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劇組成員呼啦啦都圍了上去, 剛跟柏樂對打的武術演員給吓的不輕,蹲在柏樂身邊一個勁兒的喊抱歉。
柏樂直起腰擺擺手, “不怪你,是我走神了。”
陳蔓延掀開柏樂腰側的衣服看了眼, 發現那裏青了一片, 皺着眉頭喊人送他去醫院。
柏樂卻執意不肯, 只說休息一會就成, 陳蔓延知道他這人執拗,沒辦法,只能讓周小東扶着他去休息,又派出劇組後勤醫護人員給他護理傷口。
周小東擠進來, 跟郭瑞星一起,倆人扶着柏樂進了休息室, 人給放到沙發上,“小郭你陪柏哥坐着,我去後勤那裏找熱水毛巾回來給他敷一下。”
“我去。”郭瑞星急急的站起身叫着, 鼻音還挺重,聽着人心裏就酸酸的。
“你去什麽去?你給我老老實實坐着。”柏樂一聽他這話, 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不耐煩的扭頭,剛好就瞧見郭瑞星瞪着一雙通紅的兔子眼, 心裏頭一下軟了,輕聲呵斥,“看什麽看, 腰都被你看沒皮了。”
誰料他這話一出,剛還郭瑞星只是紅着眼,聽了他這話,倆眼不停的掉金豆豆,掉的柏樂心都要碎了,“哭什麽哭,哎喲哎喲哎喲,腰疼,趕緊給我揉揉。”
郭瑞星吓的止住淚,立即上去,話都說不利索伸手給他揉,“我幫你推一下,能活,活血化瘀。”
“行,你趕緊的吧。”柏樂側着身體靠在沙發上,一手支着撐在沙發扶手上,歪着腦袋看身後的郭瑞星,朝站一邊的周小東使了個眼色。
周小東會意,轉身出了休息室去找熱水去了。
“疼不疼?”郭瑞星眼睛還是紅紅的,邊推着柏樂腰邊擡頭問。
“疼。”柏樂配合着皺眉咬牙,本身就是有演技的人,這會裝個病人根本是小菜一碟。
郭瑞星眼淚又要掉,柏樂急忙道,“你輕點就行了,哭什麽,我又沒揍你,也沒罵你。”
郭瑞星擡手,用手背抹了把臉,點點頭,“嗯。”
柏樂看着他哭心裏是既甜蜜又心酸,話說這小公雞真是太在乎他了,簡直可以說是愛他愛到骨子裏了。看他有危險了就哭成這樣,就是不太會講好聽的話,而且有時候太不解風情。就比如說現在,什麽推拿啊,按摩啊,只要撲過來跟自己抱抱親親,自己立馬就不疼了。
別說是繼續工作拍戲,就是現在倆人立馬回酒店床上把事辦了,并來個整宿大戰,柏樂也絕對有信心。
柏樂側靠在沙發上眯着眼睛,心中還不斷閃現經典滾床單套路三百回合的有色小片片,想着想着身體就起反應了。
“我重要嗎?”柏樂問這話的時候,特意将身上袍子前襟打開,胸腹上性感的肌肉坦露着,嘴角微微上勾,眼神迷離,露出個勾人魂魄的變态微笑。
“重要。”郭瑞星點頭,正好瞥見他肌肉。
“怎麽個重要?”柏樂手臂動了下,稍稍換了個躺靠的姿勢。
“我……不去考試了。”郭瑞星想了想說,仔細的給他腰部推拿按摩。
柏樂愣了一秒,張張嘴,“沒不讓你去考試,研究生考試是哪天?還有多久,我覺得……”
“沒什麽,我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學習,就是去考可能也沒什麽希望了。”郭瑞星說。
“你很想讀研究生?”柏樂又問。
郭瑞星眼睛眨了下,嘴唇抿着沒吭聲,雙手按在柏樂腰側停住了,柏樂突然覺得有點腎虛。
“吱……”周小東推門進來,手裏提着熱水端着水盆,手臂上搭着熱毛巾,懷裏還抱着一大堆零碎的小東西,進門就開始叫,“哎呀,不行了要掉了,快來幫我,這幫小姑娘老往我懷裏塞東西,快來……”
“好。”郭瑞星立即從沙發上竄起來,超級飛天旋轉小陀螺重新運轉了起來。接過周小東東水盆毛巾和熱水,熱水倒盆裏,沾濕毛巾給柏樂敷,邊敷邊按摩,敷完再上藥。
柏樂柏樂側躺在那裏,腎不虛了,可心裏頭對郭瑞星剛才那小表情一直很糾結。讀研究生就那麽好嗎?跟自己一起去拍戲就那麽沒吸引力?要知道這娛樂圈有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為了一個角色,一個機會掙來搶去的……
不讀研有什麽呢?只要跟自己在一起,自己的房子,車子,錢不都是給小公雞的嗎?他以後想要的事業,機會,自己也都會竭盡全力幫他争取,難道這些都還不如一個研究生?
周小東将懷裏的東西放到沙發前面的茶幾上,一大堆,五顏六色的什麽都有。各種治療跌打損傷的膏藥,噴霧,藥片,藥水,冰袋,還有幾包花花綠綠的不知名小包裝。
柏樂眉頭皺了下。
周小東解釋,“她們說吃點甜的東西能緩解疼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是什麽?”郭瑞星從裏面揪出幾個包裝精致的小包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是一串外文,翻過來才看到後面中文标簽。
柏樂打眼瞥過,登時大怒,氣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靠,這是紅糖?誰給的?我是女人嗎?”
周小東忍住笑,“拿錯了,拿錯了,拿錯了……”
郭瑞星喜出望外,“你腰沒事了?”
“怎麽沒事?”柏樂身體一下又軟倒,“哎喲,不行了,又抻着了,疼疼,趕緊過來給我按摩。”
郭瑞星,“……”
劇組陳蔓延擔心柏樂腰傷,只能安排把這一場暫時放一下,将後面的戲份提出來先拍着,沒想成也就過了二十多分鐘,柏樂人又出來了。
陳蔓延還挺詫異,柏樂還挺一本正經道擺手,“剛才的戲還差一點,不浪費時間了,拍完就放心了。”
陳蔓延看他樣子倒是還挺正常的,本就挺着急的,既然柏樂說沒事,他當然喜出望外。
化妝師出來給演員重新補了補妝,柏樂剛身上那件袍子早就皺巴了,服裝造型師重新給他換了件。
郭瑞星臉上的妝給他哭花了,雖然從柏樂休息室出來前已經被認真真抹掉了,不過這樣看上去還是一道道的。化妝師給他化的時候就問他臉怎麽了。
郭瑞星心裏稍稍一顫,沒敢說自己哭,就說流汗流的,索性化妝的小姐姐也沒多想,邊跟他開着玩笑邊給他化。
所有演員都收拾齊整了才就位,陳蔓延将一些安全要領都給演員和工作人員又講解了一遍,确定沒什麽問題了才喊開拍。怕出意外,特地将戲份盡量分成小節,一節一節的拍,直到拍攝結束。
不過即使如此,下午的戲份拍完之後,天色也近乎黑了,周小東拿出手機看了看,七點半。
柏樂帶着郭瑞星去化妝間卸妝換衣服,周小東将柏樂那張幾乎在外面晾了一天都軟乎乎燙人的躺椅風扇太陽傘搬回休息室放好。
一切都收拾完了,幾人便回到車上,周小東開着車往酒店趕。
柏樂一上車就癱倒在沙發上,對着車頂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斜眼看了看郭瑞星,卻見這小公雞倒沒什麽倦容,就只是睜着眼睛抱着個手機在搗鼓。
柏樂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不是壞了嘛,別動了,回頭再買個。”
郭瑞星乖乖的往他身邊靠靠,繼續搗鼓手機,“我看看還能不能修,這手機這麽貴,還沒買幾天呢。”
前頭開車的周小東插嘴,“送手機店維修,現在的手機都是全國聯保。”
“那多費事,直接買個成了,晚上周小東你去商場看看,買個合适的。”柏樂說。
“沒問題。”周小東點頭,心說反正是花你錢,你不心疼別人能有啥意見。
“不用不用,這手機能修好,不要買,浪費錢。”郭瑞星将剛才搗鼓拆下來的零件重新裝好,按下開機按鈕,手機屏幕一亮,重新開機,亮閃閃屏幕的光映在他驚喜萬分的臉上。
郭瑞星像是驟然發現寶藏的小孩,掩飾不住的開心,他舉着手機轉頭看向柏樂,笑的一臉滿足,“你看,修好了。”
柏樂盯着他笑臉看,喉結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自己的小公雞原來是這麽容易滿足,內心這麽單純這麽美好,而且還勤儉持家,這麽愛自己,迷戀自己到不能自拔的人。
他柏樂,幸好長的帥,要不然怎麽能遇上這樣全心全意愛自己的郭瑞星呢?
郭瑞星看他盯着自己不眨眼,以為他又生氣了,“你怎麽了?”
“沒什麽。”柏樂收住內心的得意,“你手機屏保是誰?為什麽不設我?”
“啊……這個不是……系統……自帶的嗎?”郭瑞星愣住,結結巴巴。
“拿來。”柏樂一把搶過他手機,扯開襯衣領口露出性感的鎖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戳點點,現場九連自拍,選了張拍的最帥最性感最滿意的照片設成手機屏保,邊設邊道,“手機屏保就是我,這次倉促先湊活用,等回頭我再拍個更帥的給你。對了,你知道我生日吧。”
郭瑞星咽了咽唾沫,眼睫毛抖了抖,眼珠往右上方翻了翻,“生日…那個…”
“哪個?”柏樂手上的動作一下頓住,英俊的頭顱猛一下擡了起來,手機熒幕的光照在他那臉上,綠瑩瑩的。
車內光線不夠亮,從郭瑞星這角度看,就見柏樂那臉逐漸變冷發黑,連獠牙似乎都長出來了,身板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往後悄悄退了退。
“你不知道我生日?”柏樂聲音冷飕飕的。
“我,我沒沒記住……”郭瑞星給他吓到口吃。
“沒記住?”柏樂一怒,整個車似乎都在跟他的情緒一起抖,“記不住你男神的生日?你不是記憶力好嗎?你不是愛學習嗎?你不是要考研嗎?你不是喜歡我嗎?我不是最重要的嗎?你劇本臺詞背那麽溜連我生日都記不住,你那麽厚的政治書都背的下來你記不住我生日?你就是這麽喜歡我的?”
郭瑞星張嘴結舌,求救的目光瞄向前面開車的周小東。
周小東只裝沒聽見沒看見,眼觀鼻,鼻觀嘴,嘴關牙……
柏樂氣到颠狂,“連我生日都不知道,你怎麽勾引我?你就是這麽喜歡我愛我的?你出去問問,哪個粉絲不知道男神的生日?每到我生日,她們想着法的給我送禮物,你連我生日都不知道你怎麽送我禮物?”
郭瑞星眨眨眼,“可你也沒告訴我你生日啊,我不知道網上搜到的對不對。”
“你這是在找理由。你也沒告訴我你的生日,網上也沒有你生日,我為什麽能記住?”柏樂抱着胸瞪着他。
“啊……你知道我生日啊……”郭瑞星叫了一聲。
“本來知道,現在忘了。”柏樂哼了聲,手機扔到郭瑞星手邊。
郭瑞星嘴唇抿着,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暴怒中的柏樂,他覺得自己不光是嘴笨,連腦子也不好使,怎麽不知道去網上查一查呢。以前小侄子過生日的時候他忘記了沒買禮物,小屁孩整整三天沒理他。
想到這,郭瑞星急忙撿起手機想要上網查
一按啓動鍵,登時吓一跳,屏保已經換成了柏樂剛才的自拍,五官好看沒瑕疵是真的,就是眼神不大對勁兒,太直白了,看的郭瑞星心怦怦跳,只想尿尿。
柏樂坐一邊盯着他不動,倆手抱着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郭瑞星不自在的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眼前一暈,屏幕上竟然出現了手機數字鎖屏。
“密……密碼是什麽呀?”郭瑞星小聲問。
“不知道?”柏樂洋洋得意,“不知道拉倒,我也不知道。”
郭瑞星對着手機抓耳撓腮,柏樂坐他旁邊盯着他,滿臉寫的都是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啊,快來啊,親我啊,勾引我啊,你個笨蛋沒看到男神赤果果眼神嗎,笨死的熊都沒你笨。
駕駛座上的周小東聽着後面倆人的對話,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幼稚。
汽車行駛在這條寬闊的大馬路,前方十字路口處紅燈亮,周小東踩下剎車,閑着沒事的時候眼神瞥了眼倒車儀,一輛普通面包車差點撞自己這車的屁股上,心裏罵了聲。
綠燈亮了,周小東踩下油門,汽車‘轟’一聲跑了起來。
後座上,郭瑞星還在那糾結着手機密碼,柏樂就逗着他,時不時的戳他兩下,揉他兩下頭發,刺激他兩句,好不熱鬧。
汽車馬上要開到酒店之時,郭瑞星手機突然震動,他給吓一跳,慌張一瞧,竟然是他哥的電話,急忙接起,只不過還沒說幾句話,郭瑞星那臉色驟變,聲音都抖了起來,“什麽,姑父他怎麽了……”
話沒說幾個字,竟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柏樂神色一凜,立馬搶過他手機,“喂,怎麽回事,重症監護室……好的,我們馬上就去。”
十秒鐘時間電話打完,柏樂收起手機,對前面的周小東道,“去醫院。”
“好。”周小東立即打了方向燈,并在前面右轉,直奔醫院而去。
距離柏樂車後方五十米處,一輛普通面包車尾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