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周小東車開的非常快, 這一路風馳電掣的,沒走大馬路, 特地超小路趕到了醫院。
情況也着實緊急了,柏樂從車裏出來的時候都沒顧得上稍微修飾遮掩一下, 直接大喇喇的拽着郭瑞星下車沖進電梯。
電梯停在了重症監護的二十一樓, 出來後就遇到了一個高個頭皮膚黝黑瘦削的漢子。郭瑞星先沖了過去, 聲音裏帶着哭腔, “哥,姑父怎樣了?”
他哥拉他往裏走,“手術已經做完了,醫生說就等醒了, 甭害怕。”
重症監護室病房走廊裏靜悄悄的,病房門前坐着郭瑞星姑姑, 二嫂,旁邊還有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左右的細瘦男孩。
事情出的的确很緊急,本來住了這麽幾天院, 醫生都說病情很穩定,決定再觀察個幾天就能出院了, 哪料今天下午上廁所的時候突然摔了一下,整個人趴在地上直接就暈了過去。
好在他哥今天正好在這,否則就憑他姑一人怕是得直接吓暈過去, 喊了醫生護士,馬上給送進來手術室,這會才脫離危險, 但還不能出重症監護室。
他哥這頭說着話,他姑坐椅子上又開始掉眼淚,一把年紀的人了,實在是禁不起太多折騰。嫂嫂坐在老人身邊攙着她一個勁兒的勸,勸着勸着自己也哭了,男孩見他媽哭了,自個兒也跟着哭。
郭瑞星趴在門上,透着小窗戶往裏看,就見他姑父還上着呼吸機,躺那一動不動的,不大的床上,幹幹瘦瘦頭發花白的老人,無聲無息的……郭瑞星眼眶紅紅的,倆手把着門框,死死憋着淚不讓人看見。
柏樂站他身邊沒說話,大手悄悄捏了捏他手心。
郭瑞星哥看着柏樂,沒見過這麽高高大大長相英俊帥氣穿着不俗的男人,有些好奇就問,“這位先生您好,請問……”
柏樂回頭,“我是小郭的同事,叫我小柏就成。”
“啊,姓柏啊,我聽爸媽說過,弟弟有個同事幫了他很多忙,應該就是您吧,真是給您添麻煩了。”郭瑞星哥沖他點頭露出個感激的笑。
“沒什麽,應該的。”柏樂回答。
幾人說着話的功夫,柏樂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示意了下,找個角落接電話。
郭瑞星回頭看了眼,他哥正好走到他身邊拍拍他肩膀,“下午給你打電話,沒打通,手機關機了,我估摸着你應該是工作忙,就沒再叫你。醫生說手術很好,呆會醒過來就沒事了。”
郭瑞星看着他,眼淚要掉不掉,“手機昨晚進水了開不了機,今天下午才修好的,我沒接到電話,都怪我……”
“不怪你,這些日子我也是一直忙,以為沒事了,就沒總往醫院跑,是哥的錯,跟你沒關系。”他哥見他這可憐樣就開始安慰他。
“大哥大嫂呢?”郭瑞星抽着鼻子問。
“大嫂帶着妮妮去考試回不來,大哥正往這邊趕的路上,這會應該也快到了。”
“嗯。”郭瑞星點了下頭,“對了,住院費還夠不夠?上次不是說……”
“這個你先別擔心了,哥有辦法。”
郭瑞星悄悄瞅瞅他,滿眼都是不放心。
郭瑞星姑家有十幾畝地外加個小山頭,山頭上種了幾百棵桃樹。這年頭,辛辛苦苦種出的糧食根本賣不了幾個錢,也就憑着滿山遍野的桃子去賣一賣才解決全家消費開支。
可這也要分時候,桃子豐收不豐收有時候得看天。可即使豐收了也不代表就能賺錢,還得看市場行情,趕上最廉價的時候一毛錢一斤甚至幾分錢一斤,爛到樹上都不值錢,累死累活也是白幹。
大哥不想幹這個了,便出去開大車跑運輸,只剩二哥二嫂在種桃收桃賣桃兒,姑姑和姑父這麽大年紀了不放心還得成天跟着去地裏忙活。
郭瑞星知道這場手術加住院,家裏積蓄全拿出來怕也是不夠的,他哥不說可他心裏明白,可是也清楚沒什麽辦法,老天爺不可能下人民幣雨。無論什麽樣的困難,只能一個字‘扛’,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硬咽。
窮人,能讓自己和家人好好的活着,幾乎已經耗費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柏樂那邊跟周小東打着電話,周小東停好車問他在幾樓,柏樂就交代了他幾件事,周小東一一點頭答應,挂了電話後直接去了一樓繳費大廳。
柏樂這頭挂了電話回頭看了看,就見郭瑞星正跟他哥一起站在病房前往裏瞧。能看得出,郭瑞星在這個家裏還是蠻受疼愛的,他哥嫂看樣子也是拿他當自己人,不至于虐待苛責他。
柏樂站角落裏盯着郭瑞星背影看,越看越覺得心酸,突覺右側一道視線正緊緊盯着自己。
一扭頭,就見郭瑞星嫂嫂身邊坐着的那個剛一直抹眼淚的男孩此時正不眨眼睛的看着自己,相貌五官跟郭瑞星竟然有幾分像,料想應該是他口中的小侄子了。
男孩見自己偷偷打量的視線被柏樂逮住了,吓得急忙扭開頭。
柏樂走到郭瑞星身邊,伸手握住他手上,在他手心裏按了按,要他放寬心,郭瑞星扭頭看他一眼,眼睛還是紅紅的,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樣子。
柏樂心給揪的疼。
沒多久,電梯門又開了,周小東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剛要喊,“柏……”
“噓……”柏樂對他比了個噤聲,拉他走到走廊一邊,“什麽情況?”
“沒問題,一切辦妥。”周小東對他比了個‘ok’,柏樂放下心。
周小東又從随身帶的背包裏取出個挺大的包遞到柏樂手裏,“柏哥,都在裏面了。”
柏樂提起随手掂了掂,還挺沉的,“什麽東西?”
“就在那邊買的一些營養品。”周小東回答。
柏樂提着微微打開包裝看了眼,而後轉身走到病房門前,伸手遞給郭瑞星二哥。
郭二哥一愣,“怎麽?”
柏樂淡淡道,“沒什麽,過來看望病人總不能空手,何況我跟小星關系非比一般,這點營養品您一定得收下。”
郭家哥哥和嫂子上來推辭一番最終還是千謝萬謝的收下了,感激涕零的。
郭瑞星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牆上的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不好再讓柏樂陪着自己在這邊等,于是看向柏樂,“你明天還要早起開工,你現在回去,今晚好好休息養精神,你不要為這事操心。”
“你……”柏樂聲音嗖一下冷了下來。
“我今晚陪着我姑父,明早我一定不會遲到。”郭瑞星說的特小心翼翼,怕他生氣,“ 明天肯定不會拖後腿。”
他哥瞧着柏樂神色不大對勁,就道,“小星你去忙你的吧,醫院這邊有我和你嫂子,大哥今晚也能到。都忙活一天了,今晚再熬夜你身體也撐不住。”
郭瑞星眼眶又紅了,“不行,我不放心。”
郭哥,“……”
郭瑞星一反常态的倔強,柏樂當然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只是有些失望,嘆口氣,“有事給我打電話。”
郭瑞星點頭,看着柏樂冷着臉轉身走掉。
柏樂進了電梯,周小東跟在他身邊,明顯的察覺到了柏樂的低氣壓,想說點啥安慰安慰他,可話還沒找出來,就聽柏樂道,“我現在還是個外人嗎?”
“啊?”周小東一愣。
“他不想讓我管他的家事,他還把我當外人。”柏樂像是自言自語,站在電梯門前不動,兩手插在褲兜裏,肩膀寬寬的,兩腿修長,望着前面。
周小東看着他身影,忽而覺得有點落寞,“柏哥你得這麽考慮,小郭臉皮薄,他肯定是不敢把你當內人,哦,就是自己人。你想啊,他連你手機都不敢要,平時一分錢都不會白賺別人的,這種事怎麽好直接麻煩你呢?”
“可我們都這樣的關系了……”柏樂冷哼了一聲,“我是別人嗎?”
周小東道,“那……你就當他是心疼你不行啊!都忙一天了。”
“……”柏樂還是嘀咕,“心疼我?我幹嘛要這樣騙自己?”
“叮……”電梯到了一樓,倆人走出醫院大廳。這個時間,醫生們早就下班,也沒什麽病人了,超大的醫院大廳裏空蕩蕩的沒什麽人。
柏樂眼神往四周掃了掃,除了前臺空了一個值班的窗口外,就只見到一個清潔工樣的人推着小車往樓上走。
見沒什麽異樣,倆人迅速離開醫院去了停車場,上車。
周小東在慢慢倒車,倒着倒着,後視鏡裏,眼神突然瞄到一輛車的車頭,剎車一踩,“嗤……”
柏樂被他這一下弄得身體都傾斜了出去,“怎麽回事?”
“沒事。”周小東頓了下,“沒什麽,柏哥,咱們要是被狗仔拍到上醫院怎麽辦?”
“又被咬上了?”柏樂車外看了看。
“我不敢确定,剛那輛面包車,咱們在路上的時候就有一輛一直跟着,可是從酒店到醫院的這一路,我明明是甩開了的,難不成這貨聞到味又跟來了?”周小東回答。
“沒事。”柏樂回答,“今天在劇中受了傷,全劇組都能作證,下午收工來醫院檢查,有問題嗎?行了,別擔心了,走吧。”
“嗯。”周小東惴惴不安的點頭,車頭調好,踩着油門離開停車場。
二十一樓走廊裏,郭瑞星一家人還在病房門口焦急的等着,郭瑞星哥看了看時間,“你們都坐着休息會,我去買點吃的回來,好好休息。別等着呆會爸醒了,你們倒是倒下了。”
郭瑞星站起身,“我去吧。”
“別,你在這等着。”
“爸,小叔叔……”郭瑞星侄子突然叫了聲,站起身,手裏提着剛柏樂遞給他們的一袋營養品。
“咋了?”郭瑞星哥回頭問。
男孩從袋子裏掏出個信封晃了晃,“這是啥?”
郭瑞星接過,打開信封,裏面竟然是一張銀|行卡。
“怎麽回事?”郭瑞星哥問,“剛才你那個同事,柏先生給的?”
郭瑞星腦子亂亂的,“我問問他。”
說着,他拿出手機給柏樂打電話。
電話打通的時候,周小東已經将車開出了醫院,柏樂仰靠在沙發上,眼神盯着車外的夜景,呆呆的不眨眼,腦子有些放空,整個人都懶懶散散的。
“嗡嗡嗡……”他放在一邊的手機開始震動。
柏樂思緒一下收回,拿過手機看到上面來電的時候,整個人突然一下振奮了,深呼吸一口氣,清清嗓子接電話,“嗯?”
郭瑞星焦急的聲音就冒了出來,“柏哥,這張銀|行卡是你的嗎?不用你的錢,我們有辦法的,你現在在哪,出醫院了嗎?我去把卡還給你……嘟嘟嘟…… ”
話沒講完,電話挂斷。
郭瑞星,“……”
郭瑞星正要撥回去,柏樂的電話打了過來,急忙接起,“喂,柏哥……”
柏樂的聲音裏透着前所未有的低氣壓,“我不想跟你吵,你把手機給你哥哥。”
郭瑞星聽出了他不高興的聲音,只得将手機遞給他哥,“他要跟你打 。”
郭瑞星哥接起手機,“喂,柏先生,你好,卡是你的嗎?請您務必收回去,多謝您的好意,但我們會想其他辦法的。”
柏樂深呼吸一口氣,“卡不是我的,是我們老板的。”
“老板?”郭瑞星跟他哥一起震驚。
柏樂繼續說,“對,是老板的。老板是個好人,他知道小星家裏出了這種事情覺得很難過,便決定借給他一點錢。小星在公司很能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得領導的喜歡,這才誠懇的借他錢,目的是希望不要因為這事影響他工作。假如您不收的話,我恐怕老板可能會不高興……而且我回去後也不好交代這事,您應該明白。而且裏面錢不算多,密碼是小星生日,趕緊去交住院費就成,別浪費時間了。老板說他希望明天看到活蹦亂跳一心一意工作的郭瑞星。”
正開着車的周小東翻着白眼,心說老板……哪來的老板?
“啊……是這樣啊!”郭瑞星哥聽聞終于松口氣,“那多謝你,哦,多謝老板,不不不,我們都要感謝……”
講話語無倫次,想必這漢子也着實太激動不知道該怎麽道謝了。柏樂說不用謝,對方又結結巴巴說了一會客套話才挂了電話。
柏樂低頭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愣愣的,心說這就挂了?小屁公雞呢?就沒個反應了?自己都巴巴講這半天了,他就一點不感動?都不會親口跟自己說聲謝謝?
愣怔了好一會,柏樂憤憤的将手機扔到了一邊,自個又開始生起了悶氣。
醫院這邊,郭瑞星哥嫂都松了口氣,要知道在郭瑞星來之前,倆人剛暗地裏吵了一架該去哪借錢。周圍親朋好友都不是富裕人,錢能借的基本也都借一遍了,實在是張不開這口了。現在好了,郭瑞星才上班沒幾天就遇到了這樣大方又善良的老板,嫂嫂開心的不行,對着郭瑞星不自覺的一直笑,還跟自己兒子講,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去大城市才能找到好工作,才能遇上有錢的大老板雲雲……
郭瑞星哥忍不住呵斥她一句,“什麽有錢的大老板不大老板的?小星在人家手底下幹活,你以為這人情不用還了?你想的倒是簡單,外面的有錢人可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這外面的世道有多亂?人心有多複雜?”
嫂嫂不敢吭聲了。
郭瑞星心裏的确很不安寧,不是不感謝柏樂,只是他心裏太過愧疚。畢竟從兩人相遇到現在,柏樂幫了他太多,他骨子裏就不是那種會欠人感情或者是物質什麽的人。從小到大,但凡稍微對他好一點的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想着要如何感激如何報答。
曾經被抛棄過的,卑微的,膽小的,平凡的他不曾遇到過太多的愛,也不曾奢望會有人這樣的對他,會用這樣一種近乎野蠻霸道傲嬌的方式闖進他人生裏。
一天一天的,郭瑞星越來越熟悉甚至是習慣迷戀這種特別的被人關心的方式,可內心也越來越惶恐緊張害怕擔憂。因為他覺得有一天,這種關心疼愛會像六歲以後一直重複做的夢一樣遺留在腦海裏,永遠只是一個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抓也抓不住,摸也摸不到,甚至那背影越來越模糊,等到有一天他老年癡呆了,他甚至都不記得那背影。
“小叔,小叔叔……”男孩的聲音打斷了郭瑞星思路,他睜眼一瞧,是身高已經快要追上自己的小侄子。
“什麽事?”郭瑞星問。
“小叔,跟你來的那個人長得好帥啊,他好像那個電影明星柏樂。”小侄子看着他,倆眼都在冒光。
“嗯……”郭瑞星含糊着點點頭,“是挺像的。”
大馬路上,周小東特意打開導航,選了另外一條路左轉右繞的開回到酒店,發現并沒有被什麽車跟蹤的跡象才放下心。
柏樂回了酒店,燈也不開,澡也不洗,光着腳一頭紮進卧室床上閉上了眼睛。
往常覺得晚上收工回酒店只想一覺睡到死的他這會怎麽也睡不着,只得拿出手機翻來翻去的看,手指停在與郭瑞星聊天的對話框上躊躇猶豫了很久,才發過去短短一行字,“吃飯了嗎?”
發完後沒得到回複,心下一涼,想到這小公雞根本不知道自己生日,怕是手機鎖都打不開,那麽這手機在他手裏怕也是只有手表加板磚的功能了。
靠靠靠,柏樂這會又開始在床上翻着滾罵自己手賤,設什麽數字鎖,設什麽數字鎖,鎖來鎖去把自個兒鎖進去了。
周小東帶着晚飯進房間,差點沒讓柏樂扔到地上的鞋子絆倒,磕磕絆絆倒,将食物放進廚房,喊一聲,“柏哥,吃飯了。”
柏樂沒吭聲,趴那裝死。突然的,手機屏一亮,柏樂精神一下振奮,猛一下爬起來,卻見那發信人不是郭瑞星,而是劉明臻。
劉明臻最近忙着跑各種城市宣傳自己的新片,跟各種投資商導演制片人吃飯,現在終于得着空了不忘騷擾一下柏樂,“親,跟你家那小孩進展到何種程度了?”
柏樂真心不想理他,就沒回。
劉明臻那貨可不是一般的能折騰,臉皮也比一般人厚,見他沒理也不會停,繼續發語音,“阿樂,我講實話哦,你這人就是太沒情趣太不懂浪漫了,你家那小可愛看着挺乖挺老實,可人骨子裏倔強着呢,你以為誰都是你腦殘粉,看見你就不要臉的往上生撲硬撲……人家要臉啊。”
“誰不要臉?”柏樂怒怼。
劉明臻一陣哈哈哈張狂的笑,“看你這麽不解風情的份上,我就免費教你一兩招。你可聽清楚了呀。首先呢,就要投其所好。小孩喜歡什麽你就買什麽。別總等着人家來跪|舔你,你也要适當的放下你架子,懂不?”
柏樂一臉不耐煩。
“其次呢就要有耐心,你瞧你那臉拉那麽長,你沒耐心誰願意跟你玩?”劉明臻繼續怼,心中也不禁感嘆,柏樂要沒陷進去早把自己給挂了,哪會聽自己唠叨這麽半天。
“還有啊,就要學會欲擒故縱。什麽是欲擒故縱?就是等到對方對你也有感覺了,也有些喜歡你了,你就冷一冷他,讓他心裏生出點擔心,他肯定就會對你上心了。”
柏樂冷哼一聲,“這就是你這麽多年經驗之談?”
“當然不是……”劉明臻洋洋得意,開始吹噓自己過往的感情經歷。
柏樂沒興趣聽他那些個廢話準備挂手機,劉明臻垂死掙紮着還不忘提醒他要欲擒故縱。
柏樂手機一扔,終于起身去廚房随便吃了晚飯,飯後掀開襯衫鏡子對着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果體,擔心自己肌肉不夠有吸引力又跑健身室做了半小時俯卧撐,沖完了澡回到卧室拿起手機看了看,依舊沒有郭瑞星的信息或者是電話,挺抑郁的趴回床上準備睡覺,睡前還在心裏想着,這狠心的小公雞,一定要冷落冷落他,三天不跟他說話,要他哭着來求自己抱抱親親才行。
晚上接近十二點,一輛出租車停在了‘桑泰灣酒店’門前,郭瑞星從車裏出來快步進入酒店。
前臺小姐是知道郭瑞星的,見他進來也沒阻攔,直接讓他進去。
郭瑞星快速的坐上電梯直奔柏樂的套房去,掏出卡放在門上‘叮’一聲響,門便開了,他悄悄進門沒開燈,人還被玄關處扔的鞋子絆了下,只得蹲下身把鞋子擺好,而後蹑手蹑腳摸索着關上門,走到柏樂的卧室,推門進去。
柏樂晚上睡的不好,做夢都是在憤憤地對着一只瞪大了眼睛受到驚吓的小公雞撕咬。郭瑞星打開套房門進來那會,他已經聽到了聲音,只是腦子有些木木的,人還躺在床上動都不動,然後很快的,自己卧室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細瘦的人影彎腰縮背的往他床前走。
柏樂聞到了熟悉的獨屬于郭瑞星身上的氣息,但他沒吭聲,靜靜的躺在那裏閉着眼,心想就算是夢也得做久一點,也得看看這小公雞在夢裏會對他做什麽。
郭瑞星蹲在柏樂床前看了看他,見他上半身光溜溜的露在外面,怕他凍着就伸手去拽毛毯往他身上蓋。
哪料,他手才一動,腰間突然被一只堅硬的手臂摟住然後往床上狠狠一勒,郭瑞星‘哎呀’一聲叫,整個人就給摟到了床上,驚叫一聲,“你,你沒睡?”
“睡了,不過現在我在做夢,夢裏的我什麽都敢做。”柏樂惡狠狠的說着,低頭一口咬上了郭瑞星嘴唇。
“唔唔……”郭瑞星被他咬的嘴唇發麻,掙紮着,“我還沒洗澡,我……”
“洗什麽洗,天都要亮了。”柏樂不管不顧的給人一頓扒毛去皮,很快的,郭瑞星就光溜溜的跟他纏到了一起。
什麽欲擒故縱啊,什麽冷落三天啊,什麽要臉啊……全都給柏樂大腳板踹飛到茅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