生,帶着學生氣,雖然有的不太喜歡說話,卻也算不上木讷。
剛剛歇工,宋梁玉接到了姜城的電話。
她在少女臉上看見了笑容,很淺,極淡,看得出來她還是很高興的。
宋梁玉也罕見的和她分享了她的喜悅。
原來,她是要去吃團圓飯。
對于一個沒親人,沒家的孤兒,團圓飯應該是極為陌生,且奢侈的。
李蘭回笑:“玩得開心。”
她把人送到飯店。
本來一切都順利,直到她深夜接到宋梁玉的求救,電話那邊很吵,有嚷嚷聲,有打罵聲。
她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開車去了飯店,直直的往包廂裏沖。
進去的時候,她頭暈目眩,因為裏面滿地混亂,酒味充斥着,幾個男人打得不可開交,而她在混亂中,在沙發底下找到衣衫破爛的宋梁玉。
李蘭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是再晚一點宋梁玉就毀在這裏了。
真的,毀在這裏了。
之後看監控才知道,那群男人出現矛盾的話題是,誰先上。
其中,姜城為首,他打了頭陣,提出的建議是一起上。
好在宋梁玉聰明,借着燈光昏暗,躲到了沙發底下,等來了李蘭。
李蘭氣得渾身發抖,也在那事兒之後宋梁玉接受了幾個月的心理咨詢,才慢慢好轉起來。
期間,公司裝聾作啞,李蘭報了警,最後取證的時候,宋梁玉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徐捐。
而事實上,徐捐選擇了屈服在姜城手下。
宋梁玉差點被lj的事兒,就此以烏龍落幕。
宋梁玉應該是恨徐捐的,也對徐捐感到可悲的。
她本來就是被姜城搶奪過來的,關在姜家一輩子,成了籠中的金絲雀,怯懦大半輩子,如今生命也如昙花一現,倉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