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無題(2)
第82章無題(2)
李秋寶說到做到,之後幾天和小天師再一起去上課,真的就不再理會那些和他搭讪的同學了。
因為他幹脆在小天師校外的奶茶店厚着臉皮點一杯飲品蹭空調wifi,等小天師下課。
如今已經摸清楚了“靈魂互換”機制,李秋寶只要在時限快到的前十分鐘趕回到小天師的教室外就行了。
他和小天師這般“親近”,班上不免對他議論紛紛,有的人甚至懷疑他兩的關系,有的說是表兄弟,親戚。有的說是男朋友……
但背地裏說歸說,也沒有人敢真的當面問一問小天師。
這樣,又過了快一個星期。蔣慈航都快忙完工作上的項目了,小天師之前講的“神仙教”這才發來更詳細的比試要求——用送快遞的方式,将裝在文件夾裏的規則送到了天師協會辦事處,再由天師協會的人轉送到小天師手裏。
小天師收到後,仔仔細細,一字一句将規則看了一遍。
其實,比試辦法也十分簡單,有點類似于鬥法。只是內容是,由“神仙教”出三道“難題”,由小天師想辦法“解題”,不過,“神仙教”發來的規則上并不講究什麽三局兩勝,而是苛刻的規定,小天師一道“題目”都不能錯,若是“錯了”又或者沒解出來……哼哼。
那可就是輸了比賽,失了聲譽,還要滿足“神仙教”的一條要求。最重要的是,“神仙教”還說了,比試大會可不是什麽“小打小鬧”,小天師這要是一個題目弄不好,哼哼,可是要出人命的。
出人命!
太可惡,太卑鄙了!
小天師怒火中燒,因為那“神仙教”太過陰毒,只要他失手一回,丢了聲譽和輸了比賽還是小事,重要的是一條人命就沒了!
更詳細的規則發過來以後,“神仙教”又安靜了一兩天,到了周六下午,這才重新有了動靜,祝姨打來電話,說是“題目”找上門來了。
小天師不敢耽擱……實際上,自從上次收到“神仙教”發來的規則後,他便一直處于隐隐的焦慮狀态,夜裏難眠,白天上課時間就盯着手機看,仿佛要看出花,下課後,便在蔣慈航給他準備的客房裏畫符箓……只是因為心浮氣躁的緣故,畫出來的符箓成品不多,幾乎十張只有一張可以用。
“題目”終于找上門來了,小天師內心松了口氣,挂了電話後,便拽着李秋寶的衣領出門。
蔣慈航這周六正好有事兒不在家,說是去幫助理小姐的私人忙去了,好像是那黃皮子惹出了什麽事情來……
自從小天師暫住蔣慈航的公寓後,那黃皮子便好幾天不敢出現了,連帶着黃皮子的臨時飼養員艾米也見不着了。
也不知道是工作太忙,還是因為忌憚蔣慈航家裏來了個“狠角色”。
李秋寶在路上給蔣慈航發去短信,說明去向。
現在他的“恐手機”症已經減輕了很多,但必須身邊有人陪着他,才敢使用手機,且盡量避開微信的使用,只用短信和電話聯系人。
蔣慈航回複得很快,發來一個“ok”的手勢,然後又說:“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們,等下電話聯系。”
李秋寶這才安心下來,仿佛吃了顆定心丸。
兩個人一路風風火火,到了張家老宅,一進門,還沒到大廳,便聽見三道女聲,一道是祝姨的,一道是陌生的,還有一道……李秋寶聽起來覺得略有些耳熟,打了照面後,與廳內三人對視,李秋寶不由得脫口而出:“是你?!”
這上門來的“題目”中,有一人竟是小天師大學裏的同班同學!還是和李秋寶搭過話,聊過幾句的那位女同學侯梅!
對方看到他們也很驚訝,情不自禁地從喉嚨裏飙出一句:“竟然是你?!”
祝姨這時也正好開口介紹道:“這位是通過推薦信上門求助的侯太太,這位是她的女兒。侯太太,這位便是我們道觀裏的張天師……”
對方聞言,更是驚訝得下巴要墜地了,“你就是張天師?!”
“……”小天師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隐瞞着的身份有天會暴露給自己的大學同學。
一旁和侯梅随行的中年女子聞言,紅腫憔悴的眼睛登時流露出不信任的情緒來,聲音有些激動道:“這就是張真人?!看起來也太、太年輕了一些!”
這類質疑言論,小天師沒少聽過,聞言,表情仍舊是毫無波動。
要說這種質疑,其實也是“正常”,人們總是有古怪固執的地方,比如說東西貴才精,醫生要上了年紀的,看起來才讓人放心……
祝姨道:“這是張小天師,在業內也是小有名氣,我們有句古話,人不可貌相……”
祝姨輕輕松松,三言兩語便安撫了那不信任的中年女人,一旁的侯梅也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神色複雜的打量小天師,顯然有一肚子的好奇,但眼下也不是能聊天詢問的時候。
那中年女人被祝姨安撫後,雖然不是完全放下心來,但至少接受了“天師”的年輕程度,終于把話題拉回到正題上。
事情說起來也簡單,大概是從一個月前,侯梅一家人從房産中介那兒買了一套地段風景極佳的二手房子,價格低得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動加沖動之下,侯梅的父母,也就是侯先生和侯太太沒多做考慮便買下了那套房子。
甚至裝修都不需要,直接拎包入住,舒舒服服的。
只是這剛搬入,沒舒服幾天,家裏便開始怪事頻頻了。
最開始只是一些細小的靈異現象出現,比如說擺放的物品總是莫名其妙的“自個”移動位置。之後,便越演越烈,夜間總是莫名聽到談話聲,眼角餘光有時還能掃到一閃而過的殘影,侯先生更是古怪,一個人的時候還會自言自語。
這些異常,侯梅是不清楚的,雖然是在從小長大的城市裏上大學,但在家裏住了十幾年,快二十年的她早已厭煩了父母的約束,如果不是有事情,一般情況下才不會回家裏住。
侯太太呢,則以為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畢竟那段時間,她的工作壓力較大。
只有侯先生,神神叨叨的,自從家裏靈異現象越來越離譜後,買了一大堆神像回家,每個角落後擺上那麽一臺,還每天供奉新鮮水果食物。
侯太太一開始不理解,和侯先生大吵了一架,好看的一個家,整天煙霧缭繞的!還擺了一堆不知道是什麽菩薩什麽仙人的神像,家都不像家了!
“像個鬼屋一樣!”侯太太這時抱怨道,心境大不同之前不明真相時的抱怨。恐懼到顫抖,臉色慘白慘白的,掏出手機給其他人看家裏之前的監控錄像。
房間內反複蒙了一層灰塵一般,暗度極低。燈泡燈光有氣無力的投下一片黃光,配合着擺放顯眼的神像,看起來說不出的古怪詭谲。
小天師湊近屏幕仔細的瞧了瞧,皺眉打斷侯太太,問道:“您丈夫是從哪裏取來的神像?”
侯太太被小天師的氣勢一驚,下意識諾諾回答道:“這……我也不是很清楚,說是有個叫什麽‘神仙教’的……給的……”
小天師聞言臉色一沉,侯太太一顆心便提了起來,語氣着急:“這、這、這東西難道有什麽不對?”
還沒等小天師回答,侯太太就自己腦補了一大堆恐怖情節,一下子就跌倒在地。
侯梅趕緊把她扶起來,臉色也跟着刷白一片,來這兒前,她還沒體會到事情的嚴重性,聽侯太太說要來找天師的時候,她還不屑一顧。
小天師搖了搖頭,指着那些神像侃侃而談,“侯太太,也不要太緊張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只是這些……東西并非什麽正統神仙,所以起不了作用而已。”
簡單來說,就是一堆雕工精致的廢木頭而已!
如果侯太太對佛道兩教有多一點研究的話,就能看出,那些由侯先生請回來的神仙雕像根本和佛道兩教裏的神仙對不上號!面孔都不知道是誰的,而身上的服飾又糅合了佛道兩家的特點……
再詳細一點說,就是一堆四不像的爛木頭。
也難怪起不了什麽作用。
侯太太繼續說道,那些木像請回家後,不僅沒有平息家裏的異常,反而使得那些異常越演越烈了。
她和侯先生不是沒想過搬出去住,換一個住處。只是每每升起那樣的念頭,很快又會打消,不由自主的回到陰氣森森的家裏。
真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侯梅又突然決定回家住兩天,這下異常便再也瞞不住了。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侯太太愁眉苦臉着說道,連續一陣子的精神折磨讓她易怒易躁,而侯先生更是被折磨得性情古怪,人瘦成皮包骨了,顯得眼睛十分碩大,而精神卻十分亢奮,白天上班跑業務,晚上不睡覺一個人對着空氣自言自語。而且對害他們不淺的“神仙教”更是深信不疑!
侯太太道:“在找上你們之前,我們也請了人來幫看……驅邪……結果卻是個騙錢的!裝模作樣,一點事情都沒做成!”而且還被突然發狂的侯先生揍了一頓,鼻青臉腫,狼狽而逃。
侯太太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小天師:“你們這處地方,是我老公介紹來的。他說是有人介紹他來找你們,就說……就說我們家要想得救就只有你們有辦法了!我這才找來的……”
她邊說邊從包裏摸出一張薄薄的,像是名片的卡片遞給小天師,“我老公還說了,你能看到這就一定會幫我們……”
小天師接過那張卡片一看,上頭就繪了個圖騰,看起來有點像蛇,長長細細的一條,但身上卻長着魚鱗熠熠發光,看起來十分邪惡古怪。
正是那神仙教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