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是那種慘叫哀嚎動靜很大的哭,而是紅着眼皮悄沒聲的癟着嘴巴哭,他本來長的就清秀白淨,在班上年齡又最小,這麽一哭簡直把男生女生勾的心都化了,湊到白小樹身邊連哄帶安慰。
可是喝醉的白小樹那會兒滿腦子的彈幕裏飛過的都是“畢業了就不能每天看見喵老師了”“喵老師的身材很好可惜我沒那個膽子去抱一抱”“嗚嗚嗚喵老師你為什麽是喵我為什麽是小老鼠嗚嗚嗚”諸如此類的悲苦獨白,對同學們的友好勸慰根本是左耳進右耳出的置若罔聞。
白小樹越想越桑心,哭的也越來越收不住,連帶的本來還樂呵呵的女同學也跟着哭了……
在男生們手忙腳亂的安慰女生的凄風苦雨中,某年某月半種人學院某系某班的散夥飯,就這麽在罪魁禍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嘤嘤嘤的結束鳥……
2 他的味道·中
雖然對白小樹來說,畢業了就等于“失戀”了,但畢業前他基本沒怎麽猶豫的,就決定留在本市工作了。
其實只論白小樹本人的性格,他更适合鄉村質樸簡單的生活,但只要想到留在這座城市裏,他就能看着苗浩達所見的風景,呼吸着與苗浩達相同的空氣,白小樹的腳就直接紮根不動了。
也幸虧白小樹在學校并不是只顧着暗搓搓的癡漢苗浩達了,他的學習成績也确實不錯,很早就被老師推薦去報社要了個工作名額。
而等白小樹拿到了實習記者的宿舍鑰匙,只是看到了自己将要居住的那棟公寓的地址,白小樹就激動的心跳直飙120邁
——他他他他他他他,居然被分配到了苗先生的隔壁!
雖然半種人的公寓都是随機抽號決定的,但是這個巧合實在!實在!實在太美好了好嗎!
從看房到搬家,白小樹全程漂浮美得冒泡,那副春光蕩漾的模樣,用他的前室友汪富貴的話說,就是“騷的尾巴尖都在打擺子”。
汪富貴是個斑點狗變種人,耳朵半聾,雖心地善良卻相當嘴賤毒舌,他很早之前就發現了白小樹對苗浩達那點不能說的小心思,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朋友和旁觀者,汪富貴一直試圖以連刺帶激的方式迫使白小樹去跟苗浩達告白,但不争氣的小老鼠說死了也不敢,最後甚至被汪富貴逼急了哆哆嗦嗦的冒出一句“你能不能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狠話,汪富貴被氣笑了,但也确實沒再置喙白小樹病态的感情态度。
汪富貴跟白小樹在一個單位,但因為汪富貴是個土豪二代,所以幫着白小樹搬完家,汪富貴擦擦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潇灑的開車回自己的小別野了。
白小樹在自個床上幸福的打了幾個滾,又跑到小涼臺上踮起腳尖聽聽隔壁的動靜,這才抱着那一籃子特地從老家帶過來的土雞蛋,徑自去敲鄰居的門板……
現在,讓我們拉一下快進,把鏡頭對準幾個月後。
苗浩達打開自家房門的瞬間,鼻端竄過一抹異常輕微的氣味,這個味道混合在走廊裏薰衣草味的消毒劑裏,幾乎是難以發覺的。
苗浩達警惕的翕動鼻翼,确認似的深呼吸了幾下,到底沒忍住,微勾着銳薄的嘴角笑了笑。
苗浩達換了鞋走進客廳,邊走邊脫的西裝外套丢到沙發背上挂着,只穿着白襯衫往涼臺慢慢踱去。
挂衣鈎上,苗浩達今早才晾曬的衣褲襪子,明顯的少了幾樣。
那抹氣味在半封閉的涼臺上,卻顯得相對濃郁了。
氣息的源頭,來自留着半指寬的縫隙的窗格,透過明亮的玻璃,直接看到的是隔壁小老鼠的涼臺。
苗浩達擡手摸摸下巴,眯着眼盯着那個空蕩蕩的涼臺看了一會兒,“嗤”的一聲,意義不明的笑了起來。
這小東西,膽兒越來越肥了哈。
隔天下午,半種人報社大廳。
臨近下班時間,大廳裏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汪富貴一出電梯就瞅見白小樹在跟快遞員簽收,腳邊放着個高度快到他腰線的巨大紙箱。
汪富貴走過去瞅了瞅,箱子密封的很好,除了收件人姓名地址,其他什麽都沒有,難免有些好奇吝啬如小老鼠這般,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他舍得網購,而且還是這麽大的箱子,“……小鼠兒,你這買的什麽?”
白小樹擡頭匆匆看汪富貴一眼,搬起箱子就往外走,“就平時用的一些日用品,那家店打折,我正好點進去逛了逛,就直接買了——嗯,富貴兒,沒事兒我先走了哈,明兒見。”
汪富貴目送白小樹抱着箱子走遠,咂咂嘴,“‘日’用品?看來……有點蹊跷啊。”
Orz|||富貴兒童鞋,不得不說,你真相了。
汪。
如果說,在單位遇見汪富貴,白小樹還能保持蛋腚的話,在自家公寓樓下碰見也是恰好下班回家的苗浩達,就讓白小樹脊梁杆子倒豎汗毛了。
一想到被苗浩達發現他抱了個什麽回來,白小樹就整個鼠都要不好了,TAT沒錯,他就是心虛!怎麽滴吧>皿<
苗浩達似是沒發現白小樹的窘迫局促,平光眼鏡後的雙眼溫柔的眯成了月牙狀,“嗨,小樹,你今天下班挺早啊。”記者的上下班時間很不規律,像今天這個點兒,白小樹是挺早。
白小樹抱着紙箱呵呵幹笑,“是啊是啊”的胡亂應着,心裏詛咒倒黴的電梯咋還不從頂樓溜下來。
苗浩達伸手幫白小樹托住半截紙箱,“這裏頭裝的什麽,分量不輕啊。”頓了頓,他聲音更溫柔了,“要不,我幫你拿上去?”
白小樹的表情:0.o|||
白小樹的內心:≥////≤(苗先生主動要幫我的忙啊……我好想啊……可是我不敢啊……淚奔……
不等白小樹糾結出個子醜寅卯,電梯“叮”的一聲,開門了。
白小樹情緒複雜的嘆了口氣,悶悶的跟苗浩達含糊了一句什麽,率先抱着紙箱走進了電梯。
當天半夜,白小樹的床上,一片誘人春色。
白小樹赤身裸`體的騎跨在充氣娃娃身上,嫩白圓翹的臀瓣深處含着個嗡嗡震動的棒形情趣玩具,兀自在娃娃身上搖擺的歡快呻吟的動情。
仔細看去,充氣娃娃的五官眉眼肖似隔壁的某位喵先森,身上還穿着喵先森不翼而飛的內衣褲+襪子若幹……|||
好吧,至此我們不得不說,白小樹同志已經從翻垃圾袋的癡漢1.0版隆重升級為偷內衣內褲襪子的超級癡漢Beta3.0了!
莫怪乎隔壁的苗先生已經斷定某只小老鼠膽兒越來越肥鳥。
溫熱黏稠的白液激射而出灑滿充氣娃娃的六塊腹肌,白小樹拽出屁股裏還在震動的棒棒扔到旁邊,精疲力竭的一頭栽倒在還沾着他體液的被褥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人生”初次的發情期,只能抱着充氣娃娃自`慰什麽的,真是再悲慘不過了,但是說歸說,對于膽小懦弱的白小樹而言,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又是一段日子過去。
這天,大明星沙穆走進了苗浩達的辦公室。
沙穆是罕見的鯊魚半種人,據說這個種類的半種人全世界目前登記在冊的還不超過50個,沙穆更是罕見的成為了連普通人類都喜歡的超級明星。
但更多人不知道的是,沙穆跟苗浩達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沙穆沒骨頭的窩在苗浩達辦公桌對面的待客沙發裏,懶洋洋的哼哼,“浩浩,你幫我查個人呗。”
苗浩達此刻滿腦子都在想着最近變得有些奇怪的小老鼠,一晃神差點沒聽到沙穆的話,“……誰?”
沙穆蜷着手指輕輕的撓着沙發的邊緣,“就你那個小老鼠的室友,應該是叫汪富貴吧?”翻了個身,沙大明星仰面朝天,手背擱在自個兒額頭上遮住刺眼的光線,“我最近特麽快讓這貨整瘋了。”所以他要使用非常手段,掀出這貨的老底,鬧死他!
沙穆一提汪富貴,倒是提醒了苗浩達,“行啊,明天我給你消息。”
晚上汪富貴一回家,盡職盡責的老管家就告訴他,客廳裏有人在等他。
等汪富貴看見來者,突然就笑了,“我就說麽,苗老師肯定不是笨蛋。”
聰明的苗浩達苗老師也笑了,“承蒙汪同學誇獎,我一定再接再厲,不讓你失望。”
然後,這注定要狼狽——不對,狗貓——呃,也不對,反正就是要臭味相同做點什麽事的一貓一狗,就嘿嘿嚯嚯看着對方猥瑣的笑的完全停不下來。
旁邊目睹全過程的老管家淌了一腦門冷汗,他當然不敢說自家少爺什麽,但心裏的确在碎碎念些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槽點就是。
從汪富貴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