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日向華年和漩渦天華
坐落在木葉邊緣的暗部大樓,一層一層的圍牆後面,緊接着的是一道道查克拉線織成的防護網。下一扇門還未完全打開,上一扇門已經靜悄悄的合上。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嚴密防範下,一位戴着朱雀面具的女子手捧着一束曼陀羅花,緩步走在這陰暗的暗部通道裏。光滑的牆壁上透着一絲冰涼,通道裏偶爾吹來一陣詭異的風,整個通道靜悄悄的,只有那嗒嗒嗒的腳步聲均勻的回響在這似乎沒有盡頭的通道裏。
朱紅色的大門前,腳步聲停止。也未見門開啓,那神秘的女子便已沒了蹤影。
再看屋內,幾張照片靜靜的挂在牆頭,最左邊卻是一副水墨畫。畫中一名女子淡紫色的長裙,戴着朱雀面具的臉望着前方。
朱紅色的大門被人打開,一群戴着面具的男女魚貫而入。卻看到了畫像前站着一個神秘的女子,那熟悉的面具竟和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你是誰?”暗部第三任部長濑戶·澤也厲喝道,『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了暗部的最中心地點,來人不簡單。』
“君生我亦生,我老君亦老!
君惜我意堅,我惜君情濃!
千裏人歸去,心盡一杯中!
我有方寸心,無人堪共說!
遣風吹卻雲,言向天邊月!
皎光臺前過,不見有印痕!
夜夜挂長鈎,朝朝望園樓!
可憐孤月夜,華年似水流!”
女子低聲吟誦着一首詩。
然而濑戶·澤也,已經傻了。因為,他聽過這首詩!
暗部的一個成員按耐不住,就要動手。卻被濑戶·澤也攔了下來。『這怎麽可能?可是,那面具,還有那首詩,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她,回來了!』
“大人,難道您知道她是誰?”被攔下的男子疑惑的問。
“日向----華年!”濑戶·澤也咬緊牙關,從齒縫裏蹦出這幾個字。
“什麽?”暗部衆人大驚,視線齊齊移到最左邊的那幅畫上。那幅畫的底部端正的書寫着:第一任暗部部長——日向華年!
女子神秘的一笑,消失在衆人面前,連同那幅畫一起。
就在衆人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面具男追了出去。
“千!你要做什麽?”濑戶·澤也來不及阻止。
“她不是日向華年,絕對不是!”面具下的聲音傳出來,竟年輕的讓人吃驚。『空間之術,可不止你一人會。是那裏嗎?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允許你冒充日向·華年!絕不!』嘴角噙着冷笑,千結了一個手印,跟了過去。
木葉的街道上,戴着朱雀面具的女子幽幽的走着。
“站住。”年輕的暗部從黑暗中步出,站在女子面前。
女子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依然向前走着。
“火鳳之舞!”火焰舞動着旋向女子。
“冰——晶——心!”女子手指微動,一滴清水從地底湧出,聚與指尖彈出。
舞動的火花在瞬間被封印,像一幅幅獨立的彩畫,靜止在空中。
“裂!”趁着這一個間隙,年輕的暗部拔出長劍進攻。長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破開靜止的空間。朱雀面具從中間被劃開,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紫色的長發也被削掉一縷,秀麗的臉蛋上是深紫色的眸子。“想不到漩渦一族的天玑劍會在你手裏!”
年輕的暗部驚訝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這紫發紫眸,竟然是和畫像上一模一樣的日向雛田。“為什麽要帶走第一任部長的畫像?”輕輕的,他緩了語調。
紫發女子卻沒有回話,欺過身來。
天玑劍一抖,像蛇一樣蜿蜒而上。
然而,劍鋒還沒有靠近,就被一只纖纖玉手捏住,再沒法移動分毫。玉手一抖,他只覺手臂一麻,天玑劍便到了少女手裏。
“你……”少年驚訝的說,她居然用兩個手指捏住了天玑劍,這怎麽可能?
“天玑九式你見過嗎?”少女一個轉身,鑽進了少年的懷裏。紫發的芳香和少女特殊的體香混合着,吳侬軟語輕輕的、緩緩的說着,溫熱的氣息吹在耳邊。讓暗部少年渾身不自在起來,『雛田,不——不是雛田!現在面前的,是活着時和日向雛田有着相同面貌的日向·華年,暗部第一任部長。是的,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可是,雛田呢?雛田去哪了?』
深紫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戲觑的表情,頭就那樣輕輕靠了過去。
“放開我,你究竟想做什麽?”暗部少年惱怒的道,被人這樣抱着,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即使,即使她是日向·華年!
“我!?”紫發少女慘然一笑,繞到了暗部少年的身後,“只是想你知道何為天玑!”
“我不想知……”少年一怒,話未完,少女已帶着他一起動起來,“天玑九式————”
“春風緩
夏日炎
秋月明
冬雪晶
天若有情
地相知
魂兮靈兮相指引”
四季被一柄劍在一瞬間完整的呈現。金木水火土五行在其中變換,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便是那天玑九式的奧妙了吧!當人與劍合二為一時,暗部的少年哭了。他本不是那種會流淚的人。即使是當時抱着剛從娘胎裏出生的妹妹,看着媽媽在眼前消失,他也沒有流過一滴淚。那麽,此時此刻,他哭什麽?又為何而哭?他知道,哭的不是他!也不是它!是她,那個舞劍的少女,一段穿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愛情,一段靜止了的愛情,又重頭開始!可是,有些東西,卻不複存在了。
身體恢複了自由,天玑劍發出一聲哀鳴後也已入鞘,流不盡的眼淚就那樣硬生生的止住了。仿佛未曾流淚過!
紫發少女站在他的面前,臉上挂着的笑容,如同那幅畫一樣溫柔。“你是誰?”紫發少女疑惑的問,『天,這個少年身上為何會有你的味道,而且,從剛才的動作來看,雖然身體被控制了,但是,這個少年分明是知道天玑九式的。』“你是誰?”她再問。
“漩渦·天已經死了,在你為了木葉封印自己後,他也為了木葉戰死了。日向·華年,你不應該回來!”少年恢複了慣有的冷靜,冷漠的說。暗部的人不應該有感情,從他決定加入暗部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了感情。何況,他根本就不需要感情,尤其是面對這個叫日向·華年的女子時,更加不需要。
“死了嗎?”紫發少女一呆,“呵呵呵!小鬼頭,這個不用你提醒哦,人終有一死,為木葉而死,天是死而無憾。”忽然就笑了,只是那紫眸卻仍然飽含憂傷。
暗部少年狠下心,冷冰冰的道,“請把日向雛田交回來!”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落在他的額頭,暗部少年冷硬的心崩塌。
“告訴我,你是誰?作為交換,我就告訴你找回日向雛田的辦法!”紫發少女狡黠的對着他笑,喜歡他局促不安的樣子。
“漩日·千,這是我的名字!”看着日向雛田這張和畫像上一模一樣的臉,千的心波動萬千。
“漩日,有這個姓嗎?”紫發少女眯起眼,在腦海着思索。
“沒有父母的孩子,難道連選擇姓的權利都沒有嗎?”千忽然盯着紫發少女,眼睛裏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啊!對不起。”紫發少女心一驚,無邊無際的歉意像潮水般向她湧來,淹沒了她。『為什麽我會覺得虧欠,我與他,本沒有任何關系啊!』
“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把日向雛田藏到哪了吧?”暗部少年暗地裏握住天玑的劍鞘,手也微微顫抖着。
“你在擔心什麽?日向雛田,是你的女朋友嗎?”紫發少女歪着頭“天真”的問着。
“你在胡說些什麽!她,怎麽可能是我女朋友。”暗部的少年的眼睛裏忽然就有了恨意,恨意中夾雜着痛苦的神色。“她甚至,甚至都從未記得我。”
“你愛她?”紫發少女收起僞裝的表情,認真的問。『為什麽,看他痛苦,我也會覺得難受?仿佛身體的一部分被刺了一刀?』
“是的,我愛她,甚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少年忽然仰天苦笑。她的溫柔,她的善良,她的苦痛,有誰能比他更清楚?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那樣離開這個世界,可是,他卻不能。只因為他們兩體一命的宿命。
當清脆的鈴聲響起,木葉的街道開始熱鬧起來。人潮洶湧的街道,卻沒有拉近對視着的兩人的距離。
“如果我說,日向雛田已經死了呢!”紫發少女的聲音依然柔柔的。內容卻像一把利劍,穿透了暗部少年的心。
天際,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烏雲遮住了太陽,黑壓壓的天空将大地籠上一層說不清的憂傷與沉重。驚雷,一個接一個,不停的響起。
四周,人們開始奔跑,并且嘴裏還不停的的埋怨着這見鬼的天氣。
天玑劍不安的鳴響,嘶吼的雷聲中,暗部少年輕輕的道,“如果雛田死了,那麽你一定會後悔重回這個世界!不,你會恨不得自己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那是他說的話,沒有感情,沒有波動,就是一個陳述句,卻像一個魔法師念出的咒語,讓人毫不懷疑它的真實性。
風,撩起紫發少女的發梢,眉心那星芒熠熠生輝,那是星主人的印記。“這輩子,我從來未曾後悔過!”紫發少女取出一根發簪,将紫發绾起。
“所以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天玑劍被祭起,古老的咒語響徹在天地間,天地一片肅殺!周圍已經沒有半個人影,只剩下大雨和神秘的紫發少女和暗部少年。
淩厲的劍氣破壞着周圍的一切,連同暗部少年的面具一起絞成碎片。又一聲驚雷過後,紫發少女看清了暗部少年的臉,那是美麗與力量相結合的完美。尤其那雙眼睛,像海一般深邃,平靜的外表下隐藏着無與倫比的力量。
“你是誰?”紫發少女呆呆的問,死亡已到眼前卻似毫無所覺。
“向你讨債的人!”暗部少年發出最後的死亡通告。
血,還未來得及落下,便被大雨沖淡。紫發少女的眼中忽然燃起火焰,當天玑劍劃過她身體時,那內心戰栗的感覺。閃電,劃過暗空,照亮暗部少年冰冷的臉。那張臉上,黑雲洶湧,此時此刻,他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天華!孩子!”紫發少女眼中的火焰越燃越烈,『如果老天讓我回來就是為了償還欠你的一切,那我無怨無悔。』閉上眼,紫發少女微笑着迎接即将到來的再次死亡。
死神尾随着天玑劍而來,卻在最後一剎那與靈魂失之交臂,含恨沒入黃泉。大雨中,多出一個白衣長發的少年,衣角淩亂顯示出趕得是多麽的急。天玑劍透胸而過,鮮血沿着天玑劍的劍鋒緩緩流出,合着雨水流入大地。
紫發少女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身影。顫抖的伸出手,她的小手撫上那張蒼白的臉。
“日差!”她說,語音哽咽。“為什麽?”
“寧次!為什麽?”暗部少年微閉上眼,再睜開時,雙眼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因為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雛田大小姐,也因為我不想你後悔,更不想雛田大小姐為你們難過傷心!”寧次看着暗部少年,堅定的道。忍着劇痛将天玑劍從身體裏拔出,卻已然來不及再次阻止動了殺機的暗部少年,“她是雛田!”
暗部少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掐住了紫發少女的脖子,盛怒中的他卻在聽到雛田這個名字時住了手。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難道你感受不到雛田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着。這是雛田的身體,而現在這個身體已經無法承受負荷了,雛田的靈魂雖然沉睡,查克拉卻在快速的消失,如果不制止,雛田将永遠不能醒來了!冷靜些吧,天華!”強撐的身子終于支撐不住,『雛田,別怕!寧次哥哥和你一起。』
“日差!日差!”從死神手裏逃脫的紫發少女抱着寧次的頭,嘤嘤哭泣。
“對不起,姑姑,我是寧次,日差是我的父親,他早已經去了。而我,請您把雛田還回來。因為,她也是您的女兒,您當年留下的是一對雙生子。”憑着最後一點意志,寧次如是說着。
而日向華年則傻了般,呆在雨中。她當年留下的,居然是兩個孩子?為什麽會這樣?胸口一緊,只覺眼睛一花,便再沒知覺。
凄涼的雨中,暗部少年摟着兩個昏厥的身體。臉上流着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陰冷腐敗的氣息迎面而來,連身經百戰的暗部成員也不禁有了瑟縮的感覺。一道光在黑暗中晃動,漆黑的空間出現一道縫。連接人間和地獄的大門開啓,暗之結界已經打開。
暗部的人沖進去時,結界裏已經空無一人。
“濑戶大人!結界裏沒人,我們上當了。”感知忍者利用查克拉向暗部部長傳送着情報。
正在火影辦公室的濑戶·澤也忽然嘆了口氣,“收隊吧!不用再找了。”
綱手一擡頭,就看到了辦公室裏一瞬間多出的三個人。
“請您救她們!”暗部少年将摟着的兩人輕輕放下,黑暗的力量只有傷害,沒有救贖。
“澤也,善後的事就交給你了,不要留下痕跡!”綱手走出辦公桌後面,蹲到寧次身邊。
“知道了!”滅掉嘴角的煙,濑戶·澤也從火影辦公室消失。
“為什麽不克制住自己?如果不是寧次趕回來阻止,你豈不是要鑄成大錯?”綱手一邊用醫療忍術治療着寧次,一邊責備着面前的暗部少年。『為了雛田,居然連我的命令都可以違背,日向寧次,你真是太大膽了!不過,如果這次不是你,恐怕木葉已經陷入了新的危機。兩相抵消吧!』
“不想我鑄成大錯,那就用那個術,永遠封印我。”看着鮮血漸漸止住,而且傷口已經開始縫合的寧次,暗部少年恢複慣有的冷漠。
“就算封印了你,恐怕也來不及了。”綱手皺着眉道。
“什麽意思?”暗部少年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這一次,你慢了一步,雛田她已經放逐了自己的思想。任由查克拉流失的她,看來是下決心要把活的希望給你了。”綱手的手搭上雛田的脈搏,已經越來越衰弱了。“天玑劍作為媒介,寧次的靈魂已經趁隙追入了那個空間,但是,他如果在兩天之內找不到雛田的靈魂并把她帶回來,他也會迷失在第三空間裏。”
“寧次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暗部少年抱起寧次随着綱手往靜音擺好陣的密室走去。
“我告訴他的,只是沒預料到他竟然如此敏感,這次你連同本體蘇醒,是我所未料想到的,但是寧次他居然感覺到了。并且從任務途中趕回。這或許就是日向一族血繼界限的另一種體現,所以才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候阻止你。”越往密室走去,只覺得守衛越森嚴。“不過,下面的話你一定要聽好!在那個空間,你會遇到她,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就會被黑暗力量控制,到時候,為了木葉,我會封印你,而且,那個時候雛田和寧次也只有永遠留在那個空間了。我想,作為漩渦·天的兒子,你應該明白,孰輕孰重!”
“嗯~!我會盡力,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封印不了我。如果是那個不被看好的漩渦鳴人,或許可以一試。”暗部少年-----漩渦·天冷冷一笑,率先走進黑暗中。
綱手一愣,『真是可惡的家夥!難道姓漩渦的都是這樣的自大和狂妄嗎?呀呀呀呀!算了,我忍!』
漆黑的密室中,忽然燃起四盞四色燈,織雲婆婆端坐在陣中心,旁邊分別是日向的幾個長老。看到綱手進來,他們齊齊點頭,算是打招呼。
“織雲,在發現你将朱雀和麒麟引到雛田身邊時,我就該殺了你!”将沉睡的雛田和寧次放到陣的中心,天華也躺到了對應的位置。
“天華少爺,那是命運,就算沒有織雲,雛田小姐該遇到的還是會遇到,雛田小姐想做的事也還是會做。”老人慈祥的看着躺在陣中的天華,『因為感受到華年夫人靈魂的複活,所以連同本體都掙脫了封印嗎?還是是因為雛田小姐沉睡,已經沒辦法鎮住黑暗的力量?不過,只要天華少爺意志夠堅定,十尾,你就永遠別想把消息傳出去!而且,就算拼上性命,我織雲也絕不會讓你逃脫。』“火影大人,請你出去吧!還有,如果漩渦一族的另一個少年能夠找來,就讓他進來吧!”
“織雲婆婆,您指的是鳴人?可是鳴人他遠在……”靜音詫異的接口,卻被綱手打斷。
“我知道了,如果那家夥能夠趕回來,而且闖進這裏的話,我讓他進來。”綱手止住靜音的話,垂着的眼讓靜音看不清她的表情。
門,“嘎吱”一聲,關閉!
“綱手大人,她們能成功麽?而且,鳴人他和這個又有什麽關系?咦,綱手大人?綱手大人?”靜音絮絮叨叨的問着綱手,一切都顯示着她對這一切的不安。然而,綱手卻只是沉默着獨自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