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錯位的相識
第10章錯位的相識
這家菜色不錯,主打淮揚菜和徽幫菜,寧菀最喜歡煮幹絲和清蒸黃魚,魚肉鮮嫩香甜,吃的很是開心,吃到七八分飽,寧菀才放下筷子,去包廂後面的洗手間整理妝容。
補了點唇膏,寧菀轉身出門,就看見謝彥博站在門口走廊,面朝窗戶,聽到寧菀腳步聲,轉頭看着寧菀,寧菀禮貌的微笑,“出來透透氣?”
謝彥博趕緊掐滅手中的煙,看着寧菀微笑道:“菀菀,這幾年過的怎麽樣?”
章寧菀胳膊搭在窗臺上,“多謝關心,我挺好的。”
謝彥博貪婪的盯着女孩的側顏,“我聽說你課業很重,在外面注意身體,米國移民政策很寬松,也很不安全,你外出一定要注意,可以跟同學朋友一起出去,你在那邊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嗎?”
寧菀想了想,“沒有,課程太緊,我挺忙的,很少出去,偶爾出門,助理和司機會陪我一起,放心吧!我要進去了,一會兒沐清該找出來了。”說完轉身要走。
“菀菀!”謝彥博慌不擇路,伸出大手拉住寧菀的胳膊。
寧菀回過頭,盯着謝彥博的表情冷了下來,“放開!”
謝彥博趕緊松開手,“對不起,菀菀,我只是有話要跟你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有話就快說吧,如果說不出口,說明不合适說出來,那也不必說了。”
謝彥博鼓起勇氣,“菀菀,我知道你的顧慮,我想告訴你,我會很努力,努力做出成績,讓自己有資格追求你,在這之前,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我只是,只是太想你。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你,沒有你的消息了。”
章寧菀揉一揉手腕上謝彥博抓住過的地方,仿佛還有熾熱的觸感,“謝謝你的肯定,但是我要不起,不過我支持你的努力,在我眼裏,你跟定莫一樣,我真的要進去了。”
謝彥博再一次拉住寧菀,一個用力,寧菀跌進一個懷抱,幾乎下意識的,寧菀就要用力掙脫,擡腿要踢向對方小腿,謝彥博低聲道:“讓我抱一下,就一下,求你。”幾近哀求。
寧菀頓住,第一次,記事以來第一次被擁抱,寬厚的肩膀,渾厚的氣息夾雜着淡淡煙草,似乎還可以分辨出煙草裏的薄荷味爆珠,完整的包裹住她全身,仿佛一個嬰兒在母體的包衣裏,溫暖舒适,五感不開,帶着些讓人熏熏然,懶洋洋的氣息。
謝彥博聞着馨香的味道,擁着柔軟的姑娘,如獲至寶,恨不能把懷中人揉進骨髓,忍不住一個唇印落在寧菀光潔的額頭,寧菀觸電般清醒過來,用力掙脫開有力的臂膀,又覺得不解氣,奮力推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寧菀不再停留,轉身朝包廂走去。
謝彥博放在寧菀後腰的手,随着寧菀轉身離去,緞面裙擺堪堪從指間滑過,謝彥博握緊手,悵然若失。
謝彥博回到包廂時,大家正商量着要去樓上的KTV,定莫以目光詢問寧菀的意見,寧菀搖搖頭,定莫只好跟大家解釋,各自散場。
章定莫打開衣櫃門,身後的謝彥博越過他拿起寧菀的外套,站在寧菀身後,寧菀伸手穿上,才發現身後的人,對視幾秒,寧菀錯身幾步,低聲道:“謝謝。”随後快步走出去了。
章定莫看着沉默的好友,上前拍拍對方的肩膀。大步追上自己姐姐。
沒想到走出包廂就看見大堂嫂蔣靜站在另一個包廂門口打電話。
看見寧菀,仿佛有些不耐煩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挂斷,笑起來,“寧菀,好巧!”
寧菀意外,“大嫂,你怎麽會在這裏?”
定莫悄悄撇嘴,假裝乖巧的跟着寧菀湊上去,“大嫂好!”
蔣靜沖定莫點點頭,就拉着寧菀的手,“我堂弟來金陵有點事,順便一起吃個飯,難得碰見,進來認識一下!”
盛情難卻,寧菀看了一眼定莫,兩人就跟着蔣靜進了包廂。
裏面居然只有一個人,沒意外就是蔣靜的弟弟了。
“這是我弟,蔣铮!”蔣靜幾乎将意圖寫在臉上了,“阿铮,這是我夫家堂妹,寧菀,現在在哈大讀法學博士呢。”
小夥子瘦瘦高高,皮膚細滑,鼻梁高挺,眼角微微下垂,牙齒略微有點點龅,看起來是個清秀小生。
不想這小生開口倒是挺犀利的,“我知道!”說着就站起身朝寧菀伸出手,“好久不見,菀菀。”
寧菀一頭霧水,伸出手,“初次見面,你好。”
「噗-」定莫忍不住笑起來。
那清俊小生居然是個冷酷的,面無表情的盯着定莫看,幾秒下來定莫敗下陣來,撓撓頭,“你好,我是你姐姐的夫家堂弟,章定莫,不知道你之前在哪裏見過我姐?”
蔣铮仍舊冷冷的盯着他沒有搭理,直接轉向寧菀,“你可能不記得了,在我姐姐的婚禮上。”
寧菀還是一臉茫然,那時候她還是個學生,最後關頭才被套上禮服,化個妝,直接被長輩帶到婚宴去,算是湊個團圓的名聲而已。
蔣铮見寧菀的模樣就知道這沒心沒肺的丫頭早就把自己忘了,沒好氣地道:“有個女孩兒端着酒撞到我身上,你幫忙了的。”
寧菀這才恍然,“哦,那女孩濕了身,還要給你擦,我要帶那女孩兒去換衣服,被她拒絕了,我家舉辦的婚宴,分內事,不算幫忙。”
蔣铮咬牙切齒地道:“她拒絕你,我跟你去換衣服了。”
“嗯,我不是拒絕你了嗎?”寧菀想了想說道,身後的定莫再忍不住,笑的肩頭聳動,寧菀忙補充,“不過我讓男招待帶你去換了。”
蔣铮氣的手癢,蔣靜見狀忙打圓場,“我們也吃好了,要不一起去樓上泡溫泉?我都定好房間了。”
寧菀擺擺手,雖然她有些心動,不過還是離這莫名其妙的男人遠一點,趕緊跟定莫一起回家。
剛到家就接到加好友申請,寧菀點開一看,微信名就一個「铮」字,來源是蔣靜推薦,寧菀只得通過了。
不過寧菀在國外還沒有完全養成時常看手機的習慣,通常是晚飯時候蔣铮發了一條消息:吃了嗎?
寧菀到睡前才看見,回一句,吃了。
倒頭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看見手機上蔣铮發來的消息,睡了沒?出來喝一杯?
完全驢唇不對馬嘴,寧菀漸漸懶得回應,三條能回複一條,還不那麽及時。
聚會過後,寧菀覺得該完成的任務都完成了,其他事情一律興致缺缺,沐清倒是找到了玩伴,了解寧菀的性子,也不強求。
自己跟沈瑩瑩天天跑不見人影,每天家裏人上班的上班,出門的出門。
寧菀也早出晚歸,跑到自己的小天地裏去,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沒有朋友也沒有想做的事,于是把從小學過的本事都拿出來消磨時間,分茶,品酒,畫畫,下廚,裁衣,研究股票,史書,地質游記,嘗試把房子打掃一遍,甚至買了芒硝硫磺等琢磨,看着紙包在桌面上像鞭炮一樣炸開。
寧菀收拾心情,假期就要結束了,她沒有通過任何人,自己網上訂票,早上去滬市,晚上回來。
如果說孩童時懵懂天真,那麽最應該五彩缤紛記憶深刻的就是大學時光了,寧菀跳級兩次,是班級裏年紀最小的,那時候她還比較木讷,大約也還沒有完全發育,班上同學,宿舍裏的室友都很照顧她。
她的生活也很簡單,每天圖書館,宿舍,教室,食堂往返,節假日要麽到自己的小公寓,要麽去滬市大伯的家,最讓她記憶深刻的大約就是去隔壁科技大蹭課的日子,她聽從長輩的意見讀了文科,可是改不了她骨子裏理科生的本性,所以悄悄在網上申請了旁聽,在科技大的時間倒是與在華政的時間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