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車子在路上疾馳而過,兩道車燈猶如劃破雨幕的刀刃,霎時便消失在畫面裏。
車子裏頗有些安靜,為了避免懿己過于緊張,司喻只好把輕緩的車載音樂打開,這才讓氣氛看上去沒有那麽局促。
懿己偷眼看着身側專注開車的人,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發問。
“姐姐,知道我嗎?”
司喻知道她是在說剛剛自己叫她名字的事,沉默片刻,只好扯謊道,“聽說過。”
“啊,這樣啊。”懿己輕快地笑起來,禮尚往來般地,“我也聽說過姐姐,是……司喻,對嗎?”
這兩個字似乎帶着溫度,懿己說完,只覺得心裏頓時溫暖不少,唇角又不自覺地揚起來,這點小變化落在司喻眼中,竟也跟着開心,輕輕點頭應下。
“嗯,是。”
懿己身子放松了些,還未再說什麽,就聽司喻斟酌道,“想好投簡歷到哪個公司了嗎。”
頓了頓,她又補充,“我覺得陸氏不是很适合你,你可以考慮其他的看看。”
畢竟這孩子實在看着招人喜歡,她不忍心讓她被陸歌煜囚禁,經歷那些不美好的事,只是她這樣一想,懿己所經歷的,似乎都是原主帶給她的,一時間又有些猶豫了。
是不是自己不給她找麻煩了,她就會和陸歌煜一直好好地在一起呢?
司喻尚在自己的思慮裏沒有頭緒,懿己卻把這當成是一種邀請,去司集團的邀請。
是以她笑得更開心了,一張好看的小臉明媚地朝着司喻,聲音也毫不掩飾自己的歡愉。
“我要去司集團,姐姐會把我卡下來嗎?”
司喻的思路被迫中斷,她将車速放慢,消化着懿己的話——她做了和書裏一樣的選擇哎。
“怎麽會。”司喻輕輕笑着,“那我可就等着你了。”
交談間,兩人的別墅近在眼前,司喻降低了車速,雨也停了,絲絲涼意在空氣中飄蕩着。
懿己下了車,将外套還給司喻,原本想着請司喻去自己家裏坐坐的,只是這時間似乎太晚了,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
“姐姐晚安。”
司喻點點頭,“晚安。”
懿己看着司喻關了門,然後才把自己的門關好,頓時,心裏的喜悅盡數跑出來,席卷了整個房間。
她美滋滋地洗了澡,收拾完畢之後,迫不及待地沖到書房,把自己的簡歷檢查無誤之後,發到了司集團的官方郵箱。
看着“發送成功”的字眼,懿己臉上又被傻笑占據,只是她忽地想起來。
為什麽沒有留微信?!
“啊——!”
今天也是個豬頭懿己。
……
距離上次晚宴過去已經過了半個月,懿己瞧着依舊沒有任何回複的郵箱,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已經半個月沒見到司喻了,那人好像是出差了?反正總是見不到,盡管她起得很早,卻依舊見不到那個身影。
懿己從不覺得自己是個顏狗,只是這次,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對司喻“見色起意”了,她只是想看見她,尤其是在看到司喻借她的第一件外套時,這種念頭就更強烈了。
“唉……”
面容姣好的人憂愁地嘆口氣,拿起手機聯系商晚。
“小碗,我們出去走走吧?”
熙熙攘攘的街上,懿己站在公交牌下邊,遠遠就看到正跑過來的商晚,絲毫優雅也無,那氣喘籲籲的樣子,她都不忍直視。
商晚沖過來時,早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扶着懿己的肩一陣喘,待到平息了些才興沖沖道。
“走吧走吧!我們去上次我說的那個影城!”
兩人挽着胳膊去了私人影城,商晚輕車熟路地翻找影片,懿己則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她操作,不管商晚問什麽,都點頭“可以,行,好。”
商晚看出不對勁,也不找影片了,面朝懿己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她。
“你這是怎麽了?我看你狀态不對啊!”
懿己有心糊弄過去,對上商晚探究的視線,只好收回自己的想法,有些猶豫地開口。
“我……我特別想見一個人,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了。”
她說的這麽直白簡直超出了商晚的預料,她還以為自己要好好“拷問”一番,才能聽到想聽的大案呢。
商晚滿臉都是八卦的味道,甚至坐直了幾分,“誰啊誰啊?我認識嗎?!”
懿己這次可真張不開嘴了,臉上漲紅,幹脆也不說了,打發着商晚挑影片。
商晚調侃着,明明是挑着電影,嘴裏卻說的和電影名字截然不同的東西。
“阿己,你看這個陳之怎麽樣?”
嗯,高中的同桌。
懿己無奈扶額,聽着一個個從商晚嘴裏蹦出來的名字,終于忍無可忍。
“我不和你看了,你自己看吧!我回去了!”
“哎哎別!”商晚趕緊住口,拉住起身欲走的懿己,讨好道。
“我不說了還不行嘛,看電影,看電影哦!”
懿己又坐下,結果商晚依舊又調侃一句。
“那可得找個愛情片了,我們阿己可得好好學學呢。”
“哎你煩死了!”懿己捶她一拳,換來那人更賤賤的笑聲,惹得她本就煩亂的心情更加了些羞惱。
好不容易看完了電影,懿己為電影裏的愛而不得哭得稀裏嘩啦,眼睛腫的分外明顯,擤鼻涕擤得腦袋也嗡嗡作響了。
商晚簡直無語,她真是後悔看那個苦情電影,現在把人弄哭了,實在不好收場,只能做小伏低給人家遞紙巾。
“嗚嗚嗚……為什麽不答應她啊,明明互相喜歡,嗚嗚嗚……”
商晚頭大,“……都是假的,你那麽認真幹嘛。”
懿己哭得頭也昏昏沉沉,一點也不願意繼續在這地方呆下去了,她真是後悔為什麽要叫商晚出來放松心情,這下可好,不但沒放松,甚至更難過了。
司喻剛出差回來,就在司暮的逼迫下又換了衣服出門——因為司暮總覺得她家實在太過空曠,看上去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就叫她一起去逛街,買點家居飾物之類的填充。
兩人逛了一上午,司喻看着袋子裏的東西,有些無奈,眼見着司暮又要朝家電那邊去,她趕緊制止了,以“東西太多拿不下”為借口,硬是拉着司暮去結了賬。
司暮自然還沒盡興,不滿地背着手走在一邊,“你這人真沒意思,好不容易放松一天,也不在外邊好好逛逛。”
司喻感受着腳踝傳來的酸痛,挑了挑眉,“都已經買了三個多小時了,你還沒盡興啊?”
“當然啊!買東西怎麽能說累呢!”司暮不滿地看她一眼,“這是多麽享受的事,被你這一說好像是什麽劫難。”
司喻不再辯解,視線重新看向前邊的時候,卻瞥見一個熟人——懿己?怎麽眼睛那麽紅腫,哭了嗎?
司暮也看到商晚,頓時來了興致,不容拒絕地拉着司喻走過去。
走到兩人身側,司暮朝商晚的側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巧。你們也逛街啊?”
懿己猛一轉頭,淚水中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很像司喻的影子,她趕緊擦淚,卻正是司喻微皺着眉在看她。
啊!現在這哭唧唧的樣子會不會太難看了?!
想到這,懿己迅速躲到商晚身後,把頭一埋,好像個鴕鳥似的不敢說話了。
就連商晚,也被她這一動作弄得沒了氣勢,想要讨伐那個豬頭女人的話也止住了。
眼前的境況似乎有點引人遐想。
司暮眼眸一眯,瞧了一眼懿己,意有所指。
“你欺負這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