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女王的随從
秦初晗是很喜歡錢, 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貪心就不好了。
“年後我和周斯延老師碰過面,兩千萬足夠他和團隊做出一部完整出色的泡面番, 投多了也用不了那麽多。”
祁敬承笑着應了, 又給她許了個新的:“那就等下一季吧。”
“可能也不用等那麽久。”秦初晗躍躍欲試地說,“周老師是位很有才華的動畫制作人, 如果二哥有很多閑錢,又剛好有意投幾個項目, 還是可以考慮他的。”
祁敬承眼裏晃過一絲光, 轉頭對祁家老三打趣:“我跟林耀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跳開場舞,林耀一看舞池裏的不是林笙,咋咋呼呼說要把陸正陽大卸八塊, 我還刺了他一句,說, 能讓陸總改主意的女人必然不簡單, 沒想到會是弟妹。”
秦初晗都不知道他在誇自己呢,還是誇自己?
祁應琛全聽懂了, 翻譯給女朋友聽:“意思就是你很好, 他看走眼了。”
祁敬承由始至終笑得溫和:“嗯, 我看走眼了,我們家老三眼神不錯,你只要相信他就可以。”
“是嗎?”祁應琛可不願意領這份情,“既然我眼神不錯,你剛才提那兩千萬的事試探她做什麽?”
秦初晗先是:“???”
然後:“……”
末了, 做受傷狀:“原來二哥擔心我是那種貪圖錢財的女人……”
這個祁敬承,修煉成精的笑面虎哇!
祁應琛把女朋友拉到身旁安慰:“沒關系,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這個人。”
秦初晗很誠實:“其實你有錢也是很好的, 加分項,自信點。”
祁敬承被這兩個愛演的人秀到:“行了,是我們家的人,這聲‘二哥’不會讓你白叫,等好消息吧。”
秦初晗期待感被拉滿,眼睛再度bulingbuling起來!
祁應琛端立,繼續給她翻譯:“我二哥嫌棄陸正陽拉你去跳開場舞,要把祁家的場子找回來,雖然我覺得沒有必要,不過……你只管看他表演就好了。”
祁家搞事第一人,祁敬承認第二,沒人敢當第一。
他蠻橫慣了,完全不覺得自己想法有問題,皺眉不滿道:“未婚妻就在現場的人,憑什麽拉我弟妹去擋槍?是我公司業績不行了,還是老大那邊崩盤了?”
祁應琛只得提醒:“你克制點,是不是弟妹,她還沒點頭,我說再多也不算。”
祁敬承面露詫異,看向溫和倚在弟弟身旁的女孩子:“是這樣?”
秦初晗反問:“你覺得呢?”
祁敬承一時沒吭聲,又見她這一身飒得不行的職業裝,杏仁兒眼裏看似盈着乖巧,眼底全是主意和主見,怪不得陸正陽那支舞跳完也是灰頭土臉的,沒讨到好。
他重新對她做了番估量,幽幽的眼神從懷疑到揣度再到結論,最後,單手搭上女孩子的肩,委以重任:“我家弟弟是做學問的,全家唯一老實人,入股不虧。他從小就悶,只愛對着小動物犯嘀咕,你別委屈自己,不高興就沖他嚷,錢不夠用跟哥哥說,二哥幫不上,還有大哥。時間不早了,我要去趕飛機,來,加個微信。”
好的,加微信。
秦初晗拿出手機掃碼,內心有一種‘通過初試’的慶幸之感。
祁敬承跟她加完微信,對祁應琛草草道‘走了’,轉身就朝出口去,途中用視線找到陸正陽,擡手同他揮了下,全當來過,打卡,完成任務。
特別灑脫。
秦初晗對男朋友嘆:“你二哥是笑面虎外加意識流的祖宗,又世故又神經質,腦子轉速慢一點兒,真跟不上他的節奏。”
祁應琛就很直接了:“所以到現在還沒找到女朋友。”
秦初晗努力想了一下:“石頭縫裏蹦出來個古靈精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悟空,不知道行不行?”
祁應琛眼神輕晃,想到什麽:“以前有一個同款。”
“後來?”
“沒下文了。”
“那難了。”
“确實,比我難……”
“至少你現階段在岸上。”
“至少?現階段?”
“至少,現階段。”
“……”
全世界所有的晚宴都是用來搞社交的,今天這場也不例外。
秦初晗跟祁應琛分享,自己和陸正陽跳舞的時候,北極星就跟着他們游來游去,很不服氣的挑釁,來啊,下來啊!讓我試試你的小身板兒能有多硬朗!
竟然在它的地盤上,讓全場聽他一個人講話。
他以為他是誰?
北極星真的——不能忍!
祁應琛就酸,我從來沒和我女朋友跳過舞。
秦初晗超高覺悟,立刻牽着他的手走進舞池,連跳三支舞。
然後在此過程中,北極星全程跟随,大意見家上線——
“晗晗你今天很好看,妝發很有氣勢,像個女王。”
“祁教授也很帥氣,全場最佳男士着裝屬于你!”
“果然你們兩個在一起才是最相配的。”
“不過晗晗你能去換條裙子嗎?”
“你這樣太淩厲了,顯得祁教授像女王的随從。”
女王的随從因此垮臉。
秦初晗笑得傾身向前,錯了舞步,高跟鞋的細跟狠狠踩在随從的腳背上。
祁應琛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心微隆,發出吃痛悶哼。
北極星還在水裏遺憾:“啊呀,這一下肯定很痛。”
陳勝利也站在舞池邊起哄:“跳錯了,過來喝一杯!”
跳完了舞,秦初晗被林笙拉走,說是要介紹哥哥給她認識。
祁應琛不太高興的盯了一路,又不是不認識,非要拉到一邊去算怎麽回事?
北極星冒頭在他身旁,為他打氣:“那個林耀看起來很一般,我都感覺不到他的氣場,不用在意,要像我一樣自信!”
祁應琛垂首看着它,輕輕嘆出一口氣:“呆在這麽小的池子裏面,委屈你了。”
唯有廣闊的大海,才配得上你哪兒哪兒都要插半句的嘴皮子。
祁教授是這個意思。
北極星以為他在心疼,禮貌道:“今晚晗晗是閃亮焦點,男人都想擁有,你也委屈了。”
祁應琛半蹲下來,北極星便得意的張開嘴,嘿嘿憨笑。
旁人眼裏,像是動物學家和動物的某種親密互動,但那些有錢人又是極其惜命的,只敢保持距離圍觀,不敢靠近。
祁應琛試圖糾正這頭虎鯨的錯誤用詞:“也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想擁有。”
北極星詫異的‘咦’了聲:“看來你的心胸沒有我想象中開闊,哎,怎麽說呢,有點失望。”
祁應琛不想理它了。
宴會進行到後半段,秦初晗便一直陪同在秦寶珠身邊。
今天秦家的女兒跳了開場舞,陸氏國際可不是随便誰都能攀上的。
再加上祁敬承的短暫現身,所有人都看到他主動和秦初晗加微信。
可是要把在場做游戲的那些個家夥饞死了……
大家又互相打聽,得知秦初晗的動物學家男朋友叫做祁應琛,祁家老大叫祁雁城,剛走的那個叫祁敬承,所以你猜祁應琛跟那二位是什麽關系?
只嘆秦初晗好命。
這還不算完。
後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把秦初晗拉到林耀跟前,幾經觀察,料想那就是林笙了,陸正陽的未婚妻。
人在,卻沒有跳開場舞,為什麽?
怕是天都不知道,這個被林家保護得很好的小女兒,到底是什麽時候和秦初晗要好如閨蜜的……
明面上是養子之女,外人還真說不清楚他們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
突然之間,以前不屑與秦家往來的那些海市名門、南方望族,主動過來打招呼,秦寶珠賺足了顏面。
十一點,賓客盡歡,悉數離場。
秦初晗送秦寶珠和秦勵上車。
今天秦家只有她們母子兩到場,人來的太整齊,也會被笑話。
秦寶珠對侄女誇了一路,握着小手舍不得放開,恨不得把人拉回海市的家裏去供着。
等她上了車,秦勵把車門關上,身形稍移,隔斷車裏母親的視線,壓低聲音問秦初晗:“你打算放歸那頭虎鯨?”
秦初晗點頭,餘光瞥着車裏女人的輪廓:“你看過我給姑媽的計劃書?”
秦勵忽然變了臉色:“你大意了,唯獨這件事,我媽不會同意的。”
大意了?
秦初晗連忙解釋:“那份計劃書我做得還是很全面的,就連放歸北極星後,空下來的水舍用做水底表演、潛水體驗等等都做了可行性分析報告。”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賺錢的方式多種多樣,總不會讓巨額投資的水舍白白棄置在那裏就是了。
“與這些無關。”秦勵臉上沒有一點兒玩笑的意思,“這件事先緩一緩,聽我的,不然你至今的努力都會白費。”
秦初晗被他說慌了,抓住他手臂不讓他走:“那到底跟什麽有關?”
秦勵欲言又止:“三兩句說不清楚,今天先這樣,我媽不跟你提,你千萬不能向她追問。”
交代完了,他擡首跟秦初晗身後的祁應琛對上視線,将手臂從她掌心裏掙出來,一臉複雜的扭身上了車。
“怎麽了?”祁應琛來到女朋友身側,發現她臉色差到極點。
秦初晗本想努力保持平靜,觸及男人目光時,瞬間沒辦法強撐下去,轉而露出渾身的破綻和無助,像個連錯都不知道錯在哪裏的小孩。
“我好像,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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