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往上游走走吧,遇到有村落的地方總會有船。”蕭潛這樣提議。
眼下衆人也沒有別的辦法,便準備上馬,就在這個時候,江面一艘漁船悠悠向着岸邊飄來,停在幾人的面前。
“幾位可是要坐船?”撐船的老伯這樣問。
雲翹皺起眉頭:“你這麽小小一只船,載得下我們四個人嗎?”
“咋不行,”老伯瞪起了眼睛,“老家夥我在江上撐船十幾年,別說帶你們四個人,就是再多帶倆也木問題。”
這人出現的着實有些可疑,寧曉沉思着,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上船。
“雖說小心一點是好,若是小心過頭可是很容易錯過良機的。”說着,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紫衣女子率先腳尖一點,躍上了漁船,船身只是稍稍一晃。
楚玉瞧了寧曉一眼,也提氣躍上了漁船。
雲翹在岸邊着急:“哎,楚玉,你拉我一把呀,我上不去。”
寧曉上前一步,扶住了雲翹:“你慢慢下去,我拉着你。”
雲翹一點一點的移動到了水邊,然後腳步不穩的登上了漁船,一上船,她的身子就有些站不穩,可是坐下也搖搖晃晃,本來想伸手拉住紫衣女子,卻被紫衣女子躲開了。
船身頓時因為雲翹的緣故不停的晃動,楚玉看不過眼,伸出了一只手,雲翹馬上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住,船身才總算好了一些。
接着是寧曉,最後是蕭潛,等到幾人都上了船以後。撐船的老伯吆喝一聲,漁船緩緩劃離岸邊,老伯在船尾搖槳,五人為了平衡,便三人站在船頭,剩餘寧曉和蕭潛站在船尾。
江面上的清風拂來,一股濕潤的水汽撲面而來。
劃了一會兒,見船身十分平穩,雲翹才大膽了些,放開了楚玉的手,慢悠悠的坐在船邊,伸手撥着江水,口中發出“咯咯”的笑聲,十分開心,還微微将手中的水甩向寧曉:“寧姐姐,你也試試,江水好清涼啊,好舒服。”
寧曉眉梢『露』出幾許笑意:“你小心些就好。”
雲翹一個人玩兒的也沒勁兒,就又站起了身。現在已經離了岸邊很遠了,四周都是霧氣茫茫的一片,偶爾還能看到幾只野鴨在江面上嬉戲,一個猛子紮進水裏,許久才又浮上來,引得雲翹大呼小叫。
就在這時,撐船的老伯忽然松口氣般的一笑:“快到了。”
雲翹疑『惑』的望向撐船老伯:“是嗎?我怎麽沒看到陸地呀?”
老伯不語,臉上『露』出一個十分古怪,似是開心卻又似是失落的笑容。
蕭潛最先反應過來,他出招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卻還是不及老伯躍進水中的速度。
“啊!”雲翹驚呼一聲,“他怎麽跳下去了。”
紫衣女子此時也臉『色』一變,臉上籠罩一層寒霜:“哪兒來的老家夥,連我也敢算計!”
雲翹此刻也意識到這個老人跳下去的後果是什麽了,頓時轉頭憤憤的看向紫衣女子:“都是你,本來我們都沒準備上船的,你不是胸有成竹嘛?!”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我只是自己上船,可沒『逼』着你們上船。”
“你……”
雲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寧曉打斷。
“不要吵了,”寧曉的神『色』有些凝重,“這條船有點兒不對勁兒。”
聞言,幾人都仔細觀察着腳下的船只,這才發現船上出現了許多細縫,正密密的滲着水。
“這船,怕是要毀了。”
紫衣女子腳下的部分滲水滲的最快,細細密密,顯然下面已經滿是裂痕。紫衣女子沒有多想,伸手一掌就打向雲翹。
寧曉反應極快,腳下步伐一閃,擋在了雲翹的面前。
這船身本來就已經十分不結實,兩人再這麽用上內力,頓時聽得“彭”的一聲,船身頓時變得四分五裂,特別是寧曉、雲翹和紫衣女子三人所處的地方,碎裂的十分徹底。
紫衣女子眼中冷光一閃,繼續攻向寧曉。寧曉接不下來,只能躲閃。身後的楚玉眉頭一皺,拉着雲翹的胳膊,一施力,将雲翹推到了蕭潛的身邊。
蕭潛那邊倒是還好,尚能維持兩人的重量。
寧曉向後退着,眼見着腳下的木塊已經片片碎裂,寧曉只能不停的踏着,才能保持自己的身子不下沉。
“寧曉,接着!”身後傳來楚玉的聲音,一塊木板逆水而來到了寧曉的眼前,寧曉轉身踏上那塊木板,才算是穩住了身形。
另一邊,蕭潛和雲翹也大松了一口氣。
此時,寧曉幾人都已經有了立足之地,那紫衣女子卻是在木板上踩踏許久,最終那些碎裂的木板還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噗通”一聲落入江水中。
“哈哈哈,活該,讓你背後偷襲!”雲翹在一邊拍手叫好。
“咳咳,咳咳。”紫衣女子不斷掙紮着,身子上下沉浮着,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咳…我不會…咕…不會水…咕咕…救…”
寧曉握緊手中的劍,剛想動,胳膊卻忽然被人拉住,楚玉的聲音響起:“別去,這個人太過詭計多端。”
紫衣女子慢慢沉了下去,不再掙紮了。寧曉垂下眼睑,不再動,身後的楚玉也收回了拉着寧曉的手掌。
“哎,如今可怎麽辦,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船從這裏經過。”雲翹看着遠處茫茫江水,一臉的哀愁。
“慢慢劃,順着來時的方向,總能到岸邊的。”
如今之計,除了在這裏等待來往的船只,也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因為這些木板實在是有些過于脆弱,幾人都不敢用掌力什麽的,只能蹲下身,一點一點的用胳膊劃着。
好一會兒,寧曉停下手看着自己前進了不到一丈的距離,心底也不由得有些意冷。
就在這時,一股沖力忽然襲上寧曉的木板,寧曉一個不穩,“噗通”一聲跌入水裏。
“寧姐姐!”雲翹最先驚呼出聲。
一個紫『色』的身影從水中躍出,踏在了寧曉原本立身的木板之上,嘴角眉梢俱都是嬌俏而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