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村子裏的危機
白越打了人,可她全身上下都幹幹淨淨,就連一絲的血也沒有粘上,也就是因為運動了一下有點氣踹。
特別讓人可氣得是,她還一臉茫然。
看到長孫溫曦出現,她的眼神一變,把手裏的棍子丢到一邊去,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而那棍子可不是真棍子。
就是那把繡劍。
“你們可回來了……有人來鬧事,你們管不管。”
白越還故意撇了撇眼皮子,擠了兩滴淚水出來哇哇的大哭,“他們這麽多的男上,上來就欺負我們女人,你們可是京城裏的黑甲軍,也算是代表官府了吧,你們給我做主,他們說我跟男人住在一起,不知廉恥,敗壞我的名聲,還動手打人了……”
“你們說,要怎麽辦?”
四個老爺子怕是一輩子沒跟軍官說過話了吧,此時本來就害怕,因為他們把自己家的兒孫給打在地上鬼哭狼嚎,真是又氣又急又恐懼。
被白越這麽哭一鬧,氣得差點暈倒。
“你……你們是一夥的,一夥的……”
其中一個老頭已經氣得怒火攻心,一手扶着自己被破了頭的孫子,心疼得真掉眼淚,也不管不顧的指着長孫溫曦跟白越。
“你們是一夥的,我孫子的頭破了是誰打的,是誰打的。”
另外幾個人覺得不對勁拉住了他,“好好說,好好說……”
“說什麽說,誰跟誰是一夥的了,到底是誰打了他,是你自己的棍子,你自己看看你的棍子上的血,怎麽,這麽大的證據在,你們還想栽贓到我頭上不成,還有沒有王法了,就是告到官府裏也不能這樣說,就讓官老爺們看看……”
“你如此冤枉好人……現在還想冤枉官兵大爺嗎。”
長孫溫曦把四個老頭的棍子看了看,在一看衆人的傷,是想笑子又只能憋着板臉道,“我們只是在此紮營,你們竟然在這裏鬧事,打沒有打我是沒看到看到,但打人的兇器可都在你們自己手裏,就是告到官府去,這證據卻不會說假話。”
“不是這樣的……”
“不是什麽樣的,白姑娘暫住這王娘娘廟,她們就是居住在這的,找上門來的是你們,難不成她把你們叫到這裏來,就是為了打你們的頓?”
“這……當然不是,是我們自己來的!”
“這麽說,你們自己跑到人家門來尋釁滋事?”
這十幾個人突然發現……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重要了,這官爺果然是跟白越一夥的,看來今天他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本想來搞點飯錢,不但被打了,錢也沒有拿到手。
看到這裏鬧哄哄的,長孫溫曦帶的那些人,本來就是些眼高于頂的貴族子弟們,此時見有人欺負他們的女神白越姑娘,那是一個個氣得面紅耳赤,有些不懷好意的家夥們圍了上來,不知誰說了句。
“他們就是來訛錢的,訛錢又想訛地,太可惡了,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把他們趕走。”
衆人一聽,也都激憤起來,這些男子本就是精挑細選的,身材都是一個個的健壯,像鐵桶似的把衆人圍着,挽袖子的挽起袖子,陰陽怪氣得瞪着,吓得衆老頭子們想跑也沒地方跑,地上躺着的傷患得不得不起來。
眼看着就要發和群鬥,後面的村長飛一樣的奔過來了,還一瘸一拐的被自己家婆娘扶着。
“等等,哎呦,哎呦,大人們……手下留情呀。”
“哎哎,大人……大人手下留情,這幾位老爺子只是……只是上來看看這廟,這廟呀是村裏人修的……并不是要上山來打人……真不是的,誰沒事打人是吧,都要心平氣得的,咱們只是跟白姑娘商量是不是,白姑娘,這都是你的事引起來的,你說說話吧。”
“哎呦,長孫大人,你快說說吧,這怕是要出人命的。”
“可不能動手,哎呦。”
長孫溫曦巹并沒有動,只是這麽看着,白越覺得人多了反而不好幹事,便笑道,“你們走吧,我這裏我自己處理。”
長孫溫曦過了一會才淡淡道,“你們不要動手,給白姑娘跟村長幾分薄成,大家都回去吧。”
他又冷淡的向所有人都藐視的看了一圈,“白姑娘,要是有什麽事叫我們。”
說着就帶着衆人走了,也不管那些倒在地上的傷者。
村長連忙點頭哈腰送他們,等他們一走才苦着臉對白越說,“白姑娘,你何必要把他們給扯進來,他們這些人也是要走的,你以後還得住這裏不是,要跟村裏的民衆們和睦相處才是正确,咱們都是一個村的。”
“村長,我一直很和睦,也沒有麻煩村裏人,還特意不讓官兵們進村去糟蹋村子,是你們……是他們一個勁得要逼着我給錢,這廟是你們的,你們想收回去也我也不說什麽,可這破廟之前有多破,可是能住人?”
“村長,現在我修着能住人了,所以就眼紅了?”
一個老子頭立馬擺手,“這是什麽話,廟是我們祖上修的,就算在破也是我們的東西,你住了就是住了,修也是你自己修的,什麽叫我們眼紅了,王娘娘廟是我們村裏的廟,以後也還是要修着承香火的。”
另幾個人也附和着連連說是。
本來大家都是要走的,可挨了打,這些人自然又不甘心了,再加上長孫溫曦帶着人已經走了。
怎麽着也要套點好處才走。
鄭格南小聲音對白越道,“白姑娘,你看看……要不,還是給錢吧,我知道這個錢你是拿得出來的,就當買個平安又如何,長孫大人還是會走的,你真的要跟村裏起沖突嗎,你這田地還要不要了。”
白越撇他一眼,“難道他們還想在我田地裏鬧事?”
“白姑娘,不是我說你……給人留一線,過後大家也好相處,村裏的人多,總有一些不太好的,搞點事,搗爛一下就很麻煩了,你也知道,你其實不站理,這廟是村裏的,就連我也不能占有,何況是那幾個老大爺們族上修建的,是不是。”
白越想了一下,她決定退讓一點。
反正這些人也挨打了,拿點錢出去也沒問題,剛才不想給錢是因為她沒有,所以不想出,現在嘛……
看在打人的份上。
“好吧,一百兩而已,我會給……但不是這個時候,等我地裏的藥材長出來賣了後,我自然會給的,就當我是租了這個神仙之地的租金,你們可以不用鬧了吧。”
鄭格南看向那幾個老頭子,“幾位老大爺,聽明白了,白姑娘說願意給,回去吧,回去吧,廟又不會跑,東西是你們的,人家會給錢……咱們都各退一步,以後白姑娘能做出生意來,也是對村裏有好處,是不是?”
衆人這才點頭,要鄭格南做見證人,便捂着傷都走了。
白越等所有人一走,便撇着眼盯上鄭格南。
“村長,他們跑來要錢,難不成是你忽悠着上來的吧,之前沒人動,也沒有誰說我住在這裏有問題,我也不是住着一天二天了,現在卻跑來跟我說要租金,還要什麽修建王娘娘廟,要承受香火?就這樣……确定是想要上香火?”
鄭格南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他尴尬的摸摸額頭。
“白姑娘,這怎麽可能……其實他們早就對姑娘住在這裏不滿,只是礙于姑娘你之前身無長物,又是個姑娘家……所以你不要把人想得太壞,主要是你帶了這麽多的人,還跟男人們住到一起,容易引起誤會。”
“誤會?就是想給我潑髒水吧,好要錢的!”
“哎,姑娘……咱們村裏也有沒出嫁的姑娘,你如此,容易讓咱們村的姑娘們名譽受損,大家才頗有微詞。”
鄭格南的小眼睛閃過一道精光,不等白越怼他兩句,他竟然呵呵一笑,把他家婆娘打發到一邊,悄悄請白越到角落裏去,輕聲道,“白姑娘,這是他們的想法,但我呢跟他們不一樣,我知道這些官爺們是從京裏來的,乃貴族子弟,身份都是顯赫的,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是誰家,卻也知道從京城裏出來軍官子弟,個個是人中龍鳳。”
“俺家裏那兩個女兒,也到了說婆家的時候,我希望白姑娘能給個機會,看誰家的男子沒有成婚的,把俺兩個女人帶回去,做個暖房的妾也是好的。”
白越張着嘴驚訝的看着他半響,又看向他婆娘。
他婆娘竟然也笑着向她點頭。
這兩口子顯然是打過商量,竟然看出這幫小子是貴族子弟,要把女兒嫁給他們做妾,好跳出小山村。
不等她回答,鄭格南繼續小聲道,“俺知道,俺那女兒雖小有姿色,比不得白姑娘身邊的兩個做飯的姑娘,但俺們也希望她們能有好的去處,咱們這些村子個個都是窮的,她們就是要嫁也嫁不了好的人家,到不如跟了去做妾,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咱們做爹媽的也心放心了。”
白越腦子裏冒出各種電視的裏宮鬥,宅鬥劇。
做小妾的……什麽有舒服的時候?要是真去了那樣的大戶人家,就這村裏的小姑娘,又沒心機,又無好的長像。
別說做妾了,就是做丫鬟怕都沒人要,分分鐘可能就被人弄死。
給他們帶回去,不是糟蹋人家了嗎?
“不行……”
“這為什麽不行?”
“人家是貴族子弟不假,你們家的女兒要說長像……不要說做妾了,我在說個直接的話,做丫鬟都遜色,人家大戶人家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怎麽可能要你家的女兒做妾,就是做了妾也就是男人的玩物,想丢就丢,想賣就賣,村長,我知道你是在外做過生意的,走過南闖過北有見識的人……你怎麽會豬油蒙了心,要把你家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呢?”
鄭格南立馬就尴尬的紅了臉。
他搓着手,直搖頭……
“不是我豬油蒙了心,就是因為我在外面有過見識,我才希望把她們送出去的。”
“姑娘,咱們村沒有糧食吃了,你可知道?”
白越一愣,她自己因為有木木這個好系統,自從上了山住在廟裏就一直不缺吃,她也知道小蠻家裏是缺糧的,小蠻那是沒有能幹活的人。家裏的土也沒有幾分,沒有吃的很正常。
村長家算是最富裕的,怎麽可能沒有糧?
“怎麽可能,別人家可能沒有,但村長家裏……”
鄭格南一聲苦笑,“今日他們來要錢,姑娘難道真以為是廟的原因嗎,是餓了……外面在打仗,之前收成的糧食本就不夠吃,還被上頭給收了稅,現在人心惶惶,就算戰事還沒有打到這裏來,可之前的存糧也吃沒有了……不滿你說,俺家裏也沒有餘量了,這些天有人去外面買糧,糧食的價格漲到一兩銀一斤,糧沒有買到,人差點回不來,要不是結伴的人去得多……那是真的回不來了。”
“咱們百姓苦,姑娘……俺這個做爹的,只想讓孩子們去更好的地方,就算知道做妾不好,可又有什麽辦法。”
白越呆了呆。
她這些日子一心只在自己田地的建設上,一點也沒有想到外面發生的事。
糧食都漲價了?
等村長走了後,白越就在發呆。
她去了自己的糧倉裏,糧食還是很多……自然不用擔心沒有飯吃,可村子裏卻已經有很多人吃不上飯了。
怎麽辦?
她剛才還讨厭那幾個所謂的長輩帶着兒孫來要錢有些可惡,現在卻有些同情他們了。
連鄭格南都沒有餘糧,別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小蠻剛才站在窗戶那聽了半響,雖然沒有聽清楚,卻也聽到什麽‘糧食’‘沒有了’‘餓肚子’這樣的關鍵詞。
本來就聰明的她,立馬就知道村長說的什麽。
看着廚房裏大袋子的白米,還有鍋裏燒好的野菜跟山豬肉,這些東西多好呀,看得人流口水,她好幾天都沒有吃過肉了。
米飯倒是有,之前白姐姐給了她一大袋子。
可那些最後大部分都給了叔叔家。
嬸子才生了孩子,需要吃飯,家裏的幾個孩子張着大口,個個都喊餓,母親不得不把米糧送過去。
另一邊的鄰居蔡嬸,她家的孩子生病了,有二天沒有吃喝了,想要喝點稀飯。
母親又送一半的米過去。
今天她來山上……就是要向白姐姐讨米的,母親說她跟白姐姐關系好,她能給她一袋米,也能給第二袋。
她不想上山,卻又被村裏的那幾個男人逼着上山來讨錢,村裏的确是沒有餘糧可吃了,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但有錢比總沒有錢得好。
小蠻看村長走了,慢騰騰的出來。
“白姐姐……”
“恩?”
白越回神過來,看小蠻欲言又止的站在那搓着手,便知她有話說,百分百是為了糧食的事吧,鄭格南剛才都說了,“怎麽了,是因為給你的大米吃了嗎,一會你在馱一袋回去吧,不夠就跟我說。”
“謝謝姐姐,俺……姐姐,之前的糧食俺們沒有吃完,啊娘給了嬸子,嬸子生了孩子,不能少了吃的。”
“恩?那米給你們了,就是你們的,你們要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我不管。”
“對不起,你一直幫俺,以前救過俺弟弟,現在又給俺米養活家裏,還要拿你的東西去送人情,俺很不好意思。”
“不是說了,沒事的,村裏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