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孩子沒了
第079章孩子沒了
這話說得實在有歧義。
總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謝無憂卻松了口氣,放下心來,在經歷了這麽多天“非人”的折磨之後,他總算見到了正常的曲盡。
“那個少年的你剛出去覓食,可能等下就會回來,”謝無憂擡眸看着曲盡,“我們得趕緊走。”
“來得挺快。”謝無憂話音剛落,便聽到山洞外傳來一個少年音。
他轉過頭,看到少年曲盡手裏拎着剛抓回來的蛇,面帶笑容地看着二人,主要是成年曲盡,眼神卻很冷:
“放下他,你可以走,我不計較你的擅闖。”
曲盡抱着謝無憂沒動。
雖然他們都是曲盡,卻是曲盡的不同面。
少年曲盡以往很佛系,不和成年曲盡争奪主導權,但現在看來……他似乎也不打算繼續佛系下去了。
還有那頭雪豹,應該代表的是曲盡的獸性。
為了身體的主導權,為了謝無憂的交配權(?),就算是一個人,也得大打出手。
“你現在打得過他麽?”謝無憂在曲盡懷裏小聲問。
“可以試試。”曲盡說。
謝無憂沉思少許,按理說,理智的曲盡現在實力相對來說會比較弱小,不然也不會瘋到需要自己入夢來喚醒他。
“那要是打不過……怎麽辦?”謝無憂有點遲疑。
曲盡笑了聲,低頭看他:“打不過,你就跑吧。離他們兩個遠點兒,他倆都是瘋子。”
曲盡心念一動,給謝無憂穿上了一件衣服。
……孕婦裝。
因為他平時穿的衣服,都塞不下他這肚子。
謝無憂看着身上粉色的孕婦裝,陷入了沉默,掐曲盡的手臂,咬牙:“你不能給我換一件嗎?”
“這不是挺好看嗎?”曲盡笑着,“先不說了,咱們還是先走為妙,寶貝,抱緊我了。”
山洞口,少年曲盡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下來了,一片陰郁。
“兩位,你們是把我當透明人嗎?”
說話間,他低吼一聲,朝着兩人撲過來,動作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
就在這剎那,謝無憂緊急調動自己的神魂力量,通過血契傳輸給曲盡。
雖然少年曲盡也是曲盡,但謝無憂如果全神貫注要給成年曲盡,也是可以做到的——當然,力量還是會有所洩露。
曲盡的力量瞬間大幅增強,他抱着謝無憂往後一跳,腳在山洞牆壁上一蹬,借力躍了出去。
下一剎,兩人已經離開了山洞。
曲盡長出翅膀,高高地飛起來。
少年曲盡面色陰寒地追出來,望着二人離去的方向,不甘心地捏爆了手裏的蛇。
他沉着臉,決定去找盟友幫忙。
而曲盡抱着謝無憂一路高飛,他們沖出了少年曲盡的夢境,來到潛意識的大海上。
脫離了少年曲盡的主場,謝無憂松了口氣,笑道:“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跑掉了,我還以為得經過一番惡戰呢。”
二人飛行在海面上,頭頂是無垠的星空,腳下是廣袤的大海。
空中飛舞着夢幻的七彩星光。
每一團星光,都代表了曲盡的一段記憶。
謝無憂伸出手,觸碰了其中一片星光,看到了裏面的畫面,那是曲盡初見自己時的場景。
他放開那一團七彩的光芒,任其飄走,又碰到另一團光芒。
這裏面,是曲盡少年時期獨自在阿德拉無人區與異種搏鬥的場景。
“我們去哪兒?”見曲盡久久沒有停下,謝無憂忍不住出聲問。
曲盡的聲音響在他頭頂:“去我的夢裏。”
謝無憂:“……?!”
“去你夢裏做什麽,”謝無憂突然有點不安,“咱們不應該立刻醒來,回到現實世界去嗎?”
畢竟,現實世界還有一堆爛攤子等着他們。
飛到了一處島嶼上,曲盡突然下落,二人來到了一片新的夢境。
曲盡這才低頭,溫柔笑道:“我還要去解決一個人。”
“誰?”
很快,謝無憂知道自己被騙了。
被成年後的暗黑版曲盡——抱着他的這個,根本不是曲盡的理智!
難怪他能這麽輕易從少年曲盡的夢裏逃脫。
當謝無憂跟随這個曲盡回到他的山洞裏,他便看見了真正的“理智”在哪裏:就被暗黑版鎖在自己的山洞裏。
山洞裏被分割出來一個角落,黑色的鐵栅欄阻隔在兩人中間。
另有幾條粗大的黑色鎖鏈,分別貫穿曲盡的蝴蝶骨、手腕和腳腕,牢牢地将他鎖在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曲盡在昏迷中,眉頭緊鎖,雙目緊閉,唇邊還挂着一絲血跡。
“曲盡!”看到男人這副狼狽模樣,謝無憂一脫離黑化版曲盡的懷抱,就撲到黑色鐵栅欄旁邊。
他握着栅欄,心疼不已。
沒想到真正的、他認識的那個曲盡,竟然被關在這裏。
“心疼他?”身後,黑化版曲盡輕笑着,從後面靠過來,攬住謝無憂的腰部,手輕揉着他凸起的腹部。
“那麽喜歡他嗎?”
雖然都是曲盡,但謝無憂總覺得身後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好,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想怎麽樣?”謝無憂問。
“什麽怎麽樣啊,”黑化版曲盡親吻着他的耳背,“寶貝,我和他其實是一個人,你喜歡他,跟喜歡我,是一樣的。”
“他那麽弱小,沒法保護好你,不如選我吧?”
男人的手掌突然用力往下一按,直接把謝無憂渾圓的肚子給按得變了形。
謝無憂痛得叫了一聲,臉色發白,握着他的手腕:“別按,好痛,裏面……有寶寶。”
雖然謝無憂很不想承認他竟然懷了孩子,但他的肚皮裏确實有。
“又不是我的,”黑化版曲盡道,“這個孩子,還是別要了吧,寶貝重新給我懷一個。”
“……”謝無憂有種性別錯亂的淩亂感。
“你剛不是還說,都是曲盡麽?怎麽現在又不是你的了?”謝無憂道。
黑化版曲盡舔着他的耳廓:“我和那個小屁孩兒不是一個。”
他又補充:“跟那個蠢豹子也不是一個。”
……原來他們之間相互都知道對方,謝無憂心想。
“反正是不是都由你說。”謝無憂耳朵被舔得很癢,不住地閃躲,“我又反駁不了你。”
“既然你說你和他是一個人,那幹脆放了他吧?”
黑化版曲盡的手從孕婦裝的裙擺探入,撫摸他圓潤的孕肚。
“寶貝,你好天真啊。”男人輕笑着,撩起謝無憂的裙擺,“放過他是不可能的。”
“等我吃掉他,我們就會融為一體。”
“到時候,你愛他即是愛我。”
男人驟然挺腰,謝無憂被撞得腿一軟,險些站不穩,細長的手指抓着鐵栅欄,黑與白的極致對立顯出某種詭異的美。
他難耐地蹙着眉頭,難堪得閉上眼睛。
別過臉,不想看地上昏迷中的曲盡。
“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裏,或者,把他弄開?”
不然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出軌一樣。
謝無憂真是日了狗了。
明明就在跟一個人談戀愛,卻談出了很多個人的感覺。
“不可以。”男人語氣溫柔動作卻兇猛,“就是要讓他看着,等會兒他醒過來,看着我是怎麽弄你的。”
男人把他壓在鐵栅欄前,不斷地侵犯他。
這是最強大的一個曲盡,也是曲盡瘋狂後掌管身體主導權的那個。
僅憑現在的謝無憂,實在是難以抗衡,畢竟這是對方的主場。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謝無憂早就怒起爆錘他一頓,把他揍得跪地求饒。
然而現在……他只能咬着嘴唇盡可能地不發出聲音。
……不想讓曲盡聽到。
可身後的人像是一定要逼他出聲,動作愈漸兇狠。
謝無憂實在是站不穩了,跪倒在地。
懷孕後敏感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對待,他渾身泛紅,腳背繃出性感的弧度。
“不要……”
“寶貝,”男人貼在他耳邊低語,笑道,“你看他是不是醒了?”
謝無憂身體一抖,擡起迷蒙的淚眼,看向被鎖鏈鎖住的那個人。
曲盡的眼皮動了動,手指也動了兩下。
他低泣一聲,捂着臉心道:等出去了,非得把曲盡暴揍一頓才行,不然難以解他心頭之恨!
“等、等會兒……”謝無憂突然覺得肚子有些痛,捂着肚皮抽泣道,“孩子,不行,我肚子好痛……停下來!”
“孩子流掉最好。”身後的人掐着他的腰,陰狠地說,“然後你再給我懷一個。”
或許是因為這個曲盡希望他流産。
因此不久後,謝無憂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下有血流出來,腹中一陣劇烈地絞痛。
他捂着腹部癱倒在地上,臉色煞白。
身上的孕婦裝裙擺鋪散開,血跡彌漫,将粉色的裙擺染成了暗紅色。
謝無憂眼角挂着眼淚,雖然明知道是夢,那種失去了一個孩子的感受卻是真實的。
他捂着肚子哭個不停,不許黑化版曲盡再碰他。
不過他的拒絕是無效的。
男人很快治療好他的傷,并企圖讓他再次懷上。
可讓黑化版曲盡沒想到的是,他這一系列行為,驚醒了昏迷中的曲盡。
被鎖鏈貫穿的人聽到耳邊的哭喊與吟叫,終于睜開眼睛,淺藍色的眸子看向一旁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漂亮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