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似錦是我的妻子,誰都不……
新婚之夜, 顧星辰終于見到了恨了五年的蘇似錦,她被林管家針對,讓她穿着高跟鞋走石子路, 結果崴了腳,腳踝紅腫得可怕。
林管家一直是顧太太那邊的,她跟顧太太一樣, 仇視蘇家,覺得他不應該答應這樁婚姻, 動不了他, 自然就把怨氣發洩在蘇似錦身上。
蘇似錦估計這天被折騰的挺累, 她靠在床上睡着了。
一別五年, 睡顏中的她, 還是像當初那樣柔弱美麗,但是這天使一樣的面孔後面, 卻是蛇蠍一樣的心腸。
五年前的記憶排山倒海一樣襲來,她說:“希望他有點自知之明, 不要再來糾纏我了,不然, 我真的會讓我哥廢了他另一只手。”
當初笑着将他的真心踐踏的女人, 現在地位颠倒,被他掌控, 任他為所欲為。
他隐隐感覺到一絲快意,蘇似錦, 你終于落到我手上了。
他可以肆意羞辱她,現在他是她的丈夫,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包括和她上床。
他去撫摸她紅腫的腳踝, 她吓醒了,然後眼神如小鹿一般怯生生地害怕看向他。
那一瞬間,顧星辰以為她認出他來了,她記起他就是五年前她戲耍過的小混混阿辰了嗎?
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她眼神中,除了害怕,就是陌生。
沒有震驚。
她沒有認出來。
他步步走上前,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他,他在心裏怒吼,記起來,你給我記起來!
記起那個你花了幾百塊和一只手表救的小混混阿辰,記起那個和你寫了一個月信的阿辰,記起那個被你狠狠戲耍的阿辰,記起那個被你哥哥廢了一只手的阿辰!
記起來啊!
但蘇似錦看向他的眼神,還是陌生。
她還是沒有記起來。
看來五年前的那場戲耍,對于她來說,只是生命中的一場過眼雲煙,并沒有在她的記憶中留下多少深刻的痕跡。
他,只是她無聊人生的一個微不足道的調劑,這微不足道,讓她現在連認都認不出來他來。
只是五年啊,五年,她就完全忘記他了嗎?
顧星辰五年來的憤怒,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捏碎一樣,她現在是他的妻子,這意味着,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包括上床。
他去解她的扣子,她的身材已經比十五歲時發育的更好了,他想等會在床上,他一定要好好折磨她,他要發洩他五年來的怨恨,可是,她居然害怕的哭了,還哭得梨花帶雨,她好像真的很恐懼,一直在瑟瑟發抖。
雖然理智告訴他,蘇似錦是個騙子,但他卻又下不了手了,就跟五年前,在北城高中的教室門外,聽着她的無情話語,卻仍然下不去手進去傷害她。
顧星辰最終,還是停了手。
這次,他痛恨的是他自己,是無法傷害蘇似錦的他自己。
他痛恨這個還會對蘇似錦心軟的自己,他被她戲耍,斷了一只手,高燒了三天三夜,差點死在家中,回到顧氏後,為了報複,他起早貪黑地學語言,學管理,學怎麽做生意,終于,她落到了他的手上,他想怎麽折磨就怎麽折磨,可是,他居然對她心軟了,怎麽會這樣?
顧星辰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所以第二天,他就去了法國。
臨走之前,他還是跟林管家撂了句狠話:“蘇似錦是我的妻子,誰都不準欺負她。”
只有他可以欺負。
其他人,誰都不可以。
顧星辰一去法國,就是三年。
這三年,他不願意聽到蘇似錦一點消息,他每天都在想,他回去要怎麽折磨她。
是說出自己就是阿辰,讓她害怕後悔,還是冷暴力,對她不理不睬?抑或是讓她履行做妻子的義務,讓她紅着眼尾,婉轉呻/吟,低泣求饒?
顧星辰想了一百種一千種方法後,他卻又不想回去了。
怕一回去,看到她的臉後,他又會該死的心軟。
在他沒有抛卻對她的心軟之前,他不會回去。
但是,他卻接到了一紙離婚協議書。
她居然敢提離婚?
顧星辰帶着怒氣,終于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他去了寧市,知道她在到處找工作,如他所料,學歷平平又沒有工作經驗、什麽都不會只有一張臉的蘇似錦,怎麽可能找得到工作呢?
他去找她,他想着,她這種菟絲花,以前依靠蘇家生存,現在只能依靠他生存,她提離婚,不過是因為她受不了他的冷暴力了,但是現在碰了這麽多壁,她肯定想回來了。
于是他去她住的地方接她,可是,出乎他意料,她不但不肯回來,而且還一臉地堅定地告訴他,她要離婚。
除此之外,她居然還有臉對他說,她什麽都沒做過,意思是他不應該對她那麽差,可笑,她居然敢說她什麽都沒做過!
他掐着她的下巴,質問她,讓她看着他的臉,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什麽都沒做過,可是讓他失望了,蘇似錦,還是沒有想起他。
她真的已經完全忘記他了。
這個虛僞、自私、無情的女人。
他氣得快發瘋了,可是看着她那雙害怕到含淚的眼睛,他居然還是放開她了。
既然她堅持要離婚,那就讓她繼續碰壁,他倒要看看,等她生活窘迫到連房都租不起的時候,她還會這麽有骨氣要離婚嗎?
他看着她住在幾平方的出租房裏,看着她生活窘迫到連奶茶都買不起,連十塊錢的煎餅,她都只買得起半個,下大雨,她也打不起車,而是穿着高跟鞋去追公交車,看着她生活凄慘成這樣,他并沒有去幫忙,而是想着,她應該快回來了。
可是現實沒有如他所願,她簽約了天晴影視公司,要當明星?而且聽說,她對這份工作十分上心,每天學習演技到半夜,看起來,倒是真想好好做下去。
她想逃離他的掌控?做夢!
他差點點打電話給天晴影視,可是臨了,還是放下了電話。
算了,反正他篤定蘇似錦受不了娛樂圈的生活,她當千金大小姐當慣了,吃得好穿得好,她哪知道拍戲有多麽辛苦,冬天穿裙子,夏天穿古裝,日夜颠倒,生理期還要跳冰水,她受不了的,她一定會哭着回來求他。
所以就算顧太太施壓,他也沒有讓天晴影視和蘇似錦解約,反正,她會回來的。
可是,現實又讓他意外了,蘇似錦不僅沒有回來,而且還在新戲中表現的很好,非常受歡迎。
就算被人爆出來她已婚的傳聞,她也能開直播,口齒清晰地說她的确結了婚,但是現在在辦離婚手續,還說和他的婚姻是一樁錯誤。
錯誤?
他是個錯誤?
這是他遇到蘇似錦的第八年。
他恨了她八年,把她刻在心裏八年,可是,她不但一直不反省對他的傷害,甚至連記都沒有記起他。
而且還說他只是一樁錯誤?
蘇似錦,你有心嗎?
顧星辰滿腔怒火,來到了寧市。
結果,居然遇到了當年廢了他一只手的蘇冉年。
而且蘇冉年還認出他來了。
蘇似錦,連和我只有一面之緣的蘇冉年都認出我了,你卻沒有認出來。
你到底是故意忘記,還是壓根從頭到尾,就沒有把那個叫阿辰的少年放在心上?
難道那少年炙熱的愛,對你來說,連在記憶裏給他留個位置都不配嗎?
蘇似錦,你這虛僞的女人,我不會就這樣算了,你休想逃離,這一輩子都別想!
蘇冉年将蘇似錦從停車場拉回酒店房間的時候,他雙手還有些顫抖。
他坐在沙發上,不,八年前的那個少年,怎麽會就是顧星辰?
顧星辰是什麽人,金尊玉貴的顧家少爺,含着金湯匙出生的豪富公子,他怎麽可能會是那個泥沼裏的底層小混混?
不,怎麽可能?
他雙手插在頭發裏,肩膀在顫抖,蘇似錦看他這樣,不由小心翼翼問道:“哥,怎麽了?”
蘇冉年擡頭,他忽問:“阿錦,你認識顧星辰嗎?”
蘇似錦覺得莫名其妙:“我當然認識他,他不是我的前夫嗎?”
“不,不是這個。”蘇冉年問:“你……難道沒有覺得他很熟悉?”
“很熟悉?”蘇似錦搖頭:“沒有啊。”
“你覺得你嫁給顧星辰的時候,是第一次見到他嗎?”蘇冉年試探。
蘇冉年的話,讓蘇似錦想起了結婚當晚的不愉快體驗,她斂眸低頭:“我是第一次見他,可他那眼神,像上輩子就認識我一樣,恨不得要将我扒皮抽筋一樣。”
蘇冉年沒說話了,阿錦看起來,已經完全忘記了八年前的那件事。
忘了也罷,假如想起了,不知道她該如何面對顧星辰。
蘇似錦又問:“哥,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啊?”
“哦……今天看到顧星辰了,就随便問問。”
“你以前認識他嗎?”
“不……不認識。”蘇冉年矢口否認。
“那你剛才在停車場,為什麽跟他說他怎麽會是顧星辰,怎麽會是顧家少爺?”
蘇冉年搪塞:“我本來以為顧星辰那麽對你,會是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結果剛才一看,長得還人模狗樣的,生了一副好皮囊,結果還這麽欺負你。”
蘇冉年的解釋合情合理,蘇似錦也不疑有他了,她笑了笑:“哪個壞人會把自己是壞人寫到臉上啊?”
蘇冉年遲疑道:“阿錦……在你的心裏,顧星辰是一個壞人嗎?”
蘇似錦想了下:“反正不是個好人。”
蘇冉年點點頭。
顧星辰對阿錦的報複,一定和八年前的事情有關,但阿錦已經忘了,她覺得顧星辰純粹是因為顧蘇兩家的恩怨才那麽對她的,既然這樣,她還是不要想起來為好,否則,她這麽善良的性子,只怕會對顧星辰內疚。
顧星辰八年前糾纏阿錦,八年後強娶阿錦,他不配得到阿錦的一絲內疚。
八年前,是他廢了顧星辰一只手,也是他砸了他的摩托車,将他的臉踩在地上,顧星辰不來報複他,卻去報複沒有家族庇佑的阿錦,他果然還是那個八年前的小混混,就算現在坐擁整個顧氏集團,性格還是那樣偏激極端,終究是個上不得臺面沒有教養的小混混。
他會去找顧星辰,就算顧星辰反過來廢他一只手,他也不在乎。
只要顧星辰放過阿錦,財富、健康、地位,他什麽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