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饒晨……死了?!
第082章饒晨……死了?!
幾人同時悚然一驚。
自從謝無憂和曲盡把饒晨從異能局帶回來,饒晨就一直處于昏睡狀态,像個假死人。
如今突然知道他竟然在幾人不知道的時候動過,着實有點詭異。
池錦凡不知道這是謝無憂的時光回溯,還以為饒晨真的醒來了,臉上一喜,剛準備上去,謝無憂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去。”
池錦凡一愣,想問為什麽,再看向饒晨,便見饒晨從床上坐起來了。
不,有兩個饒晨!
一個仍然躺着,一個坐了起來。
池錦凡吓了一跳,擋在謝無憂身前:“上将,這是怎麽回事?!”
“放心,”謝無憂笑了笑,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讓她不必緊張,“我只是把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再現了一遍。”
池錦凡似懂非懂,但看謝無憂的樣子,似乎沒有危險,便靜下來觀看。
只見饒晨起身後,沒有急于下床,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詭異微笑,像是還不太适應這具身體。
他的身子沒動,腦袋轉了三百六十度,整整一圈,來觀察這個房間。
人的脖子是轉不了三百六十度的,因此這場面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饒晨轉完後,腦袋回到原位,随後起身下床,走到門後,貼着卧室門板聽外面的聲音。
聽了一會兒,發現有腳步聲臨近,他連忙躺回床上。
接着池錦凡推門進來,檢查饒晨的情況。
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謝無憂和曲盡回來的時候。
饒晨從睡夢中醒來,聽到隔壁房間的聲音,把手指放進嘴裏,吹響口哨。
這口哨帶着獨特的韻律,聲音如一條細線傳了出去。
随後,隔壁卧室就傳來曲盡的怒吼。
聽到外面的動靜,饒晨臉上再次露出那種僵硬的笑容。
最後躺回去,陷入了睡眠。
看完這一切,房間內的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尤其是池錦凡,身上毛毛的。
誰知道看上去一直在睡覺的饒晨,背地裏其實醒來過,還偷聽過他們的對話。
而且,現在的饒晨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正常人。
卧室內的氣氛十分冷凝。
少頃,阿離第一個開口:“……主人,饒晨他,該不會已經……已經死了吧?”
衆人一時默然。
這個答案已經在幾人心間,可沒人想承認,也不想挑明這個事實。
謝無憂冷着臉沒說話,結束時光回溯,走到饒晨床邊。
雖然饒晨曾經背叛過原主,是害得原主死亡的兇手之一——但沒有饒晨,原主也會死亡,他只是那些幫兇裏面微不足道的一個,只是為了自保,情有可原。
而自從謝無憂穿越過來起,饒晨沒做過什麽危害他的事,雖然人傻了點兒,實力弱了點兒,但也給謝無憂提供了許多笑料。
當然,更重要的是,饒晨可是他們的坐騎——不,隊友!
如果不是饒晨,他們不會那麽輕松地離開阿德拉無人區。
謝無憂閉了閉眼,把手伸到饒晨的額頭上方,冷聲道:
“再裝死,我就掀了你的天靈蓋。”
饒晨一動不動。
謝無憂冷笑一聲,立刻準備動手。
下一剎,“饒晨”睜開了眼睛。
在占據饒晨的身體後,它和饒晨共享感官,剛才的畫面,它沒有看到,只聽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聲音。
但它也同時得到了饒晨的記憶,知道謝無憂使用的是類似可以倒流時光的異能,看到這個房間裏發生過的事情。
也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異種便猛然撲向池錦凡。
除了阿離,池錦凡是這屋裏三人中最弱的一個。
然而它沒想到的是,謝無憂其實早有準備。
在它動手的瞬間,謝無憂便發動了攻擊,一拳打向其胸口。
超高的速度帶起巨大的能量,瞬間把異種的胸膛擊打得凹陷下去,肋骨斷了幾根。
異種雙目圓睜,在劇痛中不可置信地看着謝無憂,嘴巴一張,吐出一口暗紅的鮮血。
“上、上将……”饒晨喚道。
池錦凡尖叫一聲:“上将,他是饒晨!”
謝無憂卻一巴掌拍在它天靈蓋上,異種直接昏死過去。
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它的嘴角卻詭異地翹了起來。
在發現自己暴露後,它其實就打算自行了結,避免謝無憂從它這裏獲取更多信息。
而池錦凡已經完全呆滞了,怔怔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上将,他……”
“他不是饒晨。”曲盡替謝無憂解釋,“真正的饒晨已經被它吃掉了,它是異種,馮佚派來的。”
“可是……”池錦凡本想問剛才饒晨為什麽叫謝無憂上将,卻突然反應過來那或許只是異種的把戲。
不過,一直以為還會醒來的饒晨,就這麽被殺掉了。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異種給吞食了。
池錦凡身為軍方最高指揮官,對自己手底下的每一個兵都非常重視。
士兵之間,親如兄弟。
池錦凡驟然氣紅了眼,握緊拳頭:“這該死的馮佚!”
“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殺人,殺我們軍方的人,他就不怕基地法律的制裁嗎?!”
謝無憂淡淡道:“你如果去公安部舉報,饒晨的死亡反而會被推到我們頭上,畢竟是我親手‘殺’了他。”
“這……”池錦凡語塞,旋即無力地意識到,謝無憂說的是對的。
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饒晨是被異能局害死的。
到時候公安部追查起來,他們還得想辦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
“可是饒晨難道就這麽白白的死了?”池錦凡悲憤道,“不行,我一定要為他報仇!不然,我不配做這個代理指揮官。”
“仇是一定要報的。”謝無憂嗓音低而冷。
池錦凡見他的手在饒晨身上抓了一下,閉上了眼睛,好奇地問:“上将,您這又是在做什麽?”
“噓。”曲盡在唇邊豎起食指,示意她安靜。
謝無憂正在搜查異種的記憶,趁着它的靈魂還未消散。
異種以為自我了結就能避免機密洩露,殊不知謝無憂還有他自己的辦法。
在靈魂中翻閱記憶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異種的靈魂如同針紮一般刺痛。
它發出尖銳的慘叫,足以讓聽者渾身發寒,謝無憂卻面不改色。
當然,這聲音也只有謝無憂一個人聽得到。
少頃,謝無憂把它奄奄一息的靈魂放了回去。
他回過頭看了池錦凡一眼:“凡凡,你先出去。”
池錦凡一愣:“為什麽?”
“出去。”謝無憂沒有解釋更多。
池錦凡:“是想商量怎麽給饒晨報仇嗎,我也可以幫忙的,上将。”
謝無憂微微一笑,擡手摸了下小姑娘的腦袋:
“乖,你先出去,如果需要你幫忙,我不會客氣的。”
“哦,好吧……”池錦凡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回到客廳,池錦凡其實很想偷聽,但知道謝無憂肯定不許,只能強忍着好奇心等待。
屋內,謝無憂摸着下巴審視着倒在床上的人。
池錦凡沒明白謝無憂的想法,曲盡卻明白了。
“你想怎麽做?”曲盡問。
謝無憂勾起唇角,笑意微冷:“當然是反殺回去。”
阿離和辣子雞都是一頭霧水,完全沒跟上二人的腦回路。
饒晨的死狀吓到了阿離,它的表情都有點恍惚,問道:
“主人,你們在說什麽呀?我怎麽糊裏糊塗的,是說為饒晨報仇的事情嗎?”
“是,也不是。”謝無憂說得模棱兩可。
阿離更糊塗了。
“是為饒晨報仇,但不全是。”曲盡替謝無憂解釋道。
“還有什麽?”阿離追問。
曲盡看了謝無憂一眼:“還有很多。”
阿離:“?”
原主謝無憂的仇,池錦凡被欺侮,饒晨被殺,曲盡當年的經歷也疑似與馮佚有關,而今他們又被馮佚設計——一樁樁一件件,沒法善了了。
馮佚必須死。
馮佚抓走饒晨,本意是想逼饒晨作僞證,坐實謝無憂背叛基地殘殺隊友的罪名。
多半是因為饒晨不從,馮佚才讓異種占據了他的身體,控制他的身體完成對謝無憂的誣陷。
結果謝無憂和曲盡把饒晨給搶了回來,第一項計劃失敗,馮佚便将計就計,把“饒晨”留在他們身邊進行監視,并實時傳遞信息。
所以謝無憂和曲盡潛入檔案館的事情,勢必一早就暴露了。
曲盡回來後,失去理智瀕臨發狂,“饒晨”亦吹響口哨添了一把火。
可問題是,馮佚和“饒晨”怎麽知道曲盡發狂,并且迅速做出反應,促使他徹底瘋狂?
如果不是謝無憂進入曲盡夢裏喚醒他,現在曲盡多半已經變成了一只異種。
謝無憂想起他們去檔案館之前在客廳的談話,提到了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提到了馮佚的母親。
——或許,馮佚據此猜到了曲盡的身份。
那麽,馮佚希望曲盡瘋狂的目的是……?
謝無憂又回想起去檔案館那天晚上,他們見到幸存者之一申賢時的情景。
彼時申賢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首領什麽毛病……非得讓我趕緊來銷毀這份資料。”
如果首領真的想銷毀這份文件,早就銷毀了,何必等到今天?
更有可能的是,這話是馮佚專門派申賢說給他們聽的。
因此,馮佚的目的其實是首領。
這就說得通了——馮佚一直想對付邵康,取代他成為新的首領。
在猜到曲盡身份後,就想挑撥曲盡和邵康之間的關系,借曲盡這把刀去殺掉邵康。屆時馮佚只要再除掉曲盡,就能順理成章成為新的首領。
謝無憂不知道,雖然他的推理過程或許不是全對,但得出的結論卻八九不離十。
“不如我們也還他一個将計就計?”謝無憂露出微笑。
阿離看着謝無憂的微笑,打了一個寒顫:總覺得有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