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腳尖輕點一邊水面,紫衣女子腳下的木板立刻『蕩』開好幾米,遠離寧曉落水的地方,到了離楚玉不遠的地方。對着一臉冰冷怒意的楚玉笑道:“與其想着怎麽殺了我,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救她啊。”
楚玉眼眸一怔,最後冰冷的看了紫衣女子一眼:“若是寧曉有什麽意外,我一定要你陪葬!”話音剛落,便也“噗通”一聲跳下了水,使勁兒的向着寧曉落水的地方游去。
“你這個壞女人,明明會水,卻還騙人,現在還搶寧姐姐的木板!”雲翹眼中滿是怒氣。
紫衣女子悠悠然的擰着頭發上的水,瞥了一眼雲翹:“楚玉不是也會水,剛剛我求救的時候可見他來救我?我若是不會水,豈不是死在了這裏都無人知道。”
“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淹死了也活該!”
“呵,當初是誰和我合作的,是誰害的你們幾人落得如此境地的?”
雲翹咬緊嘴唇,不再說話,恨恨瞪了紫衣女子一眼,趕緊把目光轉向了寧曉落水的地方。
此時,江中卻忽然起了大浪,一波一波的将寧曉推向遠處。楚玉咬緊牙關,接着波浪的力度,再次加快速度游向寧曉。
寧曉被波浪打得睜不開眼睛,也不敢張嘴,只能閉緊了嘴巴,卻不斷的有水灌入鼻腔之中。
“寧曉,穩住身形,別動!”遠處傳來楚玉模模糊糊的聲音。
“不要!”又傳來雲翹悲憤的呼喊,寧曉使勁兒的想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怎麽了。
“寧曉,寧曉,堅持住!”楚玉有些氣喘的聲音不斷的傳入寧曉的耳中。
“咳咳!”終于寧曉還是沒有憋住,江水時不時的漫過她的頭頂,灌入她的口腔、鼻腔之中,擠壓着她頭腦中已然所剩不多的清醒意識。
想要再咳嗽,卻已經咳不出了。周圍全部被水充斥着,窒息的感覺死死的籠罩住了寧曉所有的感官,她拼命的張大嘴想要呼吸,卻只是讓更多的水湧進了口中。
『迷』『迷』糊糊間寧曉看見一臉焦急的楚玉,嘴唇正一張一合的說着什麽,她卻已經無法聽清了。
在寧曉眼睛完全閉上的前一刻,楚玉拼盡全力終于一把拉住了寧曉,立刻帶着寧曉浮上了水面,拼命的拍打着寧曉的臉頰:“寧曉,醒醒!快醒醒!”另一邊,水下的手使勁兒的按壓着寧曉的腹部,用了好大的勁兒,才讓寧曉稍稍吐出了一點點水。
江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等到楚玉回頭的時候,只看見白茫茫霧氣中的一個小黑點,雲翹和蕭潛已經不知道被江浪推了多遠。而四周全是茫茫江水,別說陸地,就是木頭都沒有一塊。
楚玉一咬牙,手上用上了內力,手掌貼在寧曉的腹部一吐力,毫無防備的寧曉猛地吐出許多江水,卻混着鮮豔的紅『色』。而寧曉的呼吸,也總算是平穩了些。
這樣的寧曉,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楚玉松了口氣,此刻才感覺到胳膊和水下面的雙腿都已經酸軟無力。于是,楚玉微微放松了些,任自己扶着寧曉輕飄飄的浮在水面上。
江上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楚玉水下的雙腿幾乎已經被泡的沒有了知覺,他們随着風浪搖搖擺擺已經不知道飄了多遠,卻連一丁點兒陸地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寧曉朦朦胧胧的恢複了些意識,慢慢的睜開了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楚玉疲憊卻安靜的眼眸,靜靜的看着自己。
那一瞬間,心底沉寂已久的某種悸動,某種帶着些許疼痛的感覺全部複蘇。
寧曉就也這樣一動不動的看着楚玉。
楚玉空出一只手碰了碰寧曉的臉頰:“看什麽?”
“沒什麽,只是在想,我們都快死了,要不要大度的原諒你,省的到了下面,你還是要跟我糾纏不清。”
楚玉微微笑了:“你不是早就說過我們毫無瓜葛嗎,現在還談什麽原諒不原諒。”
寧曉想了想,嘴角也『露』出幾分虛弱的笑意,眼眸卻一瞬間明亮了起來:“也對,我們本來就沒有瓜葛,到了下面你可不要再纏着我。”
楚玉沒有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寧曉才輕聲問:“你說,我們真的會死嗎?”
“大概。”楚玉的聲音中透着一絲嘆息,順便動了動已經麻木的雙腿。
起伏間,寧曉不小心又灌了幾口水,立刻皺着眉道:“你別動。”
“那可不行,我不動一動,等到我的腿真的完全沒了知覺,咱們就只能現在就葬身江中了。”
“明知會葬身江中,你何苦救我。”
楚玉攬緊了寧曉:“上一次放手你整整消失了一年,出現之後就要跟我劃清界限。這次若是再放手,等到你出現時豈不是認都不認識我了。”
寧曉只是笑,笑着笑着卻流出了眼淚。
楚玉湊近寧曉的臉龐,一點點的吻去寧曉臉上的淚水。
一根浮木漸漸飄到了寧曉兩人的面前,這總算是讓楚玉有了一絲喘息之地。
慢慢的,一個從遠處漸漸駛來,寧曉頓時有些激動的拉着楚玉的手:“楚玉,是船,是船啊!”
最後,兩人被那只經過的商船所救。兩天後,兩人登上了岸,正是他們原本的目的地---陶安。
岸上是一個碼頭,來來往往卸貨的十分熱鬧。
兩人先找了家客棧歇下,随後便分頭打探消息。
“一位落水的姑娘和公子,見過嗎?”寧曉在碼頭附近打聽消息。
“嗯,有點兒印象,昨天還挺人說過,有人在江上救起了三個人,其中一個美得就像仙女一樣。不過救人的船只昨天已經又出發了,每個七八天回不來。”
好歹總算是有些眉目了,寧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多謝。”
那人擺了擺手,又去指揮着碼頭上的人了。
寧曉回了客棧,楚玉那邊也帶來了好消息:“昨天有人見過他們,已經朝着牛邙山的方向去了。”
寧曉松了口氣:“這就好。”
沒有多做停留,兩人立刻也朝着牛邙山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