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歡 舊愛
他任我擦着頭發,空下來的手自然而然地悠進我衣福裏,“誰告訴你,我去休假了?”
“你沒去?”
他似笑非笑地睨我,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白天看到我和女人進餐廳吃味了?試探我?”
我被他捏得身子發顫,又往他身後爬行了幾步,煞有其事地笑道:“是啊,吃味了呢,好大好大的味,我還以為你沒看見我呢,老實交待,那個女人是誰?新歡?舊愛?”
衣服上的扣子都被他扯了,他伏首到我身前,不停地更往深了吻,好一會兒才說:“吃味就好,吃得越大我越喜歡。”
我一半因為他吻得我發癢,一邊因為他的話,笑得停不住:“虛榮的男人!是不是越多女人因為你争風吃醋你就更喜歡更得意?”
他慢條斯理脫我的衣服:“把我摸得挺透徹啊?”
我順着他的話頭博他高興:“對啊,你是我男人,我不把你摸透徹我還摸透徹誰去?”
他果然很愉悅起來,伸手奪過我手裏的毛巾扔出去,而後圈住我的腰便往床中央壓下去,吻我的脖子和唇。
來勢很猛,這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癡纏個沒完。
一次完,他便靠在床頭開始抽煙。
我想總算是在別處消耗過度,不用再過來可着勁地折騰我了。
可輕松歸輕松,慶幸歸慶幸,心底那股不适的阻塞般的感覺卻一直都在。
盡管我各方面都不濟,可在這方面,我內心裏的潔癖還是很嚴重。
所幸,這種委屈求全的惡心關系不用再維持多久了。
等我大仇一報,我馬上會離開他。
不過一場游戲,總有結束的時候。
“聽柏燕說你最近天天在外面逛街,以前我怎麽沒見你熱衷這個?都在忙什麽?”他似是閑極無聊地問我。
我主動貼近他身邊,伸手環住他精瘦修長的腰:“以前不是沒錢嘛,你給我的卡我也不敢花,不勞而獲的東西我花着心裏沒底,現在不同了,我是拿我爸媽的宅子換的,可以安心無虞地花了,女人逛街你說還能忙什麽,當然是買女人喜歡的玩意呗。”
“都買了些什麽?”
我有些不自然地連眨眼皮:“珠寶啊,衣服啊,包包啊反正都是些好看的東西。”
他将煙蒂掐滅在旁邊的煙灰缸裏:“蕭潇,你沒跟我說實話。”
我摟着他腰的手臂都不由僵了一瞬,繼續扯着嘴角:“您是誰啊,路三少啊,我一個弱女子可不敢跟你說謊,再說我也沒什麽騙你的必要吧?”
“好,那我再問你一遍,這些日子你究竟在忙什麽?”
我崩緊了神經:“逛街啊,不信你問柏燕她們。”
他跟蕭俐的關系不清不楚,我不可能把我這段時間做的事都仔細告訴他。
是敵是友,說良心話,到今天我對他,還是很模糊,所以我不得不戒備,不單單是對他,而是對所有人。
嘭。
他突然甩開我,速度之快,我根本防備不及,頭撞上床頭櫃的一角,痛得我差點脫口問候他家祖宗。
我捂着頭,趴在床上不停地倒吸涼氣,緩解疼痛。
他在床邊俯身,再次扯過我的手腕,逼迫我對上他漆黑如海的可怕眸子,冷森森地說:“蕭潇,你對我不在乎,所以不管我怎麽疼你厚待你,你依然不信任,也永遠不會真心的疼惜我一分。”
我頭上被撞的還疼得直抽搐,一時也沒了好脾氣:“好端端的你又發什麽神經啊?我不疼你我對你不好,我還把我自己都給你了呢,你哪裏吃虧了?”
很好,這才幫了我幾分?立馬又算起帳來了!
不愧是商人中的翹楚!
他突然扔下來一疊紙張,落在床上,攤開在我面前。
正是我在電腦裏上了密碼鎖好的訴狀。
“這些天,你在忙這個,把梅苑抵押,所得到的錢也是為做這個。”他陳述我隐瞞他的事實。
我有些發冷,迅速撿起那些紙:“這些不關你的事。”
路錦言估計被我這句話氣得不輕,他扯起我的頭發:“你他媽除了對付那幾個雜種,心裏就裝不下其他事兒了是吧?”
我吃疼,恨恨瞪着他,涼諷道:“三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心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又何苦這樣來折磨人?”
沒錯,折磨人。
其實從他這些日子的不對勁裏, 我也隐隐感覺到了些什麽,也正是因為這些異樣的東西,我才生出了幾分非分之想。
我和他又都清楚,這些東西太不适合在我和他的關系裏産生,我們倆都很清醒,同樣也很理智。
他屢屢的失控,實在太不應該。
最終,他什麽也沒再說,扔開我,轉身去衣帽間裏了。
我靠在床頭上不停地喘氣,眼眶裏湧出一些濕意,我又狠狠地收回去。
他很快西裝革履地出來,又往卧室門口大步流星走去。
我不出聲,也不看他,任由他離開。
到門口,他停頓了下,語氣似涼若諷:“但願你能心遂所願,你心裏頭的大事除開複仇,另外還有一件,便是怎麽擺脫我吧?”
我驀地擡頭看向他。
他嘴角的笑似嵌了冰般寒涼:“把仇報了,收回家業,是不是就得開始對付我了?準備用什麽手段?我倒是很有興趣感受感受。”
我不想繼續惹怒他,老實道:“我從來沒這樣打算過。”
“是嗎?如果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另外我還會和門當戶對能助我拿下繼承人之位的女人結婚生子,你也不會對付我?”
在他沉冷如冰的注視裏,我的心瞬間崩得死緊,而後又一抽一抽地泛起疼。
他沒有等我回答,似乎也壓根沒準備要我回答什麽,拉開門出去,而後将門重重甩上。
我渾身無力地癱回到床上,腦海裏不時重複着他最後一句話。
——如果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另外我還會和門當戶對能助我拿下繼承人之位的女人結婚生子,你也不會對付我?
真到了那時候,我還會像現在這樣安然如素地繼續做他的地下情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