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算了,你也趕緊在車上眯會,等會到了我叫你們。”柳夏見狀立馬壓低聲音。
從林簡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見到齊玫頭頂濃密的發絲,和對方高挺的鼻梁。
比起右邊那個瞌睡打得到處晃動的錢哆,這位簡直不要太乖巧,自靠到他肩膀上開始,就連動都沒動一下。
偶爾車輛靠近街邊路燈,林簡還能看清齊玫透過寬大衣領所露出的白皙肌膚,與鮮豔的紅發形成了強烈對比。
果然,紅色顯白。
這個點,林簡雖然有些困意,卻并沒有像身邊兩位一樣直接閉眼就秒睡着,倒不是他不想睡,實在是因為在行動的車輛上,他沒法睡。
也恰好他沒完全睡着,才能在車輛突然急剎車的時候,反應很快地一把托住齊玫額頭,把人按回他的肩膀上。
“唔...別...動。”
自右邊傳來一句小聲嘀咕,林簡猛地想起旁邊還有一個頭抵在玻璃上的錢哆,頓時扭頭往那邊望去。
幸好他們的安全意識都不錯,安全帶系得好好的,錢哆整個人也沒有朝前撲去,只是那靠在玻璃窗上的腦袋往前垂着,部分額頭抵在了車門上。
結合剛才的動靜來看,錢哆大概率是砸到腦袋了,只是不知道是沒砸疼還是對方睡得太死,居然都沒醒。
林簡見狀眨了眨眼,在心裏給錢哆道了個歉,轉而換左手兜着齊玫腦袋,伸長右手去夠錢哆的頭。
“前邊堵車了,得換條路。”柳夏突然轉過頭,朝唯一沒睡着的林簡解釋着,末了還盯着他們三的姿勢抿唇憋笑。
“嗯。”
林簡有些無奈地應了聲,保持着一邊托着一個的姿勢,就這樣度過全程。
車子開到別墅門口停下,司機開燈的時候林簡還下意識的給兩人擋了下光,并且攔住了已經下車,打算拍醒這兩人的柳夏。
“他們都太困了,不用吵醒,我扶進去就行。”林簡慢慢把兩人的頭挪靠在一旁。
“也行,那我們幫你一把。”柳夏沒多說,動作很快地招手示意司機過來搭把手把錢哆給拖出來。
解開兩人的安全帶,林簡和柳夏一塊把錢哆往外挪,等到錢哆出去了,他才下車轉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兩手一擡,很輕易的就把齊玫從裏邊抱了出來。
“你能行嗎?”柳夏站在對面,從車頂上方張望着。
林簡點點頭:“行,比我想象的要輕。”
近來林簡因為練習跳舞,增加了不少運動量,每天還雷打不動地跑那麽長時間,抱一個齊玫見狀是綽綽有餘。
特別是這人還比他想象中的要輕很多。
剛才挪錢哆的時候,林簡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且還估算了一下齊玫的體重,如今事實跟他想的不一樣,只能怪他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同樣都是睡着了的人,錢哆可比齊玫重多了。
看司機一個人背錢哆還有那麽點吃力,柳夏連忙往前快走幾步,開門以後就開始把屋子裏的燈都打開,沖到錢哆房間門口等着。
林簡緊随其後進屋,樓梯口的燈光已經被柳夏給打開了,而且樓梯也不堵,就算抱着人抹黑也能走上去。
直到林簡抱着齊玫在人房間門口站定,看着門上那格外顯眼的密碼鎖,才突然犯了難。
齊玫的房間密碼...這他怎麽可能知道。
實際上,林簡也是現在才知道齊玫的房間門上有密碼鎖。
總不能一直抱着人在外邊站着吧。
林簡低下頭,看着閉眼睡得香甜,什麽都不知道的齊玫,略微糾結思索過後,直接轉了個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雖然不清楚齊玫會不會嫌棄,但現在也只能把人擱他的床上睡了,林簡單膝跪在床沿,伸手扯過薄毯給人蓋上,然後拉開床頭燈,把亮度調按。
他站在床邊有些猶豫地盯着齊玫看了會,最終還是轉過身,關上房門下樓。
下到一樓,柳夏還坐在客廳沙發上沒走,見林簡下來還朝他招了招手,顯然是有什麽話想說。
“最近身體感覺還好嗎?”柳夏問。
“嗯,挺好的。”
“那就好。”柳夏垂下眼,點了點頭,頓了下又補充道:“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記得跟我們說,什麽事都行。”
林簡聞言,小拇指下意識動了兩下:“我們?”
“我和齊玫...還有錢哆,不過錢哆神經有點大條,真有什麽事還是先跟我們聊比較好。”柳夏說着還朝錢哆房間望了望。
林簡不置可否地點頭,他還真有點事想問問柳夏,之前一直都沒找到機會,現在倒是時機挺不錯。
這樣想着,林簡也就問了出來:“其實,有件事情我還挺好奇的。”
“什麽事?你說。”
“我之前無意間聽到了齊玫跟人打電話,好像是有人在找他要什麽東西。”自聽到這個電話的那條起,林簡就越想越不對勁。
按照齊玫當時所說的那些話,電話對面的人絕對是在找齊玫索要某樣物品,那語氣很大概率是在要錢。
所以林簡推測,齊玫是不是遇到了點什麽麻煩。
“有人找他要東西?誰打的?”柳夏立馬皺起眉。
“不清楚,但聽齊玫的語氣不太好。”
“他們還聊了別的什麽嗎?還是說有人打電話找齊玫要東西,結果他把對面罵了一頓?”
柳夏的這句話聽得林簡眼皮一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只能說對方推理的齊玫反應,還真的很像是齊玫會幹出來的事。
林簡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上回齊玫的反應,雖然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差,但好像也并沒有開口罵人,起碼一牆之隔的他沒聽到。
他只聽到了齊玫在開門時喊出的那個名字,那個他曾經的名字。
“齊玫打電話的時候還提到了一個人。”林簡擡起頭和柳夏對視着,緩緩吐出那個很久沒聽人叫過他的名字:“林簡。”
柳夏聽到這名字,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起來,與此同時,柳夏也很明顯地松了口氣:“提到了林簡啊...哦,那就沒什麽事。”
這個反應,很顯然就是知道點什麽。
“林簡不是已經在兩年前去世了嗎?怎麽現在還會跟齊玫扯上聯系?”林簡說這話的時候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自己說自己兩年前已經死了,感覺還真是有點奇怪。
“額...這事我也不太方便跟你說。”柳夏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尴尬,繼續補充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問問齊玫。”
這下林簡不僅沒有解開之前的那個疑惑,反而還又多了一個問題在腦子裏盤旋。
他生前沒跟齊玫扯上過任何關系,這死後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能把他倆聯系到一塊?
關于齊玫的話題很快就被柳夏轉移,又問了林簡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便起身告辭了。
林簡其實也沒想着像柳夏說的那樣直接去問齊玫,一來他倆現在雖然熟了,但也沒熟到可以詢問隐私的那種程度,二來他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道坎遲遲過不去。
總感覺向現隊友打聽有關于他自己的事情很奇怪...
“哎,最近嘆氣的次數都快趕上從前幾年的了。”林簡嘆了口氣,搖搖頭往樓梯走去。
他才剛踏上一截臺階,就突然想起來自個房間床上現在還躺着齊玫,以他倆現在的關系...肯定是還沒好到能共睡一張床的地步。
可要是不回他自個的房間,那就只能...
林簡轉過身,視線在沙發上打了個轉,又落到了一樓某間房門上。
兩相權衡之下,林簡還是腳步一拐,關燈往錢哆房間走去。
嗯,睡沙發對脊柱不好,還是跟錢哆擠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麽,林簡推開門的時候,錢哆正迷迷糊糊地閉着眼睛從廁所走出來。
“齊玫睡在我房間了,今晚能跟你擠一下嗎?”林簡朝人說着。
他話說完,錢哆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走近了突然睜開眼看清了林簡的模樣,才轉過彎來:“行啊,別說是睡一晚了,你一直睡這都行,咱都是兄弟,我的床就是你的床。”
林簡聽到錢哆這麽說還覺着有些好笑,對方還真是不把他當外人啊。
直到兩人躺到了同一張床上,林簡都閉眼幾秒鐘後,錢哆在床上突然來了個仰卧起坐,半眯着眼似清醒又不太清醒的模樣,朝林簡問到:
“隊長為什麽睡你房間?”
林簡睜眼看了一下,輕聲回道:“我不知道他房間密碼。”
“哦,對哦,他房間有密碼。”錢哆說完就閉上了眼,直挺挺地再次倒在床上,不到三秒就睡着了。
見狀,林簡又好笑地搖搖頭,伸手關掉臺燈,閉眼睡了過去。
這一覺,林簡睡得有些不太踏實,以至于一大早被拍門的巨大響聲吵醒,都還因為睡眠不足而不在狀況,待看清眼前的場景,他就徹底懵逼了。
誰能告訴他,這一大早的,又是誰把齊玫給惹到了?站床旁看過來的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同樣跟林簡一樣不在狀況的,還有旁邊很明顯沒睡醒的錢哆,對方猛地坐起,迷迷糊糊地扭頭盯着林簡:“咋了咋了?剛才發生什麽了?吓我一跳。”
林簡轉頭,開始用眼神示意錢哆往床旁邊看。
這一看,也把錢哆給吓清醒了:“隊...隊長,早上好啊。”
齊玫的銳利視線掃了錢哆一眼,便徑直停留到了林簡身上,幾乎是咬着牙道:“你倆都幹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被家裏人告知了一件很令我震驚的消息,更的有點晚了,明天看能不能給大家日個萬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