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壓制過了這麽久,終于到原書劇情了……
第36章 壓制 過了這麽久,終于到原書劇情了……
許嬌婀在宴會上的事鬧得很大,幾乎到了收不了場的地步。
因為她怕此事不成,每一環都緊緊扣死了,現如今想找個替罪羊,都要看謝夫人同不同意才行。
謝杉站在謝夫人身邊,表情沉凝,許嬌婀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丢這麽大的人,臉上都繃不住表情。
剛剛謝杉拿着她寫的情書,一眼就在人群中認出她來,沒了許幼薇這一環,整個計劃崩得徹底,她一時情急,說了很多不該說的,這才惹惱了謝夫人。
王夫人面上笑着調解,心裏卻在罵着,罵許嬌婀不懂事。許夫人有心替許嬌婀辯解一二,但是證據都在面前,她也否認不了,只得僵着臉咬死是有心人作怪,定不是許嬌婀本意之類的。
她心道許三夫人給她找了個好差事,這下兩家別說要結親了,不成仇敵就不錯了。
但謝夫人生氣歸生氣,她還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和侯府鬧成仇敵。後院這些事,很容易演變成到朝堂上的針鋒相對。謝家家底薄,硬碰硬還是不成的。
到底是心有不甘,謝夫人看着許嬌婀,語氣冷硬:“許三娘子,我謝家高攀不起,之前三夫人的确找過我,但以後,此事就莫要再提了。”
王夫人見此,知道是謝夫人要翻過此事的意思,婚事還算是個小時,充其量只能說許嬌婀自己發瘋攪渾了婚事,沒有影響到以後官場事情就算不錯了,她趕緊換了個話題。
許夫人臉色十分差,許嬌婀的事仔細算起來,有她看管不當的職責。周圍那麽多雙眼睛盯着,不出一日這些事就會傳遍京城,許嬌婀又是跟着她來的,出了事她第一個跑不掉。
她是長輩,又不能丢下許嬌婀不管,所以好壞話都要在前面頂着,這讓平日裏一直被捧着的許夫人十分難堪。
她睨了一眼許嬌婀惶惶不安的神情,轉過去對謝夫人道:“我看着嬌婀長大,她不是個性子壞的,這件事可能真的有什麽內情,待我回去細細查問,定給謝家一個交代。”
這事無論怎麽樣都不能認下來,否則許嬌婀以後就別想找到一門好親事了。
這事不算小,先找了托詞,事後找替罪的借口,就算有心人言語,但至少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許夫人帶着許嬌婀在宴會上實在是難捱,直到宴會結束,許夫人臉色都不是很好,急匆匆帶着許嬌婀離開了。
等到回府,這事又要是好一番折騰。許嬌婀意識到這一點,突然有些害怕和茫然:如果這時候是許幼薇受了這些呢?她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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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的毒轉移不出來,是因為母蠱未死所以不成,那她身上的呢?”
張醫诠看到顧知澤認真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們之前也聊過關于顧知澤身上的噬心,想了許多種法子。
按照一般情況來,最佳選擇自然是根除,其次是轉移,最差是藥治。根除不必說,除了母蠱就是,轉移,字面意思,也就是說将蠱毒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藥治是三種法子裏最沒效果的,只能作為輔助抑制手段,無法根治。
但顧知澤身上毒性霸道又急,轉移可能會刺激到母蠱拼死一搏,反倒不是良計,許幼薇身上這個不算特別激進,是屬于長期存在,依靠宿主,和宿主共存亡的。
“許娘子身上蠱毒的毒性沒有噬心發作那麽猛烈,但也十分陰損,長期以往肯定不行,若是要轉移,待我想想……”
許幼薇身上的毒找不到源頭,也就無從根除,但既然能壓制噬心,借此可以猜他們兩人身上的兩種毒,應該是出自同一處。
張醫诠摸着胡子,顧知澤沒提之前,他并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可是許幼薇蠱毒靠近心髒,要引出蠱蟲轉移,風險也不小。
但顧知澤的意思已經很清楚,無非就是想保住許幼薇。
“殿下,許娘子的蠱蟲靠近心髒,稍有不慎,情況可能會比現在更糟,但我現下有一法子或許……”
王猛推了張醫诠一把,急道:“有什麽你就說啊,你賣什麽關子。”
張醫诠神情凝重:“有個冒險些的法子,殿下今天服用過以許娘子的血液為藥引的藥控制噬心,既如此,以毒攻毒,以銀針引毒,輔以殿下的血液,或許能以噬心壓制她身上的蠱毒。”
“但是,”說出這些,張醫诠明顯很不情願,他嘆了又嘆:“這樣就意味着殿下要承受兩份蠱毒的風險,實在是……”
顧知澤沒有猶豫,他掀開馬車簾子,看了一眼昏睡的許幼薇,聲音淡淡:“有了法子,那就試吧。”
昏睡着的許幼薇面色慘白,眼睛緊閉,看起來脆弱的好像是随時就會消失不見似的,完全沒有剛剛給他講冷笑話那歡快的生氣了。
顧知澤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王猛有心阻攔,但想了想剛剛看到的一切,和張醫诠互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還是沒說出什麽。
殿下是勸不動的,他們也不敢勸。幾人趕回府,許幼薇仍然睡着,她現在已經不是睡了,說是昏迷也許更恰當。
顧知澤常年習武,身體康健,蠱毒也沒能完全擊垮他,但是許幼薇不行,常年被蠶食的她幾乎經不起生病的折騰,這也是張醫诠斷言許幼薇蠱毒不解,一定活不過三十的理由。
加之今日給顧知澤放了血做藥引子,蠱毒反噬,身體為了自保,只得陷入昏睡狀态。
其實也沒到要死的地步,許幼薇畢竟年輕,身體恢複能力強,養上個十天半個月估計也就能好起來了,但是顧知澤不想要這樣。他利落地隔開手腕,端起小半碗血液,直接喂給了許幼薇。
許幼薇昏睡着,還算配合。
本來還想說要不然先以血入藥的張醫诠悄悄閉了嘴,希望許娘子醒來的時候,能接受得了吧。
許幼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太子府了,她躺下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莫名生出了一種“太子府才是我家吧”的奇怪感覺。
每次醒過來,都在太子府,她已經要習慣了,很好,以後住進來也省得适應這一步了。
顧知澤人不知道去了哪裏,許幼薇頭有些暈,但身體居然覺得出奇的好,哪也不痛,渾身上下難得的輕松。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忽然覺出不對來:
嘴裏血腥味好重,她睡着以後又吐血了嗎?
她還沒想明白,顧知澤冷着一張臉走進來,看到她醒,頓了頓,臉上表情好看了些:“宴會已經結束了,你該回去了。”
許幼薇嗯了一聲,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不知道怎麽搞的,胸前衣服上有好多滴狀血跡。
顧知澤看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忽然生出惡意:“你剛剛昏睡的時候,我給你喂了些我的血。”所以,不是兩清了。
許幼薇先是震驚,再是惡心想吐,但是吐又是已經吐不出來了,她硬生生繃住了,臉上表情十分難看。
顧知澤這個神經病居然喂她血!怪不得嘴裏血腥味那麽重,啊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了,一想就嘔,好想吐。
直到爬上馬車,許幼薇都沒緩過來,雖然張醫诠悄悄告訴了她實情,許幼薇清楚了,但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喝了人血的事。她不記得自己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情回到許府了,反正很複雜。
她面色複雜地回了自己院子,春花一肚子話等着她,見到她就是好大一個瓜砸過來:“娘子,許嬌婀那邊出事了。”
“啊?”許幼薇回過神,她沒去相親宴會,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春花看了看門外,确認無人後關上門,快步折回來,小聲給許幼薇講剛剛已經傳遍了許府的事:“許夫人回來後,就直接找了老夫人,”
許幼薇問道:“許嬌婀她做什麽了?”
“細節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宴會上好像找了謝公子說了什麽,最後又當衆說了許多不好聽的話,謝夫人十分氣,鬧着要讨說法呢。”
許幼薇忽然想起兩個人早上如出一轍的裝扮,背後一涼,她直覺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也許還牽扯到了她。
許嬌婀想做什麽,但是她沒去,所以沒成?
“這該死的宅鬥世界,還有完沒完了。”她小聲罵完,嘆了口氣,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春花看她興致不高,閉上了嘴,她聽到有敲門聲,過去開了門,一個婢女對她點了點頭,将手上捧着的盒子遞給春花。
“許娘子坐的馬車上的,應該是娘子落下的吧。”
許幼薇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頭來,她不明所以,接過來一看,是那盒顧知澤說送她了的頭飾。
不對啊,出去看花燈後,她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了,完全沒想得起來這回事,更不可能記得拿,這盒子怎麽會在馬車裏呢?
不是她,那只能是顧知澤放的了。
許幼薇抱着盒子,本來不算好的情緒忽然就全部煙消雲散了,她不由自主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罵了一句:“神經病。”
奇怪的是,此後的許多天,顧知澤都沒有再來見過她。
往常他三兩天來一次的時候許幼薇還不覺得有什麽,但顧知澤突然一不出現了,她反倒有些不适應,覺得有點奇怪了,到了晚上還會有點睡不着。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劇情出了些什麽問題,顧知澤難道是出事了?但是顧知澤人不來,葉子倒是不怎麽拉下地送過來,每每放在許幼薇窗子上,她已經攢了一個盒子,這大概也是唯一能互通消息的道具了。
她的藥還是照常喝着,不知道是不是許幼薇的心理作用,她覺得身體似乎變得好起來了。
難道是顧知澤的血起了效果?那也太惡心了吧,許幼薇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她不知道,更不願意再去回想了。
許嬌婀的事震動了許府上上下下,許幼薇沒刻意派人盯着都知道了:老夫人氣得生了病,三夫人與其夫君大吵一架,鬧得很僵,最後找了個替罪羊,準備了許多禮送進謝家,謝家沒收,又原樣退了回來。
婚事是徹徹底底黃了,京城都傳了個遍,許嬌婀現在除了請安,房門都不肯出了。三夫人天天紅着眼圈,和之前許夫人的一模一樣。
連着幾天過去,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厭惡,甚至是無感的等待中,時間一點一點推進。
皇上的壽宴,劇情中一個關鍵節點,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