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之後,齊玫沒再提過有關于房門密碼的事情,林簡也沒好意思去問對方為什麽會把房門密碼告訴他,只好默認為齊玫是在表示等以後再出現像昨晚類似的事,別把人再放他房間裏了。
又過了幾天,柳夏在群裏公布了他們那兩支MV,還有一段中途拍攝的花絮,并且通知他們把微博的頭像和名字都修改成統一格式,只等明天七夕同一時間在網上發布。
柳夏:【燈火的舞蹈版錢哆發,劇情版林繁發,齊玫發那段8分鐘的花絮。】
林簡看着群裏的這條消息略微皺眉,心底裏也明白柳夏這麽安排的意思,并未多問,只是回複了一個收到。
可即使是他不問,也有人會直接問出來。
錢哆:【為什麽啊?一人發三個不行嗎,怎麽隊長就要發花絮?】
錢哆不僅是在群裏發了這條消息,甚至還直接跑到二樓,敲開了林簡的房門,拖了把椅子坐他旁邊讨論。
“這樣的安排是不是對隊長不太公平?”錢哆皺着眉,手機擱到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林簡。
林簡并沒有反駁這話,很幹脆地點頭附和:“嗯,确實是不太公平。”
在他們三人之中,只有齊玫有熱度和粉絲基礎,剩下的林簡和錢哆基本上算是五五開,錢哆屬于沒什麽人關注,林簡則是黑粉過多。
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觀看這些MV拍攝花絮,所以不管這段花絮由誰來發,收益都是會低于另外兩人。
公司這麽安排,完完全全可以稱得上是讓齊玫的粉給他和錢哆漲點熱度,其實就算不這麽安排,他們前期也還是得靠齊玫一人來漲熱度。
事實如此,就連林簡也不得不承認這點。
沒過多久,兩人的手機震動提醒同時響起,柳夏連着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柳夏:【這樣的安排肯定是經過反複讨論才确定的,齊玫粉絲量大,看完花絮也會去你們倆的微博轉轉,這對于團粉的積累也有益處。】
柳夏:【而且齊玫在這事上吃虧的話,在粉絲那邊的形象也會上升一點。】
柳夏:【你們放心,等以後有機會了也會補償齊玫的。】
錢哆看完這幾天消息也明白了什麽,表情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直接賭氣似的合上手機,腦袋抵在桌子上開始發呆。
“老大,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開演唱會啊。”錢哆一下一下地轉着手機。
林簡沒回答,反而問道:“你當初為什麽會想當偶像?”
“我想開演唱會啊,還想讓更多人認識我,當初跟公司簽約的時候我還跟我爸打了賭,遲早有一天會給他寄我的演唱會門票。”錢哆說到這還笑了起來。
“打賭?你們賭了什麽?”
“哈哈哈哈,我要是真開演唱會了,他就剃個光頭來看。”
“那你要是沒開成呢。”林簡好奇地問。
“要是沒開成,我就剃光頭去挖礦。”錢哆說完還摸了一把自己頭上的黃毛:“為了我的這把頭發,我也得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見到我爸剃光頭。”
林簡笑着往錢哆頭上看去,不知道怎麽,他突然間就想起那天摸齊玫那頭紅發的手感,在心裏開始好奇齊玫剃光頭會是什麽模樣。
等腦海裏開始有畫面出現,林簡就立馬打住,暗道了一聲暴殄天物,阻止了自己的想象力繼續發散。
“放心,只要我們這個團不解散,絕對有開演唱會的一天。”林簡道。
錢哆連忙點頭:“那當然,我對我們團可有信心了,隊長都練習那麽多年了,肯定不會退,我就更不用說了,老大你也肯定不會離開我們的對吧。”
林簡眨了眨眼,頓了下,又笑了起來:“嗯,我也不會。”
......
七夕當天,早上8點59分。
林簡三人端坐在餐桌前,一人面前放了杯牛奶,都全神貫注地盯着自己手機。
直到确定那條寫着SYS集合,并且艾特了另外兩人的微博伴随着視頻發出,他們三才頗有默契地全部放下手機,端起牛奶幹了個杯表示慶祝。
确認微博正常發出後就不再去看內容,這也是他們一早就商量好的,不管網上的反響是好是壞,他們都必須要以一顆平常心來對待。
“都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鬧鐘都關了嗎?”林簡站起身,将三人的手機全部拿起。
“關了關了。”錢哆猛點頭,一臉掙紮:“老大你快把手機鎖好,拿遠點,我怕我忍不住。”
齊玫走到客廳電視櫃前,拿了一個儲物盒過來遞給林簡,示意他把手機都放進去。
存放着三人手機的盒子被林簡擱到了正中央的茶幾上,美名其曰放得越顯眼,越不會有人偷偷去拿。
對此,齊玫只是掃了盒子一眼就上了客廳跑步機,面上不是一般的淡定。
林簡對于這種事情雖然有幾分在意,但畢竟經歷了挺多的,對他的影響并沒有太大,沒過多久,林簡就啓動了齊玫旁邊的跑步機,也開始跑起步來。
只有錢哆一人蹲在沙發上,眼睛牢牢注視着那個盒子,就憑那狀态,要不是齊玫跟林簡都在旁邊待着,錢哆是肯定會撲過去把盒子打開。
後來還是林簡看不下去了,給錢哆提了個建議:“不然你找點什麽電影看吧,轉移轉移注意力。”
“有用嗎?”
“試試,起碼比你這幹看着要好。”
林簡話音未落,旁邊的齊玫就按了暫停,走到茶幾上拿遙控器開了電視:“想看什麽?”
“随便,我都可以。”林簡也按下暫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對于電影,他其實看得比較少,一來是沒空,二來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演員,看電影或者電視劇的時候總有點職業病,下意識就想去評價主演的演技和心理活動。
“既然随便,那我就随便點一個了。”齊玫按了幾下遙控器,徑直選中了排在第一位的那部電影。
林簡在齊玫按下播放的時候看了眼電影名字,還有影片類型,當即就挑了挑眉,默默地靠近陽臺,一把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拉完一回頭,就看到有兩雙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頓時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怎麽了?都看我幹嘛,看恐怖片總得講究點氛圍感。”
“我還是第一次在大早上看恐怖片...”錢哆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徑直往冰箱跑去:“我去看看還有什麽零食。”
齊玫按了暫停,在沙發上坐下,頭也沒擡地開口:“順便幫我帶兩盒牛奶。”
“好嘞隊長。”錢哆大聲應着。
這種近乎平常看電影的标配準備,看在林簡眼裏倒是還有那麽點新奇,在他的記憶裏,倒是從沒出現過跟人一塊看電影的事件,更別說還是恐怖片了。
思考片刻,林簡走到廚房把那個養身壺端了出來,順路還幫抱着一堆零食的錢哆拿了齊玫要的牛奶。
“奶放這了。”林簡把牛奶擱到茶幾上,正好擺在齊玫前方。
他回頭看了眼還沒過來的錢哆,又非常迅速地撈過放着三人手機的盒子,徑直塞到沙發底下,末了還伸出一根手指和齊玫比了個噓。
回應林簡的,是齊玫一臉的無語。
大概是真的被轉移了注意力,抱着一堆零食往茶幾上擺的錢哆完全沒有提手機盒放哪兒去了,反而是一臉興奮地讓齊玫快按開始。
他們陽臺上的窗簾是遮光款,拉上以後屋內的亮度降了很多,林簡拿了個坐墊擱到地上坐下,從茶幾下方拿了盒枸杞出來,擱到養身壺裏插電煮着。
也不知道他們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差,選的這部片子開頭就給了他們三一個暴擊,披散着頭發的人影直接從畫面下方竄上屏幕,擺随着放大的音效,吓得錢哆手裏正在拆的薯片都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林簡對這種畫面倒是沒什麽感覺,甚至還在心裏思考了一下剛才那位演員的機位,所以在順手幫忙撿起地上的那包薯片後,他還對錢哆交代了一句:“拿好,幸好還沒拆開,不然全撒了。”
“嗯嗯嗯,我一定拿好。”錢哆趕緊接過薯片,并且往沙發後邊縮了縮。
所幸的是那位演員只出現了那麽幾秒,畫面很快又恢複到正常狀态。
林簡正接着這個空擋按養身壺的按鈕,就猛地感覺背後有人戳了他一下,轉過頭,齊玫那搭在他肩後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你看這個沒事吧?要不要換一個。”
要不是齊玫的語氣過于正經,林簡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嘲諷他。
“沒事,我感覺這片子還好,演員演得也不錯。”林簡相當平靜地回答。
齊玫又看了林簡幾眼,确認對方說的是真心話後,才收回了手,不再多說什麽。
回過頭的林簡拿了兩個茶幾上擺放的核桃盤了起來,在心裏重複了一下齊玫剛才說的話,對方似乎...是真的在擔心他能不能看恐怖片。
可是理由呢?齊玫絕不可能是突發奇想地來關心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