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師兄風華絕代,比我還美……
虞若卿能感覺到, 蘇景澤微涼的指尖十分僵硬。
沒有蒙眼的遮擋,她能夠直觀地看見蘇景澤玉瓷般的皮膚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看到他的樣子,虞若卿才後知後覺明白了, 她眼前不由得一黑。
完了。
她又把男女之防的事情給忘了。
如果對方也無所謂也就算了, 可那是蘇景澤啊!蘇景澤臉皮本來就很薄,她這樣的做法, 對他而言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她連忙放下手,有些懊悔地道歉道, “我怎麽又把這檔子事兒給忘了, 師兄,都是我的錯,你、你別生氣啊。”
虞若卿雖然讓他的手遠離了自己的臉, 可右手還扣着蘇景澤的手腕。
蘇景澤暈頭轉向,只覺得被她握着的地方滾熱, 自己的面頰也一直不住地發燙。
他本來就有些缺氧, 羞赧得從耳尖到脖頸紅成一片,偏偏虞若卿還湊過來擔憂地看着他。
鼻尖聞到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冰涼的氣息, 蘇景澤頓時燒得更厲害了。
完了, 這次真的完了。虞若卿絕望地想, 師兄臉都氣紅了!
蘇景澤喘不過氣,臉頰燙得他無法思考。過了半響,手指才逐漸恢複觸覺。他顫抖地推向虞若卿,帶着些無力。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都快被燒斷弦了,可師妹靠得他這樣近, 他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蘇景澤虛虛地推了虞若卿一下,虞若卿便向着旁邊讓開,他什麽都來不及想, 趕忙腳步虛浮地離開了木屋,跑去對面的溪邊涼水洗臉,又被夜風一吹,才終于逐漸冷靜下來。
水珠順着臉頰低落,蘇景澤有些怔怔發呆,手掌時候還停留着女孩皮膚柔軟嫩滑的感覺,她的半個眉眼似乎也能慢慢地勾勒出來。
想着想着,蘇景澤的面頰又熱氣上湧,他趕緊又洗了一把臉。
這次,是真的冷靜下來了。
蘇景澤恍然回神,不由得苦笑出聲。
他知道虞若卿是無心的,她認真地關心他,可他卻是這樣的反應,多麽龌龊下流。
他剛剛的樣子,哪裏還有世家公子的風度,一定很難看。
他不想在她的面前出醜,可偏偏每次都事與願違。
蘇景澤腳步沉重地返回木屋,當‘看’到代表虞若卿的能量光芒蜷縮在搖椅上,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剛剛回來的路上,他真的很怕虞若卿消失不見,從此再也不願意來見他了。
可是,似乎還是有了什麽不同。
過去虞若卿一見他,總會師兄師兄地喚着湊過來,可此時此刻,她卻什麽都沒說,只是坐在搖椅裏。
蘇景澤的心不由得緊了緊。他看不見虞若卿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沉默,他很怕她因為他的失禮而生氣了。
“師妹,要不要再喝些湯?”他試探地問,聲音帶着些輕顫與微不可聞的讨好。
在虞若卿眼裏,卻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腦海裏,系統在提示她完成了日常任務。
這代表她剛剛的舉動真的冒犯了蘇景澤,讓他的心情也産生了極大的波動。
虞若卿沒有吭聲是自知理虧,等待蘇景澤罵她的。沒想到他一進門,不僅沒有指責,反而問她要不要喝湯。
這……師兄真的是被人賣了還會幫忙數錢的那種脾氣吧。
虞若卿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她卻不知道,在她短暫沉默的這個間隙,蘇景澤的心裏是多麽起伏。
他垂着眸子,睫毛輕顫,表面上卻要維持平靜,又盛了一碗湯,遞給虞若卿。
過去她是不拘小節的,可剛剛她才又越界,此刻就加上了小心,接過碗的時候刻意避開了蘇景澤的手指。
虞若卿自知理虧,才安靜如雞。
沒想到這一切在蘇景澤眼裏都是另一個意思,他也覺得是自己的錯,如今虞若卿躲他是起了隔閡的意思,不由得心中更加難受。
于是虞若卿的腦海裏不斷叮咚叮咚傳來任務做完的消息。
虞若卿:?!
師兄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她的安靜也無法平息他的怒火了嗎?
看起來,裝死是沒有用的了。
虞若卿喝完一碗湯,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說,“師兄,過去是我越界了。”
蘇景澤過去蒙眼時,虞若卿只能從他的嘴唇動作來判斷他的情緒。
可如今他沒有蒙眼,整張臉都露在外面,她便能夠明顯看到随着她開口,蘇景澤的睫毛慌亂地眨動着,那雙本該毫無波瀾的雙眸怎麽看怎麽可憐。
“……不是的,你沒有。”蘇景澤聲線輕顫,他低聲道,“你沒有越界,都是師兄的錯。”
虞若卿:?
感受着對面的視線,蘇景澤的頭越來越低。
“我以前真的不是現在的樣子,可能是在這裏待的時間太長,所以才變得如今這樣醜陋的嘴臉。”蘇景澤低聲道,“師妹就算厭棄于我,也是正常的。”
虞若卿:?!
等會兒,這是什麽發展?
蘇景澤側過臉,他輕聲道,“我如今所行确實不是君子作為,如果師妹想絕交,我也能……”
“師兄,我們兩個說得不是一碼事。”虞若卿終于懂了,她無奈道,“我是怕剛剛唐突之舉讓你生氣,所以才與你道歉,你怎麽反過來還怕我與你絕交嗎?”
蘇景澤一怔,他擡起頭。
“……你不是覺得我龌龊醜陋嗎?”他喃喃道。
“師兄風華絕代,世間無雙,誰敢說你醜陋,絕對是那個人嫉妒你!”
虞若卿終于懂得蘇景澤糾結所在,便能對症下藥。
她湊過去,又笑道,“師兄長得比我還好看,我每天都看不夠呢,怎麽會覺得你醜陋?”
蘇景澤知曉虞若卿沒有厭惡他,心中頓時松了口氣。又聽到虞若卿的恭維,知道她在哄他。
自己竟然被小自己那麽多的姑娘安慰,蘇景澤臉皮薄,又有些害羞了,低聲道,“……小姑娘家的,別與陸元州學得那麽油嘴滑舌。”
虞若卿知道師兄沒生氣,這才放下心。
她過去在性別意識這方面一向不上心,陸元州說她讓她注意,她也總是忘記。
雖然也算烏龍,但這次卻确實讓虞若卿長了教訓,讓她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我行我素了。
隔日,上完了課,衆人齊聚木屋,一起吃了火鍋。
韓淺和蘇景澤過去便是玄霜最知名的兩大弟子,一直亦敵亦友,也算熟悉,再次見面并沒有什麽尴尬。
蘇景澤這幾個月也比過去陽光了一些,若是放在之前,他是斷不會相信自己能與其他人一起聚在木屋裏的。
“過兩天就是日月殿的小考核啦。”陸元州興致勃勃地說,“師兄師兄,你猜是我與蒼師兄第一名,還是師姐與大師兄第一名?”
蘇景澤持茶,他淡淡笑道,“此次秘境将所有弟子的修為限制成同一境界,誰贏還真不一定。”
“師兄,你這誰都不得罪,沒勁。”陸元州不盡興,他又看向其他人。
“要不,我們做個賭注吧。”陸元州笑道,“輸的一隊要聽贏的一隊的要求,如何?”
幾個師兄不由得搖頭。
陸元州果然還是少年心性,他第一次參與門派考核,這樣的小秘境也要激動得打賭。
蒼寒淩:“幼稚。”
蘇景澤:“不要用修煉做賭注,這樣對心态不好。”
韓淺:“心無旁骛,方能成就大事。”
虞若卿:“那就說定了!輸了不許賴皮啊!”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