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分鐘後,林簡透過車窗看到柳夏帶着齊玫往這趕來,便順手幫人把車門打開。
在那兩人身後,是被保镖攔下的記者。
等到柳夏黑着臉坐上車後,林簡觀察了一下車內氣氛,主動開口打破尴尬道:“那些保镖是公司雇的嗎?”
他注意到在齊玫兩人上車後,那些保镖也上了他們後邊的那輛車,并且一直跟在身後。
“是啊,不然還真不好對付。”柳夏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讓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跟林簡講話。
至于齊玫,則是在上車以後就一句話沒說,撐着腦袋看向窗外。
一直等到柳夏調整好心态,才開始跟齊玫談話:“不是,你跟着跑醫院來幹嘛?葫蘆娃救爺爺啊。”
齊玫頭都沒回,淡定開口:“你是覺得我像葫蘆娃,還是覺得他像爺爺?”
“噗...”林簡沒忍住笑出了聲,待接收到柳夏撇過來的視線,又立馬抿嘴,将笑容從臉上收了回去。
經過他的這一打斷,車內氣氛瞬間轉了個彎,柳夏也沒法繼續跟齊玫打比喻,只得交代了幾句無關痛癢,下次絕不再犯的話便不再開口。
柳夏直接把車上兩人送去了宿舍,開門的時候錢哆還端着個大碗,腰上系着圍裙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來來來,恭喜出院~今天可是我親自下廚做的飯。”錢哆興奮的朝林簡跑來,直接就給人來了個大擁抱。
可能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手裏一抖,那個打了一半雞蛋的碗就徑直扣上了林簡的背。
“啊!!!對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錢哆聲音猛地拔高,說完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打量林簡的臉色。
幸好最近天氣涼,出院的時候穿了件厚衛衣,不然林簡可能就真的沒法控制好自個的表情了。
粘稠的雞蛋液自林簡背部滑下,他默默地把手背到身後摸了下,待見到手上的那些液體後,平和的表情有了那麽絲僵硬。
“沒事...我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就行。”林簡說完就看向柳夏,用眼神詢問自己的房間是哪個。
只是不知道他的眼神是過于含蓄還是怎麽,柳夏壓根就沒看懂,甚至還眨了兩下眼。
最後回答林簡的,是齊玫:“二樓樓梯口左手邊的房間就是你的。”
林簡一邊驚訝于齊玫竟然看懂了他的信號,一邊打了招呼就往自個房間走去。
要換做是從前的自己,他當初那時不時的潔癖可容不下他還留着身上的衣服,可現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個身體的原因,林簡對這件衣服的忍受程度還挺高。
他脫下衣服丢在一旁的髒衣簍裏,走進浴室簡單沖了個澡以後就立馬圍着浴巾出來,只是在經過牆上挂着的鏡子時,猛地止住了腳步。
林簡轉過身,面朝鏡子,有些恍惚地看着裏邊的年輕男人。
大概是因為素顏的原因,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和原來的模樣倒是沒那麽相像了。
雖然都是如出一轍的桃花眼,但林簡自己的眼睛一直都很柔和,至于林繁,眼裏卻是有着格外明顯的淡漠憂郁。
林簡身子前傾,讓自己和鏡面的距離縮短,格外仔細的一點點辨認。
他曾經對自己的五官長相非常熟悉,知道怎樣可以揚長避短,也知道如何化妝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上鏡。
現在,他也将熟悉另外一個長得相像,卻是個陌生人的長相。
等到将五官全部印在腦子裏,林簡才盯着鏡子裏的自己開口:“要是把化妝方案修改修改,其實也沒有那麽像、”
“從今往後,我只能,也必須是林繁。”
既然是林繁,就絕不能因為長相而永遠困在他自己的陰影之下。
林簡踏出浴室,從衣櫃裏取出一套休閑服換上,就開始把吹風機插電吹頭。
這種吹頭的習慣在林簡看來格外正常,要是頭發沒吹幹一直貼在頭頂,那人絕對有可能會生病,他現在的身體基礎看起來也不大好,還是多注意點吧。
林簡是沒覺得洗完澡吹頭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正坐在一樓客廳裏等着他一塊吃飯的另外三人就不一定了。
柳夏啧啧稱奇,并且還豎了個大拇指,錢哆則是瞪大雙眼,手裏的筷子都差點拿不住。
唯一一個還算淡定的,也就是齊玫了,對方只是掃了一眼,撇嘴輕哼了一聲就算是給反應了。
“怎麽了?為什麽都看我的頭發?”林簡擡起手,随意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嘶...奇了怪了啊,你以前不是覺得頭發洗了就吹幹很耽誤時間嗎?”錢哆連忙顧林簡遞了副碗筷。
“是嗎?”林簡皺了下眉,很快又擡眼冷靜淡定道:“可能是因為我進醫院一趟,把自己弄失憶了,所以就開始惜命了吧。”
“多注意注意身體,也挺好的。”柳夏說着還點了點頭。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錢哆并未開玩笑,對方的廚藝确實不錯。
吃飽喝足,柳夏把三人喊到沙發上坐好,簡單介紹了一下目前的工作情況,還有之後的一些安排。
現在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三人組了團,但正式的公布時間卻并未定下,前幾天又出了林簡這檔事,公布的時間也只能再往後推一推。
“你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必須盡快排練好第一首歌,公司會把這首歌拍成MV。”柳夏站在茶幾後,給三人一人發了份資料。
“齊玫這方面是肯定不需要擔心的,錢哆負責的歌曲部分應該也在舒适區內,就是舞蹈需要再練習練習。”柳夏一一看過兩人,最終把視線投到了林簡身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至于林繁,你就先慢慢熟悉熟悉歌詞和舞蹈吧,我去給你找個專業老師來一對一培訓。”
林簡聽着這話,又低頭掃了幾眼手上的資料,一時間有些頭大,但也只得硬着頭皮點頭。
學唱歌跳舞啊...唱歌他倒是還可以,至于跳舞,那可是個大麻煩,如果有老師教的話就再好不過,林簡也不想因為個人的原因而拖累整個團隊。
“姐,哪兒還用得着老師來教,最熟悉這曲子的人不都在這兒了嗎?”錢哆傻笑着眨眼,然後擡手指着齊玫道:“讓隊長教不就行了,以前不也是隊長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