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劍門中,一片喜慶之『色』。
大堂中,賓主盡情對飲,坐于上首的便是玉劍門的現任門主寧寮和曲家的一位長輩。
下面則是一身喜服的沐羽正敬着酒,被人調侃着,臉『色』泛出淡淡紅暈。燈光下看來,倒真是溫潤公子一個。
寧瑤游魂般推開房門,被外面鮮紅的一片刺痛了雙眼,就算她能扯下自己房間中的一切,任『性』的撕毀那些喜字,卻總能恢複原樣。
為了玉劍門,為了寧寮,為了沐羽,這場婚禮,勢在必行。
無力的靠在廊柱之上,淚水終于從她的眼眸中湧出。她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卻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更沒想到,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她會是如此的滿心不甘,卻只有忍淚吞下。
彎月愈發明亮,卻在她的眼中…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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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兄~”對面的人遠遠迎來。
“沐兄。”蕭潛臉上『露』出笑容,也迎了上去。
此刻他們已經到了魔教所在的山腳下,倒沒想到,沐羽也會跟來。
“沐公子,真是別來無恙啊。”
旁邊許多人也上前和沐羽打了招呼,大都誇贊幾句少年英雄,再不痛不癢的調侃了幾句大婚之事便也揭過了。
“蕭公子,沐公子,咱們可要上山?今日這魔教倒是頗為安靜,安靜的有幾分詭異。”
“不如先派幾人上去打探一番,若是遇到魔教中人,也可說明咱們的來意,至少可以打探一番虛實。蕭兄以為如何?”
“沐兄所言極是,衆位前輩以為如何?”
“有道理,只是這前去探路的人還需得斟酌一番。”其餘人便是附和之聲最多。
一番打探下來,上面卻是渺無人聲。因為怕是陷阱,上去打探的人便沒有多做停留匆匆下了山。
下面的衆人聽了探子的彙報頓時更是一片議論,有人認為這只是魔教的空城計,不可為信。也有人認為,魔教詭計多端,此番作為定然是設下了什麽埋伏。
議論紛紛,最後還是武當、青城幾派的前輩發了話。
“山上究竟是何情況,我等在下面也是一無所知。無論如何,既然來了就沒有不戰而退的道理。這裏聚集了如此多的江湖好手,難道還能怕了一個小小的魔教不成!”
一番話引得下面人熱血沸騰,布置了一番,衆人便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真可謂是小心至極,一點風吹草動便能引去衆人的注意。
可是眼看山頂已經在望,這一路上竟沒有人出來阻攔或是有什麽陷阱,簡直順利的讓人起疑。
而山頂上的情形,更是讓前來的江湖人發出一片噓聲。
山頂上東倒西歪的躺着許多人,看衣着,有普通的侍婢,也有魔教中的弟子。
而圍坐在最中間的是魔教教主,糖包子和那名紅衣女子。
站在這一群人旁邊的卻是一名面容豔麗的『婦』人和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
美豔『婦』人目光在上山的人群中巡視一圈,臉上慢慢挂起笑容,緩緩開口:“武當的牛鼻子洮硯,青城的常青安,還有崆峒。今日就來了這麽些?”
被她點到名的人眼中『露』出的不知是驚駭還是恐懼,竟然都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你們這些人,不會忘了當年是怎麽『逼』迫我的吧?今日,我便是要告訴你們,當年欠我的,本宮會一點、一點的親自讨回來!”環視衆人的美麗雙眸中滿是仇恨的光芒,卻偏偏無一人出來反駁。
“這位前輩,今日這番話是否過激?此番作為也未免太不将武林衆人放在眼中。”
突然開口的卻是沐羽,美豔『婦』人的眼眸立刻盯住了他。
“呵,倒還有一個不怕死的。”眉眼夫人一步步踱到了沐羽的面前,沐羽身旁的人不由自主的後退着。
沐羽既然已經說出了那番話,便不能後退,雖然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卻還是堅持着沒有挪動一步。
躲藏在樹木灌叢後面的寧曉握緊了手中的劍,她知道這個『婦』人出手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下一刻,沐羽的眼前一花,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胸口便一陣鈍痛,整個人飛了出去,幸而被後面的人接住了。
同時也讓在場的人看清了這個『婦』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一種怎樣出神入化的境地。幾位被點名的人此刻也是心中冰寒,這聖女宮的宮主失蹤了整整二十年,武功不見消退,倒是更勝當年。
寧曉握緊手中的劍,終于還是沒有忍住,現身擋在了沐羽的面前。
美豔『婦』人眯起了眼睛:“是你?本宮饒你一命,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本宮的面前,當真以為本宮的徒兒能護着你一輩子嗎?”
“寧曉!”蕭潛臉『色』一變,沖到了寧曉的面前,作勢要擋住寧曉,卻被寧曉拉開,寧曉一臉淡漠的看着美豔『婦』人。
“宮主的聲威自然無人能及,只是那些宮主真正想要雪恥的人并不在這裏。就算是殺光這裏的人,傳出去江湖上的人也只會說宮主你膽小怕事,專挑軟柿子捏罷了。”
美豔『婦』人眼中的殺意淡淡斂去,臉上恢複了淡漠的神『色』:“本宮今日不殺他們可不是因為你小小的幾句話,只是想讓那些人知道,我…聖女宮宮主雲肌又回來了。我必将重建聖女宮當年的聲威,膽敢阻攔者,一律殺無赦!”
美豔『婦』人出手制住了寧曉和蕭潛,同時一揮手便有許多黑衣人冒了出來。
最後,雲肌帶着三人潇灑離去。剩下一地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和臉『色』青白,內心起伏不定的正道人士。
三天之後,有人快馬加鞭回了雲隐山莊,将魔教山頂所發生的一切禀報給了蕭定龍。
蕭定龍握緊了椅子的把手,仿佛在極力隐忍着什麽,半晌才出聲道:“知道了,退下吧。”
黑『色』人影退去,下一刻,卻是蕭翎推開門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