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就是連語心給我安排的女人?
第16章 你就是連語心給我安排的女人?
俱樂部就開在陽城最大的國際商場下面,溫時年直接從俱樂部的專屬電梯上去,剛好碰上換完衣服從一邊的商場電梯上來的景妡,兩人相向往前走,再次面對面碰上。
景妡一臉見鬼地頓住,靜等着身體傳來的戰栗感過去後,到底沒忍住,有些嫌棄地瞪了溫時年一年,這個男人有妖氣吧?怎麽一看到他,就渾身不對勁?
瞪完人,也不看溫時年是什麽反應,景妡馬上擡腳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溫時年還站在那裏,目光輕輕淺淺地落在景妡的背影上,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但這笑太淺太輕,還不等追出來的纨绔老板看清楚,便已經恢複如常了。
“時年哥,你自己開車來的嗎?”
“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回去吧。”
溫時年擺擺手,慢慢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今晚他是自己出來的,開的是平時常用的庫裏南,這個型號在勞斯萊斯的系列裏,低調簡單,不顯眼,剛好契合溫時年的需求。
接管集團之前,溫時年也有過一陣子紙醉金迷,豪門貴公子的生活,不過那種生活太枯燥無趣,除了一擲千金,從別人的羨慕裏獲取微弱的快意外,一點經不起拍打,所以溫時年很快就退出了那個圈子,後來也只和同樣接手家族生意的幾個人偶爾小聚。
溫時年走到車邊,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靠着車門,長腿交叉,雙手抄兜,目光看向遠處。溫時年的容貌、氣度、身材,只是這随意的一個動作,就已經吸引路邊經過的女生們驚豔尖叫起來,更有大膽的躍躍欲試,想要上前要微信。
溫時年有多受歡迎,景妡沒有注意,她上車剛準備啓動車子離開,就有人在外面敲車窗。
這輛小巧的奔馳,是她回國前就定好的,售車員很靠譜,她下午過去提車的時候,手續、車牌都已經辦好了。
國內國外的駕駛規則不太一樣,難道是自己停的位置不對?
景妡疑惑地降下車門,險些被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嗆到,她揮手扇了扇,咳嗽了兩聲,同時也看清楚了敲車門的人是誰。
“你就是連語心給我安排的女人?”
“?”
溫分季是接到連家某個堂妹的電話,驅車趕過來的。
那個堂妹一向不喜歡連語意,白天在醫院見到景妡,心裏猜出了景妡的身份,所以剛剛在俱樂部看到景妡後,馬上給溫分季打電話。
溫分季手上拿着外套,而身上的襯衫褶皺,領口的扣子也開了三顆,露出裏面大片光滑的膚色。如果抛開他身上的酒味,還有領子上的口紅印,只單看這個低頭盯着自己看的人的臉和身材,還算個道貌岸然的人。
但……溫分季身上的酒味和香氣更混亂濃郁了。
一看就是剛從那種場合出來。
而他現在站在車門外,臉上是大大咧咧的找事的表情。
這讓景妡不想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都不行。
只不過,溫分季根本沒關注景妡的表情,他微眯着桃花眼,徑自審視她的外在容貌,身材,目光先是挑剔,很快又變成了驚豔,語氣也瞬間軟和了下來。
“連語心的眼光倒是不錯。”
“如果是你的話……娶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多大了?以前有過男人嗎?”
“你這臉,還有身材,整過嗎?”
“連語心應該告訴過你吧,我喜歡純天然的,整過的太假,太廉價。”
景妡就靜靜地看他表演。
“說完了?”
“嗯?”溫分季對看得上眼的女人一向好說話,“當然了,你要什麽要求也可以提。”
景妡冷笑連連,語氣嫌棄:“你看到身後那個牌子了嗎?陽城市精神病院,請你趕緊回去,不然醫生會着急的知道嗎?”
溫分季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這女人是說自己有病?
“你!”
“我說,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景妡涼涼地道:“意思就是,我不認識你,覺得你應該腦子有問題,所以好心給你指指路。”
溫分季頓時臉色又青又白:“你什麽态度!連語心難道沒好好教你嗎?你就是這樣和你未來老公說話的?”
景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哈……未來老公?你誰啊?你算哪個地頭的大蒜?你以為自己紫衣白心很美啊?我未來丈夫,你連一個他一個小指頭都比不上!”
溫分季聽到景妡的奚落,氣惱不已。
他伸手去拉車門:“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連語心把我的股份轉讓給你了,你不嫁給我,還想嫁給誰?我告訴你,那些股份是我的,你拿了我的股份,不想死,就老老實實聽話,剛才你說的那些風言風語,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我可以忘了,但是你要怎麽做……不用我教你吧?”
“傻逼就是說的你這種人吧?”
“別的不會,白日做夢最會!”
景妡一巴掌拍開溫分季的手,柳眉斜挑入鬓,壓根沒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毫不猶疑地升起車窗,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溫分季瞪大了眼睛,半響才回過神來,想起景妡臨走時飛出來的兩個字:“滾蛋。”
溫分季狠狠地在空中揮拳,面目猙獰,咬牙切齒,醉意已經讓他完全失去了溫家大少爺該有的姿态,變成了一個徹底失去理智的醉鬼:“賤人!果然和連語心那個賤人一樣,你給我等着!我能弄死連語心,也照樣可以弄死你!”
景妡離開後,靠在車邊的溫時年,嘴角再次扯了扯,露出和方才一般無二的笑,這笑,讓圍在周圍不舍得離開的女生更加臉紅心跳。
他拿出電話:“是我。”
“派人到商場門口接大少爺。”
“他喝醉了。”
打完電話,嘴角的笑意也收斂盡沒,又成了白日裏那高深低調神秘的溫總,上車離開了。
只是來接人的,卻沒趕上溫分季安排夜場的速度。
他很快就打電話叫了好幾個狐朋狗友過來,接上了自己,繼續趕晚上的場子,把在連語心和景妡身上的怒火,全都發洩在一擲千金上。
這一晚,溫大少爺又是陽城夜店最壕的崽。
而連語心到底還是沒有熬過這天,當晚十點多,帶着不甘和遺憾,結束了她小三十年的生命,這個從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女的大小姐,成也富貴,敗也富貴,最終死在了家族吸血和丈夫薄情上。
留下溫月辰一個小人,站在風口浪尖,被那些無恥的吸血之徒緊盯着不放。
連語心已經嫁到了溫家,不管她臨死前和溫分季之間的夫妻關系差到了什麽地步,葬禮的一應事宜,還是要溫家出面主持,就定在連語心去世後的第七天,而這七天裏,也足夠連家、溫家那些觊觎股份的人摸清楚,連語心到底把股份轉讓給了誰。
所以哪怕景妡把自己在陽城的行蹤隐藏的再好,依舊有人已經開始聯系她,并且摸到了她的部分資料。
對于這些來着不善的家夥們的試探、威脅、誘惑,景妡一概不理,一直到葬禮這天,才終于獻身。陪她一起來的是唐哲,負責股份轉讓的律師,他早就在連語心出事當天,在連語心咽氣之前,完成了法律上的一應轉讓程序。
今天陪着景妡來參加葬禮,也是為了正式通知兩家。
雖然這件事不得不做,但當車子停到門口時,西裝革履的唐哲還是沒忍住,看向景妡,不無擔憂地問:“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