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股陌生的戰栗感
第15章 一股陌生的戰栗感
溫時年的目光落在景妡身上,明滅不定,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直到司機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多嘴了的時候,才聽溫時年說:“去吧。”
司機放下心來,趕緊下車,小跑着去接小少爺。
“小少爺。”
“溫總來接你回家了。”
司機傑森,今年35歲,是部隊出身,因為家世不好,沒有辦法繼續留下來,退伍後便做了溫時年的司機,福利待遇比小公司的老總還要好上很多。
景妡站起來,牽着溫月辰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傑森一番,尤其是對他哪怕穿着正裝依舊能看出來的肌肉,很有興趣,這家夥……應該身手不錯吧。
好久沒有打拳去了,唔,要不今晚就去練練拳吧,剛好發洩一下這一天糟糕的心情。
溫月辰見到傑森,眼前一亮:“二爺爺來了?”
傑森點頭:“溫總本來在開會,但聽說你外公來醫院了,馬上就過來了。”
溫月辰有些不好意思:“二爺爺不用擔心,外公……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景妡聞言朝傑森過來的車子看過去。
同一時間,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半截,露出一張鬼斧神工般精致的男人側臉。不過一剎那的事,景妡只感覺心髒像是被什麽猛地攥住了一般,讓她整個人發自靈魂的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戰栗感……什麽鬼?
景妡直覺到了危險,那個車裏的男人,太危險了。
多年的自我保護,第六感……反正她從身體到大腦都在高速運轉,都在告訴她,趕緊收回目光,不要再去看那個精致但古怪的側臉,離那個男人遠點!
剛好溫月辰也擡頭看她,有些不舍:“我……”
景妡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快去吧,之前不是給你電話了,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傑森好奇地看着景妡,不知道她是誰,看起來和小少爺關系很好的樣子,小少爺可是很少和別的女人這麽親密,而且還讓小少爺以後有事聯系……難道她是大少爺最近的新歡?那位連小姐已經不行了?
溫月辰跟着傑森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等他上車後,後車窗也緩緩關上,将那個神秘男人還有他的絕世美顏全都隔絕了起來。景妡目送着車子開走,自己搖搖頭,朝醫院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壓下心底還在泛濫的善意,轉身離開了。
晚上,陽城最大的地下搏擊俱樂部。
人聲鼎沸,尖叫聲不絕于耳,場面比往日熱鬧了不下十倍,全都是因為今晚來了一個超飒超厲害的漂亮女人。
漂亮又實力強悍的女人,在這種交織着汗水和血水的地下俱樂部,就如同是罂粟之于瘾君子一般,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搏擊臺上的女人,癡迷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癡迷她利落的拳腳,癡迷她豔絕的氣質。
“再來!”
對面的白人壯漢嘶吼一聲,不甘心自己會敗在一個嬌滴滴的女人手裏。
景妡晃了晃脖頸,雙手有節奏地擊打着,嬌豔的臉上,眉宇間是利落灑脫,自信飛揚:“來啊。”
她毫不畏懼,甚至欣喜對手的血性。
要是就這樣不堪一擊,随便下臺,那她心裏堆積的閑氣沒發洩完,實在是更讓人不快。
兩人很快又交手在一起,景妡作為女人,力量上肯定比不過對方,但她的伸手靈活,尤其擅長攻擊對手的盲區,就像是一尾靈活的美人魚,或是美人蛇,看起來嬌媚無骨,但只要下手,必定是快準狠。
“打得好!”
“這個女人誰的?沒人要一會我要上了啊,我就喜歡這種霸氣側漏的妞!”
“去去去,那你這豬八戒的樣,美女能看你一眼,就算我輸。”
“你們沒看到美女身上的行頭嗎?都是專業拳擊服,就這一套,三百萬!”
“三百萬怎麽了?”
“怎麽了?說明美女不僅人美身手好,人家還有錢,這樣的女人,你們覺得身邊會缺男人嗎?”
“我靠!我知道了,這是哪個大佬的小情人?”
“我在陽城也算有頭有臉,還真沒在名媛圈見過,不是名媛,還能這樣的……十有八九是有主的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人啊,怎麽非要傍大款呢,那些老男人,能給她愛情嗎?”
“呸!你以為甜甜的愛情能當飯吃啊,這樣的女人,就得用金錢澆灌,才有這種從頭到腳,從骨子裏的妩媚吧。”
……
衆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着,有時候男人其實和女人一樣八卦。
溫時年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澆灌的那句,目光輕掠過去,臉上的情緒陰晴難辨,俱樂部的老板,是溫時年他們那個圈子的一個纨绔,和溫時年認識,但關系絕對說不上好,甚至還很怕溫時年。
見溫時年停下來去看塞臺,有點小心地問:“時年哥,怎麽了?”
此時,臺上的兩人正是對決的關鍵點。
只見景妡靈活地彎腰,避過了對手全力打過來的一拳後,竟然飛快地繞到了他身後,一個反手倒勾,将男人撂倒在地後,拳頭如雨點般地落下,很快就聽到裁判吹哨下了輸贏判決。
景妡這才放開男人,走過去由裁判拉着她摘取勝利的瞬間。
她臉上有密密麻麻的汗水,緊致的臉蛋因為高強度的運動紅暈的厲害,眼睛卻熠熠生輝,哪怕在燈光閃爍的場地裏,依舊與衆不同,讓人一眼就能捕捉到,那眼中的明媚和閃亮。
“今晚的勝利,屬于我們的女王陛下。”
“歡呼聲在哪裏?”
本來就沸騰的局面,更燃更炸裂起來。
“嘔吼……”
“厲害,厲害!”
“美女有男人嗎?”
“今晚跟我走吧?”
……
起哄聲不絕于耳,哪怕之前他們讨論過,這會男人的雄性荷爾蒙上腦,面對美女,能撩騷就要撩一把。
景妡嘴角微彎,根本不在意那些露骨的挑逗,和裁判說了幾句,便一邊摘拳套一邊往下走,等她跳下臺子,馬上俱樂部的保安就過來擋住了想要沖過來趁機揩油的人群,給景妡開了一條路。
而等景妡往前走了一段,擡頭往前看的時候,剛好看到站在前面的溫時年,剛好對上溫時年同樣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彙,看似無聲,卻讓景妡頓時頭皮發麻,只覺得白天那股戰栗的陌生感又上頭了,而且比白天的更厲害。
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是太久不回國了,所以對國內的男人過敏?
景妡皺緊眉頭,錯開目光,一臉的嫌棄。
溫時年盯着景妡臉上的變化,若有所思,周身的氣壓驟降,只讓身旁跟着的老板越發膽戰心驚。
“時年哥?”
“你……認識那位美女?”
“要不叫過來一起坐會?”
他是真心不知道溫時年今天怎麽心血來潮來自己這裏,本來他今晚是有個酒局的,一聽說溫時年要來,馬上就調頭趕回來了,結果接到人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溫時年長身玉立,單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側。
哪怕是來這種地方,也依舊是高定的西裝、白襯衫,除了發絲要淩亂慵懶一些外,和上班時根本沒什麽兩樣。
他終于收回了目光,也收回了外放的強烈氣場。
“不認識。”
“不用了,我還有事,下次再坐吧。”
說完,竟然轉身就往外走。
纨绔老板一臉蒙蔽,what?耍我呢?故意的吧?
難道是大哥最近惹他了?所以過來殺弟敬哥?
溫時年步履平穩地往外走,老板懵逼了一會,一拍腦袋趕緊追了出去。而景妡,也早在錯開目光後,就去更衣室換衣服,直接從後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