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
這念頭一起,寧舒幾乎想像韓曠一般嚎啕大哭一場。只是他這些年經事多了,悲喜終究不似年少時那般肆意。沉默許久,掙脫韓曠手臂,想要起身。
可是方一動彈,全身便酸痛不已。隐密處更是難以言說。他咬牙起身,腰卻酸得好似沒了骨頭,雙手支撐不住,只得又倒了回去。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韓曠接住了他,沉聲道:“你……你可還好?”
寧舒扭頭,見那罪魁禍首此刻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知道他這是又過了一大關。這下擔憂盡去,委屈頓生:“你還敢提?”
韓曠臉色頓時漲得通紅,耳朵幾乎要滴出血來。他低聲道:“我……我給你揉揉吧……”
寧舒自顧自委屈了一會兒,那股悲意卻淡了許多。他心知此事只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原怪不到韓曠頭上。自己生來如此,也不是頭一天知道。這麽一想,心中郁氣稍去,坦然躺了過去:“你下手輕些,我腰疼得緊。”
韓曠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貼在寧舒腰上,才按兩下,便停了下來。寧舒扭頭,見他正有些忙亂地穿起褲子來。心思一轉,便曉得是怎麽回事,頓時又管不住自己的舌頭:“傷了又傷,還有這般好精神。你那小兄弟,倒也真是天賦異禀。”
韓曠默不作聲穿好了衣褲,方低聲道:“你也……好生将衣服穿上吧……”
寧舒翻了個身,以背對之:“方才你扯我衣裳時,可沒這般啰嗦。”
身後安靜片刻,腰上忽然一暖,是韓曠将掌心貼了上來。腰間有許多大穴,本來是個緊要所在。若按往常,寧舒少不得要好生護着。可眼下他只想這般懶洋洋地躺着。
韓曠替他揉了許久,拉過衣裳蓋在了寧舒身上:“……我……我有一事不明……”
寧舒閉着眼睛,手上掐了一個行功的印,正像平時一樣緩緩化解體內的陽精。聞言有氣無力道:“你那麽聰明,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韓曠頓了頓,喃喃道:“明覺大師所然果然不假……”
寧舒睜開眼睛,看着艙外星河,聲音平靜:“僵局已破。你眼下身負陰陽二氣。單憑這一點,就越過了多少高手去。日後只要勤加習練,早晚能……”
話音未落,便被韓曠打斷:“徐紫霧抓你,也是為了一樣的事?”
寧舒不動聲色道:“正是,怎的?話說如今你先到先得,該高興才是……”
韓曠聲音有些急迫:“我起先并不知道……”
寧舒無精打采:“我又沒怪你。再說這事往前順一順,你的無妄之災原是因我而起。我能幫你破了瓶頸,也算是稍作彌補……”
他回過身來,看着韓曠欲言又止的神色,了然道:“你想同我雙修?”
韓曠低下頭,默默攥緊了拳頭:“這樣你也……不必去找別人了……”
寧舒等了又等,并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麽。可韓曠說完這話,便再也沒有第二句話了。
寧舒心裏空落落的。他深知自己若是拒絕,以韓曠性情,也不會如何。
其實是兩下裏都好的事。
寧舒嘆了口氣,笑了笑:“你說得也有道理。”他擡手撫摸韓曠膝蓋,看着那人耳朵又紅起來,忽然心中快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