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中生疑
第40章 心中生疑
空氣中Alpha的威壓逐漸消失,月光的柔和灑落四周,讓一切變得寧靜祥和。
安見晴靜靜的坐着,低垂着頭,視線之內,她可以看到一雙鞋子和小腿部位的褲子。
這人穿得是新鞋子和新褲子,并非名牌,布料也是普通的透氣棉,無法從中獲取有用的信息。
“安小姐,我希望你知道什麽叫安分。”寧雪初啞着嗓子冷聲說道,單手從身後拿出一個背包。
這是她下午放在這裏的,裏面有食物、水、紙巾,還有衣服。
寧雪初用刀劃破一件衣服,撕成長條,自己給自己包紮。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安見晴竟然會攜帶刀具。
那個刺向她的動作幹脆利落,如果不是受她的信息素影響,那一刀,應該是要紮中她的腹部。
縱使心裏被憤怒占據,她依舊沒有失去理智。
聽着耳邊警告的聲音,安見晴垂下眸子,盯着不遠處的湖面。
“包裏有食物和水,你自己用。”寧雪初包紮好傷口,把刀扔到一旁,說着把背包放到安見晴的身旁。
安見晴瞥了一眼小刀,血跡已經被擦幹淨,她伸手撿起來,放進自己的包裏,然後拿起背包,仔細打量着。
裏面裝着一些小甜食和餅幹,都是些常見的食物,只是口味偏向她喜歡的類型。
安見晴眼眸一閃,心中充滿了疑惑,她實在不懂身後之人的想法。
知道她是Omega的身份,既不向她勒索錢財,也沒有對外洩露她的身份。
在這個僻靜的地方,單是Alpha的信息素壓制,她就毫無還手之力,可這人也只是親親抱抱,好似真的在和戀人約會一樣。
就連剛剛她刺傷了這人,對方也只是壓抑着怒氣處理傷口,轉頭就給她水和食物。
她現在可以确定,她一定認識身後的人,只是她在心裏把有可能的人篩選了一遍,也沒有找出真正符合的人。
安見晴望着湖面,靜靜的吃着小甜品,心裏的不安逐漸消失。
月光與清澈的湖水制造出浪漫的氛圍,抛開其他不談,這裏環境優美,遠離了城市的喧嚣,如果帶上帳篷,在這裏露營,應該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如果不是在這種被脅迫的情況下來到這裏,或許她會為這裏的月色心動。
可惜的是,她對這人一無所知,對方的身份、姓名,甚至是相貌,都是一個未知。
這些未知,在她心裏變成了無邊的恐懼,她來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種奇妙的發展。
“你究竟想要什麽?”安見晴目視前方,平靜的問道。
寧雪初冷哼一聲,咕嚕灌下半瓶水,望了一眼手臂上的傷說道,“我若說,只是想和安小姐一起欣賞這裏的月色,安小姐信嗎?”
安見晴皺眉,小口喝着水,心裏不由的相信。
忽略掉她被威脅這個前提,對方所有的安排,的确是在邀請她欣賞月色。
如果對方是堂堂正正的邀請她,沒有威脅,也沒有恐吓,或許這會是一場美妙的賞景體驗。
“你為什麽要如此費盡周折?”安見晴問道。
寧雪初嗤笑一聲,沒有回答。
如果以寧雪初的身份出現,她只能是妹妹,任何親密的行為都不能做。
只有制造這個身份,她才能以她最真實的Alpha身份出現,才能順從心裏的想法,享受兩個人的獨處時光。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不如直接說出你的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你。”安見晴試着談判。
“哦,是嗎?”寧雪初勾起唇角,從後面摟住Omega的細腰,低語道,“我缺個女朋友,安小姐也能答應嗎?”
“你的分化級別這麽高,想必有很多Omega都喜歡,怎麽會缺女朋友?”安見晴下意識的反問,心跳不經意漏了一拍。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就是我的條件,等到哪一天我膩了,安小姐就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S級別的Alpha。”寧雪初笑着說道。
聽出話裏的威脅,安見晴知道,她沒有選擇的餘地,如果反抗,只會惹惱對方,将事情變得更壞。
“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我答應你。”安見晴說道,聲音堅定。
寧雪初一下子愣在原地,心中又驚又喜,她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進展的這麽順利,心裏不禁生疑,“安小姐怎麽這麽乖巧?難不成還想給我一刀?”
聽到這話,安見晴有點想笑,從包裏拿出刀說道,“你若是擔心,可以把刀拿走。”
寧雪初沒接刀,站起身說道,“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
“哦,謝謝。”安見晴抿唇,聲音裏透出一絲笑意。
她差不多可以确定,這個人不會傷害她,隐藏在兇狠冰冷話語之下的,是這個人體貼細微的關心。
清楚了這人的目的,她心裏不再害怕和恐懼,也不用擔心Omega的身份被人說出去。
安見晴仰頭,對着月色露出一抹輕笑,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用自己真實的身份感受周圍的一切。
她閉上眼眸,仔細聆聽着草木鳥蟲的聲音,感受着微風拂過皮膚帶來的涼意。
“我聽到了蛙聲,它們叫的似乎很歡樂。”安見晴輕笑着說道。
寧雪初靜靜的站在後面,從背包裏拿出一件衣服扔過去。
她什麽也沒有說,就那麽站着。
安見晴撿起衣服,披在身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把玩着水瓶,不斷調整角度,想要從水瓶的反光中看到身後之人的面孔。
然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無法看清那張臉。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寧雪初說道,見安見晴要轉身,急忙低聲命令,“不許轉身,你順着前面的路走,到了盡頭往右轉,出門有輛車等着你。”
安見晴聽話的往前走,手裏拿着未喝完的水。
沒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那人不遠不近的跟着她。
到了盡頭,安見晴故意往左邊轉,身後立刻傳來低沉的聲音,“往後轉,左邊是死路,沒有出口。”
安見晴調轉身子,想要從眼角的餘光中窺探,然而那人的身影隐匿在黑暗處,只能看出身材高挑。
看樣子,對方也是做好了準備,不打算讓她認出來。
安見晴心底更加确認,她一定認識這個人,并且還很熟悉。
她走出門,果然有一輛車在等着,是個陌生司機。
在不遠處,還有一輛車停着。
安見晴帶好墨鏡和口罩,她坐上車,這輛車啓動沒有多久,另外一輛車也跟了過來。
兩輛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安見晴下車,往後看了一眼,那輛車調轉車頭,往相反的方向駛去。
安見晴眼眸微眯,對司機說道,“誰和你說,讓你這個時候到那裏去接我。”
“一個女Alpha,瘦瘦高高的,看不清長相。”司機說道,從車裏拿出房卡,疑惑的問道,“她不是你朋友嗎?”
“是我朋友,只是我不确定哪個,想要還她車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安見晴接過房卡,笑着解釋。
“她看上去不缺這點車費。”司機笑了一聲,啓動車子離開。
安見晴微微思索,拿着房卡進入酒店。
她去查訂房人的信息,查到的卻是一個假信息,還是無法查到那人的身份。
看來今天晚上的事,對方早就預謀好了,把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不讓她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安見晴回到房間裏,心中的一塊重石落下。
比起惴惴不安的面對未知的危險,眼下這種與人面對面的交易,讓她踏實的多。
初步接觸下來,這個人表現出來的危險性比她想象中低很多。
安見晴精神松懈下來,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
寧雪初回到屋裏,重新包紮了一遍傷口。
今晚的行程出了一點意外,不過總體來說還算是順利。
她的目的就是想和安見晴單獨相處,像戀人那樣約會,只是因為不能透露身份,讓整件事情變得神秘複雜。
她清楚的感到了安見晴的害怕和恐懼,但心裏的占有欲大過了心疼,如果在妹妹和這個身份之間選一個,她一定選這個身份。
至于安見晴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恨她,寧雪初不敢想,也不想去深思。
傷口的疼痛讓寧雪初難以入眠,或許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舍不得放手。
寧雪初睜着眼眸,望着漆黑一片的夜色,頭腦異常的清醒。
想到将來要面臨的結局,心裏不可遏制的閃過一抹慌亂。
寧雪初幾乎一夜未睡,看着陽光灑落進來,她的心終于從惶恐不安中脫離出來。
胳膊上的傷疼痛依舊,寧雪初只是自己簡單的處理,沒有去醫院,以她身體的修複速度,一周應該可以完全複原。
只是傷口在右胳膊,對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一些困擾。
好在今天不用上班,寧雪初躺在床上休息,手機卻響了,是安見晴發來的消息。
“我這裏有最好的醫院,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寧雪初簡短的回複,她才不會上當。
“傷口還疼嗎?”安見晴問道。
寧雪初下意識的一疼,慢吞吞的打字,“安小姐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我不是已經答應做你的女朋友了嗎?關心自己的女朋友不是應該的嗎?”安見晴好整以暇的反問,臉上挂着輕松的笑容。
看到‘女朋友’三個字,寧雪初臉色一紅,腦袋空白了好幾秒才打字說道,“安小姐的那個Omega女友呢?”
安見晴感到這話好像帶着醋意,笑着打字,“我和她只是好朋友。”
她和蘇亞假裝情侶,就是為了預防有一天身份被那晚的人戳穿,但是現在,她心裏已沒有什麽好怕的。
她隐隐能夠感覺到,躲藏在暗處的人,不會真的傷害她,目前的局勢,掌控權逐漸轉移到了她手裏。
“是嗎?別人可不知道你們只是好朋友。在外人眼裏,安小姐可是有着Omega女友的S級別Alpha。”寧雪初心口酸酸的,提到蘇亞,眼裏盡是嫉妒。
“是嗎?”安見晴一笑。
寧雪初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來,緩了一會才找回強硬的态度,“安小姐,這個誤會,我希望你盡快對外界解釋清楚。”
“盡快是什麽時候?”安見晴笑着反問。
寧雪初思索了一陣,打字,“三天。”
“好的。”安見晴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個神秘人,還真是意外的好說話,完全沒有變聲器中體現出來的冰冷和狠戾。
寧雪初有些不敢相信安見晴竟然答應的這麽快,明明昨天還十分害怕她,今天卻一反常态的,開始調戲她了。
兩人的身份好像調轉了,她好像才是被威脅的那人,被人牽着走。
寧雪初皺眉,重新打字把時間壓縮到一天,要發出去的那一瞬間,她又猶豫了,删掉了所有的文字。
*
休息了一天,寧雪初去上班,手裏的傷讓她動作不如平時流暢,總會要擡起手腕休息一會。
秘書注意到這個細節,關心的問道,“寧經理,您胳膊受傷了嗎?”
聽到這話,寧雪初心裏一緊,神色淡漠的說道,“沒什麽,只是不小心磕到了。”
她不敢再停下來休息,以免被人看出問題。
秘書留了一個心眼,注意到寧雪初的胳膊還是有些不對勁,不經意的一眼,她看到了袖子裏面的包紮繃帶。
她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安見晴。
安見晴心裏不禁有些擔憂,打開和寧雪初的聊天窗口,打字問道,“雪初,你的右胳膊怎麽受傷了。”
‘受傷’兩個字打出來,安見晴的心口一跳,下意識的想到了被她刺傷的那個人。
那人也是右胳膊受傷。
安見晴不敢再想下去,删掉了打好的字,改為給蘇亞發消息,“我和那個人見過面了,我們不用再假裝情侶了,這段時間謝謝你。”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蘇亞氣憤的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安見晴神色平靜的回答。
“一定要找到這個變态,讓她付出代價,也讓她嘗一嘗被人脅迫的滋味。”蘇亞更加憤憤不平。
安見晴垂眸,想了想說道,“你那裏有沒有能夠抵抗Alpha信息素味道的藥劑,我要和她再見一面。”
“你瘋了呀,和那個變态見面,就不怕…”蘇亞不可置信。
安見晴打斷,微微皺眉,“我刺傷了她,但是她卻沒有加害我的意思,反而将我安全的送回了酒店,她才離開。”
“真的嗎?”蘇亞聲調變弱,臉上充滿疑惑,“照你這麽說,這個變态究竟想幹嘛?既不貪財,又不貪色。”
聽到後面的話,安見晴不禁想起了Alpha身上酸甜櫻桃味的信息素。
這是她最喜歡的味道,偏偏是在一個威脅她的人身上。
“難不成她想和你談戀愛?”蘇亞大膽的猜測,随即立刻否定,“一個變态又怎麽會有正常人的戀愛思維,見晴你可別被她假意露出來的善良給蒙騙了。”
“我知道的。”安見晴肯定的回答。
“那就好。”蘇亞放下心來,“我這裏有你說的藥劑,但是對方級別過高,效果可能并不理想。”
“只要能讓我保持神志清醒就行。”安見晴說道。
蘇亞不禁有些擔心,聽安見晴話裏的意思,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會被人傷害,反而有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在裏面。
她忍不住提醒道,“你是Omega,她是Alpha,你最好是帶人過去,将她繩之以法。就算她說出你的真實身份,你也可以想辦法扭轉輿論的風向。”
“好的,我有分寸。”安見晴說道。
挂斷電話,她發了一條微博,言語中暗示她一直都是單身。
蘇亞也在這條微博下點贊,依舊稱呼她‘寶貝’。
這一波操作讓公司上下的人都迷惑不已,衆多的回複之中,安見晴尋找着寧雪初的留言。
寧雪初并沒有留言,只是和其他人一樣,點了一個贊。
安見晴盯着手機思索了片刻,給那個號碼發消息,“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做了,現在滿意了嗎?”
“很好。”寧雪初唇角輕勾,秒回消息。
“明天我有空,不如約個時間見一面。”安見晴說道。
寧雪初高興的就要答應,猛然反應過來,遲疑的打字,“我最近很忙,下個月再說。”
“好。”
看着兩人的聊天記錄,寧雪初心裏總有點不踏實,安見晴的反應太冷靜了,看上去不像是被脅迫的人,仿佛真得在談戀愛一樣。
形式的走向也越來越不受她的控制,在她的計劃中,安見晴應該是被迫的、可憐的,不得不按照她的要求來做,可現在安見晴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反倒是她,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寧雪初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往這個方向發展,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繼續工作。
*
下班回到住處,門口意外站着一人。
看清那抹清瘦的人影,寧雪初心髒猛得一跳,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小跑過去說道,“姐姐,你怎麽來了?”
她一邊說話,一邊開門,喜悅的心情溢于言表,手指拿着鑰匙,插了兩次才插進鎖孔。
安見晴瞥到這個動作,輕輕勾唇,柔聲反問道,“雪初不想看見我嗎?”
寧雪初急忙搖頭,進屋給安見晴倒茶。
相比上次的冷漠,這是她熱情的多。
安見晴坐在沙發上,接茶的時候手肘未偏,正好撞到寧雪初的受傷的位置。
寧雪初吃痛,下意識的眉頭一皺,很快反應過來笑着說道,“姐姐,喝茶。”
“雪初,我聽人說你好像受傷了,嚴不嚴重?”安見晴抿了一口茶,關心的問道。
“只是不小心撞到了,過兩天就好。”寧雪初眼神微閃,手指想要握住受傷的部位。
在安見晴的視線下,她忍住了這個動作。
“那就好,Omega身體嬌弱,就算是一點小傷也不能大意,我帶了一點藥過來,你坐下來,我給你上藥。”安見晴柔聲說道,從包裏拿出藥膏。
寧雪初心裏閃過一抹慌亂,臉上強撐着露出笑意,“姐姐,不用這麽麻煩,只是一點小傷而已,不影響的。”
說着,她特意擡起手腕揮舞着,表示自己沒事。
安見晴見狀,輕笑了一聲,并不勉強,收好藥說道,“我今晚在這裏過一夜,明天坐飛機去別的城市出差。”
“那我們出去吃飯吧,上次都沒能好好一起吃飯。”寧雪初笑着說道。
安見晴點頭。
兩人坐車,在附近較為有名的餐廳停下。
“姐姐,她們這裏的小菜很有名,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寧雪初笑着說道,幫安見晴拉開椅子。
安見晴坐下,看了一眼菜單說道,“你點菜吧。”
“好。”寧雪初仔細看着菜單,點了六樣菜,她還覺得不夠,問道,“姐姐,要不要再點一些。”
“嗯,點你喜歡的。”安見晴說道,笑了一聲盯着寧雪初,“你點的全是我喜歡吃的菜,你怎麽知道的?”
“蓮姨說的。”寧雪初急忙回複,垂下眼眸假裝繼續看菜單。
她平時做了很多功課,安見晴喜歡的、不喜歡的,她都有記在心裏。
一開始,是想要投其所好的讨好安見晴,漸漸的變成了習慣一樣,有時候從安見晴的一個細微動作中,她就可以判斷出對方的喜惡。
安見晴并不戳破這個謊言,拿出手機給那個號碼發信息,“我在吃飯,你吃了嗎?”
寧雪初的手機消息立刻響了。
為了能及時接到安見晴的消息和電話,她都是把聲音開的最大,這下在安靜的包廂內,聽得很清楚。
她心裏一慌,急忙站起身說道,“有點工作上面的事情要處理,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安見晴輕笑着點頭,望着寧雪初慌亂的背影,她眸色晦暗不明。
“我在忙,這兩天不要找我。”寧雪初躲在洗手間裏,回複完消息立刻把手機關機。
她心髒砰砰亂跳,心裏滿是害怕被發現的恐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安見晴發消息沒有人回,打電話過去發現已經關機,輕笑了一聲,收好手機。
寧雪初回來,坐下開始解釋,“姐姐,最近公司有點忙,時常會收到她們的消息。”
“先吃飯吧,工作上面的事情明天再處理。”安見晴神色如常的說道。
正好服務員上菜,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着最近的小事。
安見晴不動聲色的注意寧雪初的右胳膊,笑着說道,“雪初,我想吃魚,你幫我挑下刺。”
“好。”寧雪初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
她用力捏緊了筷子,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認真挑剔。
安見晴靜靜的看着,唇邊挂着一絲笑意。
路過的服務員投來奇怪的眼神,安見晴懂這個眼神的意思。
Alpha和Omega一起吃飯,一般都是Alpha照顧Omega,她們兩人在外人眼裏,則是正好相反。
而寧雪初,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姐姐,我弄好了,你慢慢吃。”寧雪初放下筷子,手指微微發抖。
她明顯感到胳膊上的傷有裂開的趨勢,好在是沒有流血。
“謝謝雪初,沒想到雪初這麽會照顧人。”安見晴笑着誇贊。
寧雪初抿唇一笑,“姐姐多吃點。”
“你不吃了嗎?”安見晴擡眸,看着幾乎未動餐盤問道。
寧雪初搖了搖頭,“我已經吃飽了。”
實際上,她胳膊的疼痛已經影響到了她拿筷子,再吃下去,一定會被發現破綻的。
安見晴掃了一眼,慢條斯理的享受晚餐,看着蝦說道,“雪初,幫我剝剝蝦吧。”
“好。”寧雪初悄悄甩了甩手腕,用右手拿着蝦,左手剝殼。
左手不如右手靈活,她剝的有點慢。
安見晴并不着急,寧雪初剝一個她就吃一個。
看着寧雪初額頭上逐漸沁出細汗,她遞過去一張紙巾說道,“雪初,你怎麽這麽熱?要不要把空調的溫度開低一點?”
“不用了,我大概是火氣重吧。”寧雪初心虛的解釋,用左手接過紙巾,擦了擦汗。
安見晴笑而不語。
吃完飯,兩人坐車回去。
一到屋,寧雪初就回到房間去拿衣服洗澡。
她把東西都藏好,拿着換洗衣物,站在浴室門口說道,“姐姐,冰箱裏有水果。”
“好的。”安見晴笑着回答。
寧雪初進入浴室,反鎖好門,脫下衣物,解開層層繃帶,她疼得嘶了一聲。
仗着Alpha體質好,她沒有去醫院,今天這通折騰下來,繃帶上面都帶了血。
寧雪初皺眉,用水清理胳膊上的血跡,又忍着疼把繃帶洗幹淨。
擔心安見晴聞到血的味道,她特意噴了空氣清新劑。
将一切都收拾妥當,寧雪初才出來,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姐姐,你去洗澡吧。”
安見晴聞言,點了點頭。
浴室的清新劑味道很濃郁,到了有些嗆人的地步。
安見晴打開排風扇,檢查着水池和各個角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她的眼光落到洗衣皂上面,洗衣皂被人打濕了,明顯是洗過衣物。
但是寧雪初換下來的衣物都放在髒衣簍裏面,并沒有打濕的痕跡。
安見晴眼眸微眯,快速洗完澡出去。
寧雪初在房間裏,房門緊閉。
安見晴沒有去敲門,回了自己睡的房間,躺在床上,她給那人發消息,“忙完了嗎?怎麽手機關機了?”
寧雪初看着手機,不敢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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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