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三日期限的最後時刻,高義山做了決定,殺了譚瑞玲一個措手不及。
這次是由軍政處的人出面帶走了譚瑞玲,那日上午,譚瑞玲和沈甜甜正在抱着一疊文件去一處找賀俊峰,剛走到一半,就看見一排穿着軍裝的軍政處的人大張旗鼓的進了行動隊,領頭的是軍政處飛鷹隊的隊長張友喜。
“甜甜,軍政處來幹嘛?”譚瑞玲問沈甜甜,行動隊和軍政處一向進水不犯河水,如今怎麽這麽大張旗鼓的闖進行動隊,“主任不管嗎?”譚瑞玲納悶,正對上張友喜的眼,帶着探究還有些看好戲的神色,譚瑞玲心中一凜,好像哪裏不對勁似的。
沈甜甜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搖搖頭,催促着譚瑞玲:“別看了,先把這些給賀處送去,孫處催得緊,我可不想耽誤下班時間,反正也不關咱們什麽事。”
“好吧。”壓了壓情緒,譚瑞玲轉身跟着沈甜甜往一處去。可還未走兩步,便被軍政處的人綁了,手裏的文件灑了一地。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你們要做什麽?!”譚瑞玲掙紮着沖着軍政處的人吼,同時求救的看向沈甜甜,“甜甜,去找主任,快去!”
行動隊的人多數都聽見了動靜跑出來看,可沒幾個人敢上前,沈甜甜已經被吓懵了,回過神急急忙忙調轉方向要去找高義山,張友喜一伸手攔住了沈甜甜的路,卻對譚瑞玲道:“不用了,譚小姐,高主任是不會來救一個內奸的……”
“你胡說!我不是內奸!這裏是特別行動隊,不是你們軍政處,不是你們想來便來,想抓人就抓人的地方!說我是內奸你們也要講證據的!”譚瑞玲不服氣的反駁,她從來不是什麽內奸,可現在的情況,這麽大動靜,幾個處長沒有一個出現,甚至主任也沒有出現,譚瑞玲讓她隐約有些明白,,她被高義山當了靶子。
可她不相信,她只是給高義山制造了一些麻煩,她知道憑高義山的本事一定能擺平,她還抱着那麽一丁點的希望,希望高義山對她是有真情在的,可她從沒想到過,高義山竟然會為了自己把她送進去,“我要見主任!我要見高義山!你們放開我!我要見高義山!”
“譚小姐,現在可不是你想幹嘛就能幹嘛了。”張友喜眯着眼睛打量着譚瑞玲,在張友喜看來,要說黨內數得上名號的美女,譚瑞玲絕對算一個,他一直聽聞高義山手下有一個傾城佳人,卻很少見到,想不到第一次面對面的接觸,居然是這種情況下,張友喜對手下幾個人命令道:“帶走!”
直到軍政處的人帶着譚瑞玲離開,譚瑞玲的求救聲越來越遠,孫維君才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環着胸倚在門邊勾着唇角笑的得意。
高義山坐在主任辦公室裏閉着眼擰着眉,直到秘書來說張友喜帶着人走了才睜開眼,他對譚瑞玲談不上愛的死去活來,但是真的有過感情,這一次,當真是有些不舍的。
譚瑞玲這件事賀俊峰和錢串子都是提前得到授意的,所以二人均未出現,鐘離那日上午被派出去出任務,等到回來的時候,譚瑞玲早已被帶走,她想幫忙也已經晚了。
譚瑞玲被關進了汀泗橋監獄,審問室裏,張友喜親自坐鎮,譚瑞玲坐一張鐵凳子上,衣冠還算整齊,應該是還未用刑,譚瑞玲毫無生氣的低着頭,眼睛睜得很大,卻無神的看着地面。
張友喜坐在譚瑞玲對面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把羊皮短鞭有一下沒一下的瞧着手心,“說吧,你還有哪些同夥?”
譚瑞玲緩緩擡頭,卻反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內奸?”
“證據?”張友喜冷哼,總有這麽些犯人死到臨頭還要垂死掙紮,“把證據拿給她看!”
張友喜身後的一個黑衣男人拿了一張信紙走到譚瑞玲面前,将信紙舉到譚瑞玲的眼前,“你自己看。”
譚瑞玲越看越心驚,這居然是一封信,一封她和何芸通的信,字跡确實是她的字跡,可譚瑞玲清楚的知道,這封信不是她寫的……
“這不是我寫的!”譚瑞玲否認,字跡雖像,可沒做過的事她不會承認,“你們這是栽贓嫁禍!”
“哦?”張友喜并未惱火,而是拿出另一封信,交到譚瑞玲手裏,“那這封呢?這可是高主任親自寫給上頭的。”
譚瑞玲一聽高義山,急迫的搶過張友喜手裏的信件,只看了數行,便将信撕得粉碎,擡起頭笑得無比猖狂,最後連眼淚都掉了下來,也不知是絕望還是憤怒或者兩者皆有。
高義山的信上,親自作證她是內奸的事實,還指認譚瑞玲與何芸來往甚密,何芸之所以被發現也是為了掩護譚瑞玲,有信件為證。
譚瑞玲以為高義山把她推出來已經很絕,可是高義山竟然還能做得更絕,居然僞造了證據致她于萬劫不複之地,“不是!他胡說!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我沒有!我不是內奸!高義山只是要找個人做替罪羊!不是我!”
張友喜并不急着讓譚瑞玲承認,而是将手裏的羊皮短鞭揮了揮,示意身後的人将那份加了譚瑞玲名字的激進團體名單拿來。
那份名單譚瑞玲見過,便是這段時間鬧得整個江州雞犬不寧的激進團體名單,這份名單一直在高義山手上,而如今,這份名單居然多了譚瑞玲的名字,并且出現在了張友喜的手裏。
“譚小姐,還要作垂死掙紮嗎?不妨告訴你,黨內現在着重清繳□和□,像你們這樣的反黨分子,從來都不需要審問直接定罪的,之所以審問你,是想知道你背後還有誰,你最好乖乖配合,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友喜最後的話說的有些狠厲,配上手裏那根羊皮短鞭,譚瑞玲全身微顫,可嘴裏還是說道:“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張友喜手裏的短鞭擡了擡,沾了點審訊室牆角的鹽水,添了舔唇角,“啪”的一聲脆響,伴随着譚瑞玲的一聲哀嚎,譚瑞玲的胸前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譚瑞玲長得本就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再配上那一雙翦水秋瞳,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在張友喜眼裏,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張友喜又是一鞭子下去,譚瑞玲襯衣的扣子因着皮鞭的力道崩了開來,露出胸前一片白花花的皮膚,一道道血恨印在雪膚上更添了幾分詭異的妖冶,直看得張友喜眼睛都直了。
遣了自己的手下都出去,張友喜靠近譚瑞玲,此時的譚瑞玲因為疼痛意識有些迷蒙,雙眼迷離的看向張友喜,更是讓張友喜那顆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譚小姐,如果……”張友喜的眼神一直盯着譚瑞玲半裸的酥胸,舔着有些幹澀的嘴唇道:“如果我保你一條命,你願不願意跟我……”
譚瑞玲意識雖有些混沌,但還是聽懂了張友喜的話,也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拼着出賣身子來換一條命,也值了,譚瑞玲如是想,啞着嗓子,帶了些嬌喘,在張友喜耳邊,“張隊長……救救我……”
這話,張友喜還能不知道什麽意思,當即就差人将譚瑞玲送回了監獄裏。
後半夜的時候,譚瑞玲被悄無聲息的帶出了汀泗橋監獄,而原本該是譚瑞玲的那間牢獄裏躺着另一個與她有七八分相似的半張臉毀了的女人,那女人躺在那一動不動,分明是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譚瑞玲是搬倒高義山的關鍵,美人計有時候真的很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