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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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翼北王好像做了個十會困難的決定一般,他艱難的走向右相,嘆了口氣:“無論真兇是誰,本王都脫不了幹系,右相,對于此事,本王感到很抱歉,如果真的查出我府中有兇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說完,他不去看顧宸心,只是困難的轉過頭,不再說話。
連翼北王都這麽說了,那是不是代表,顧宸心肯定是殺人兇手了?翼北王一說完,顧宸心便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冷冷昂起頭,“父王的意思是,連你也不相信我?”
翼北王頓了頓,道:“父王絕無此意,父王相信你。此事出在你的花樓,有可能是桂媽媽和若詩兩人所為,本王會把她們交給李尚書處置,以慰洛王妃在天之靈。”
好一個父王,好一個在天之靈!
顧宸心心底在冷笑,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相信她,把這麽大的罪名胡亂扣在丫鬟身上,她真的好失望。
為了自己的前程,他竟然有想與她洗清關系的舉動,他混跡官場多年,難道不知道,如果她出事,整個翼北王府也會有事。
除非,他與她斷絕關系,斷絕來往。
翼北王竟然能這麽說,不為她辯解一句,難不成,他真的想等她受到處置後,與她斷絕關系?
他能艱難的做出這個決定,就表明,此事已經板上定釘,不好翻案了。
顧宸心看了眼在場衆人,這裏的所有人,除了長孫丹,都以一種懷疑且蔑視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孫側妃和羅側妃,兩人皆是一臉的得意,好像巴不得她下獄一樣。
這時,座上的長孫丹卻安靜的看向顧宸心,那眼神給人一種安寧的感覺,仿佛在告訴她:別害怕,你會沒事的。
雖然長孫丹的眼神給她一種安全的感覺,不過,她不想因為長孫丹的權勢為自己脫罪,她一切都要靠自己,她絕不做一個受人包庇的小人,絕不讓別人有半點她仗勢欺人的話出現。
果然,長孫丹看向衆人,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頓到桌上,無比陰沉的道:“如果本宮拿得出她無罪的證據,你們幾個怎麽辦?胡亂妄言,是否要割掉自己的舌頭給湯圓下酒?”
長孫丹陰沉的聲音響徹大殿,他這麽一說,有人已經哆嗦起來,畢竟太子陰毒的傳言不是假的,以前有個大官在背後說太子的壞話,讓太子正好撞見,第二天就卧床不起,一躺就是十年。
那湯圓美人在聽到要吃這些人的舌頭的時候,忙撒嬌的朝長孫丹的胸膛爬去,一面搖頭一面悲苦的瞪大眼睛,好像在說,他不要吃這些人的舌頭,太難吃,太髒了。
148.找出真兇【6】
顧宸心很感謝長孫丹對她的維護,不過,看樣子,這種方式似乎不能讓衆人臣服,就算長孫丹拿得出證據,別人也會提出質疑,不相信他的證據。
就算因為長孫丹的證據,她被釋放了,但不知真相的百姓還是會說,她是依靠太子脫的罪,既然太子幫了她,她就不會讓他背上仗勢欺人的名聲,她這個還是懂得感恩的。
想到這裏,顧宸心朝衆人冷笑的看過去,在一一看過衆人各色的嘴臉之後,她突然走上前,揚起頭朝衆人一字一頓的道:“你們一個個在這裏給我定罪,一沒确切證據,怎能如此草草了事?古代的法醫學家宋慈說過:獄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檢驗。他從不輕易給人定罪,每一樁案子都要檢驗過後再驗,小女不才,也初略看過法醫類的書,既然如此,那就請仵作把屍體擡進來,由小女自己檢驗一番。”
“什麽?太子妃竟要親自驗屍?那屍體多髒啊。”有人已經驚呼起來。
長孫丹也是微微一愣,看來,她真的很要強,既然她想靠自己,那他就不插手,尊重她。
長孫珏不知道顧宸心想玩什麽花樣,長孫無瓊則淡淡看了顧宸心一眼,這個剛才一直沒說話的少女,突然說話,便是那樣的一鳴驚人,他不禁想要看看,她到底能驗出個什麽來。
“既然你想親自驗,本殿就成全你,這裏的仵作都很有經驗,只要他們承認你驗得對,使你洗清嫌疑的話,本殿就不再追究你。”
長孫無瓊說完話,有人已經點了點頭,覺得這大皇子還算明事理。
這時,那仵作便跟着人将歐陽靖的屍體擡了進來,屍體現在已經用從地窖裏挖出來的冰鎮着,味道倒是沒多大,不過孫側妃等人已經不耐煩的捂住了鼻子。
顧宸心居高臨下的走到那冰箱前,将冰箱利落的打開,打開後,她便十分認真的埋頭開始檢查起屍體的眼、耳、鼻、口起來。
邊上的仵作看顧宸心毫不害怕,一臉自得以及她那純熟的檢查手法,不禁道:“太子妃手法如此娴熟,難道以前驗過屍?”
“屍體倒沒驗過,不過那時我經常被打,身上到處是傷口,曾經一度還被人打得半死過,所以我很清楚屍體上傷口的深淺。”顧宸心冷冰冰的一句話,聽得人們啧啧一嘆。
這裏誰不知道她以前過的是什麽日子,她簡直是比豬狗還不如的日子,這話說得翼北王一臉通紅,此時,他更加讨厭顧宸心了,原本對顧宸心的一點期望,都落空了。
顧宸心不理會衆人的同情,也不管屍體髒不髒,戴上羊腸做的手套,便在屍體上的傷口上摸索,在摸索了一會後,她又在腦中腦補在現代學的那些醫學知識。
是的,當特工,不僅要懂得訓練,打架,用槍,用毒,還要懂得醫學方面的知識,方便救治同伴,為自己治傷,和查探敵人有沒有斷氣等,算是全能型的人才。
149.找出真兇【7】
在仔細查驗了歐陽靖的屍體後,顧宸心突然冷絕的勾起下唇,一臉自信的看向衆人,道:“請大家站過來,我仔細給大家講解一下兇手的謀殺方法。”
“什麽?你就看一下那屍體,就知道誰是真兇了?”李雲飛一臉冷色的看向顧宸心,他可不信。
“如果你不信,大可自己來看,這位仵作是老實人,我相信他不會偏幫我,同樣,他也不會在太子面前說胡話,在兇殺案前,大家的腦袋都懸在空中,誰敢說胡話?”顧宸心冷冰洋的說完,已經頭也不回的查看起屍體來。
這時候,長孫丹突然站起身,而他對面的長孫無瓊也冷然的走到屍體邊上,連兩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過去看了,長孫珏和右相,自然也趕緊過去,都想看顧宸心到底在搞什麽鬼。
“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我就開始了,我相信在場的衆人武功都在我之上,我只會些三腳貓功夫,沒有內力,也沒有人脈。我想問一下,如果是我擄的歐陽靖,你們瞧我這小身板,擄得動她嗎?你們信我能夠背起她狂奔幾條街,又能夠在有人追擊的情況下,堂而皇之的背進顧府?”
“這,似乎不太可能,誰都知道你不會武功,要想背動歐陽靖這麽大個人,那必須得是個男人,如果是幾個人慢慢的擡,恐怕早露陷了。”邊上的仵作大人倒是蠻理解顧宸心的,他很喜歡這個灑脫膽大的小姑娘,便幫她說起話來。
“對,多謝大人的話,在大家心中,我一向是個廢物,哪裏會什麽武功,要能背動歐陽靖的,不僅要是個男人,得要有深厚的內力。我剛才查看過她腹上的刀印,見那肉被整齊的劃開,每一刀都刀鋒淩厲,一刀見血,這樣薄薄的傷口,又沒有半點瑕疵,十分整齊,必須內力很厲害的人才能做到。我敢斷定,這是一名殺手,或者暗衛做的,目的是為了栽贓我,試問,我手無縛雞之力,最多會點三腳貓功夫,又怎麽能夠使出如此鋒利的刀,去殺歐陽靖?”
“而且,剛才太子也說了,如果真是我下的手,我為什麽要把她放在顧府四天,等着你們去抓?你們可以說我是故意這樣做,好說前面那番說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大家都知道,沒有人會這麽傻,故意給自己惹出那麽多事來。如果我真是兇手,我現在一定想極力的與歐陽靖擺脫關系,但我真有這麽蠢麽?”
顧宸心洋洋灑灑的說完,在場所有人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她,怪不得她之前不怕,如此的胸有成竹,原來她早有解決辦法。
此時,顧宸心身上好像有一股強大的張力,支撐着她說下去,那對面的李雲飛,臉色已經霍地變冷,他咬了咬牙,不敢相信,年紀輕輕的顧宸心,竟然懂什麽刀口這些的知識,而且看衆人信服的表情,說明她說得很對。
“很好,你繼續說下去。”長孫丹狹薄的唇微啓,神采飛揚的看着顧宸心。
150.找出真兇【8】
顧宸心接着再伸手揭開歐陽靖的雙眼,此時她雙眼只有兩個黑洞,她則把邊上的兩顆眼珠拿在手中,朝衆人道:“你們看,這挖她眼珠的手法,也十分的純熟,這殺手用刀極其熟練,一刀過去就挖掉她一只眼晴,這眼睛處的傷口也是整齊劃一,像一刀切在一個土豆上一樣,一點都沒皺褶,在場的人,恐怕連使慣了刀箭的我父王,也做不到如此犀利的刀法。”
顧宸心說完,突然目光射向對面的李雲飛,盯着他硬生生的道:“我聽說李大人使得一手快刀,削鐵如泥,削魚成片,這快刀也是你一人的絕技,李大人,你來說說,我們在場衆人,除了你,誰使得出這樣的刀法?誰又有那麽深厚的內功,誰又能悄無聲息的潛進顧府,将歐陽靖殺死在那裏栽贓我?”
“你說什麽?”李雲飛沒想到顧宸心竟如此厲害,他隐藏得已經夠深的了,這一生都沒被人發現過,沒想到竟被顧宸心看出破綻,他忙又道:“這傷口的确要很好的刀法才割得出來,本官的刀法雖然還算拿得出手,但還沒到如此純青的地步。”
“那這麽說,我和我這兩位婢女,更沒可能使出這種刀法了?”顧宸心步步緊逼,目光直睨向李雲飛。
李雲飛見她說得在理,衆人也在點頭,而且此時,有人已經開始懷疑他了,他忙道:“的确是這樣,你和你的婢女不會武功,也使不出這樣的刀法。是下官魯莽,沒查清楚,還請太子妃恕罪,這仵作也沒說清楚,害下官誤會太子妃。此案真相已經水落石出,歐陽靖的死,與太子妃無關,太子妃是被人陷害的。”
這時候,剛才還一直強硬要抓人的李雲飛,話語立馬就軟了下來,對顧宸心客氣得不得了,不再以要犯稱呼她,反而尊稱她為太子妃,可見他有多心虛。
那後邊的長孫無瓊,一張臉此時已經黑得如墨,整個人透着濃濃的肅殺之氣,就那麽站在那裏,像一尊冷傲的魔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廢物,他在心底冷冷的罵了李雲飛一句,右手已經緊握成一個拳頭。
“不對,真相根本沒有浮出,我只洗脫了我和我丫鬟的嫌疑,但真正殺歐陽靖的兇手還沒抓到,既然今天太子和大皇子都在,我想請求兩位,讓我查出真兇,好給逝去的洛王妃一個交代。”顧宸心可沒打算放過李雲飛。
這個李雲飛,心狠手辣,從她看到他帶兵進來的時候起,她就一直在觀察他,在之前她就了解過大燕這些高手的情況,早就得知大皇子有名得力助手叫李雲飛,他又是她死對頭李漁的爹,她怕他們一家來報複,早就了解過了。
接着,她又犀利的道:“據我所知,江湖上有一位神秘的殺手,名叫蘊非,使得一手漂亮的柳葉刀,歐陽姑娘身上的刀痕,像極了柳葉刀的刀法,我斷定,這殺手就是那叫蘊非的人。”
“蘊非?這人本相也聽過,他的确是殺人不見血,不過他一向神出鬼沒,江湖上最近很少有他的傳聞。”右相聽顧宸心這麽一說,已經将對顧宸心的懷疑減少,而且她話裏很尊重歐陽靖,讓他再恨也恨不起來。
151.公主之死【1】
“對,這殺手就是蘊非,不過,可巧得很,李大人叫李雲飛,這殺手叫蘊非,蘊非蘊非,雲飛雲飛。再加上李大人內力不俗,刀法也好,不由得讓我産生一些懷疑。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斷,誰也沒有真憑實據,不好意思了李大人,你剛才也是這麽推斷我是兇手的,我不過學學你。”
顧宸心在冷冰冰的說完後,那李雲飛的臉,已經變得慘白起來,不過他還算有些定力,被長孫無瓊瞪了一眼後,仍舊鎮定的站在原地。
“太子妃,你怎麽能這麽說?如果下官真是蘊非,又怎敢用和我真名這麽相像的名字?”李雲飛好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一張臉更加深黑,目光緊縮的看着顧宸心。
顧宸心原本只是試探與猜測,如今看到李雲飛慌忙的反應,心底更加确定他就是那個蘊非,不過他是頂尖殺手,她不想惹惱他對自己下手,如今她實力還不強,不能過于剛烈,否則易折,就像長孫丹說的那樣。
不過,她還是淡淡的道:“既然光憑這些不能證明你是蘊非,那你剛才為何光憑有屍體在我房裏,就斷定我是兇手?我想說的是,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一定要驗證才行。不過我也知道,一般的人用藝名,都喜歡與自己真實身份的意思有些接近,因為他們特別想向別人表現自己的強大,又不敢用真名,所以只好用一個相近的名字。”
就好像孫行者,行者孫,者行孫?
那李雲飛一聽,臉色更黑,當即道:“請太子妃切莫胡言亂語,下官放着好好的刑部尚書不做,怎會去當在外漂泊的殺手?況且,下官與洛王妃無冤無仇,根本沒有殺人動機。這世間刀法相像的人多了去,只要刀使得快的人都有嫌疑,下官會盡力查出真兇,給右相一個交代。”
顧宸心俊秀的目輕冽過李雲飛,這個男人陰險毒辣,如今沒有真憑實據,的确難以抓到他,不過放心,她會等到的。
長孫無瓊見顧宸心逼得急,怕李雲飛露陷,當即冷眸如冰鋒一般睨向李雲飛,“既然你這麽說,那就盡快找出真兇,別在這些無謂的事上與太子妃争執。翼北王,本殿想問,這真是青玉公主的屍身?”
長孫無瓊為了轉移衆人的注意力,便将手指向另一具幹屍上,那邊的右相見與他無關,便叫人把歐陽靖的屍體運走,他實在是太悲傷,如今只想回府好好安葬女兒,不想參與別人的家事。
長孫無瓊将話題轉移,長孫丹一雙冷漠的眼睛則生花一般轉了轉,看上去柔美至極,沒有證據,他暫時選擇不處置李雲飛,但遲早,他會讓他付出代價。
翼北王又看了那具屍體一眼,堅定的道:“這衣裳和鳳冠,的确是她專有的,她喜歡穿紅色的絲綢,這綢子多年不爛,正是她常穿的那種冰湖綢,質量很好,十分柔韌,即使被蟲駐過,也不會太爛。況且她這頂金冠,是她出嫁時,火雲國的皇後所賜,名叫‘金頂鳳’,世間僅有一頂,所以本王敢斷定,這就是青玉。”
152.公主之死【2】
邊上的桂媽媽眼裏浸着淚,也直點頭,“是的,奴婢敢确定,這就是公主,她當年在懷胎時被孫側妃推了一把,摔傷了腿,你看這幹屍的腿,形狀彎曲,這就是我家公主啊!”
桂媽媽說完,便撲在若詩懷裏哭了起來。
看到桂媽媽難過的模樣,顧宸心也難受的深吸一口氣,不知不覺,她的眼裏也浸起淚珠,這雖然不是她的生母,可她在現代時就是個孤兒,從來沒嘗過有母親的感覺。
如今青玉公主的屍身在這裏,竟然讓她産生一種強烈的母愛,這種失去母親的感覺,讓她的心十分的痛,好像有人在重重的鞭她的心一樣。
如果是以前的顧宸心在這裏,她一定會哭得很傷心,所以,她要為她報仇,既然占有了這個身體,那顧宸心的母親,就是她的母親。
想到這裏,顧宸心冷地轉身,直盯盯的看着地上的孫側妃,“孫側妃,你不是說我娘親與人私奔了,那她為何會慘死在顧然的閣樓?說,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三小姐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害死夫人,當年她的确與野男人偷情,被王爺發現後,讓王爺打了一頓,随後王爺顧念着夫妻之情沒處置她,沒想到她就與那書生卷款私逃了。等我們發現的時候,花樓裏值錢的東西都沒了,我哪知道她怎麽死的?恐怕是那書生嫌她年老色衰,見色起義,想要錢,又不想要你娘,就把她殺了然後搶了她的金銀珠寶跑了,好用珠寶去娶更年輕的少女。我要說一句謊話,天打五雷轟,而且要是我害的她,我為什麽把她的屍體放在花樓,這不是給我自己找晦氣?”
孫側妃一臉刻薄相,一開口,在場的人紛紛搖了搖頭,大家都很讨厭說話刻薄的女人。
誰都知道當年青玉公主美貌無雙,即使年長,那美貌也絲毫不遜色于二八年華的女子,三十多歲看上去卻十分年輕,走出去确實惹人憐愛,即使有書生喜歡她,恐怕也是揣在兜裏怕捂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保護着。
而且,人人都說當年青玉公主名動天下,是文才斐然的奇女子,男人們提起她,只有尊重與愛慕的,這樣的女子,怎麽可能偷人?而且随便找個無用的書生?
顧宸心嘴角冰冷的勾起,隐忍住心中的怒意,不緊不慢的看向孫側妃:“你放肆!當着太子的面也敢說假話,你要是說了假話,信不信我讓人割了你的舌頭!”
孫側妃臉色有些心慌,不過當年的事已經太遙遠,那些當年參與謀害的人都已經被她打發或者處置掉了。
如今這裏根本沒有人知道真相,她便挺直了腰杆:“好啊,如果我說半句假話,你可以割我的舌頭,但是如果我說的全是真的,你又怎麽辦?”
“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過來看,這金冠價值連城,孫側妃說那書生是因為見財起義才殺的我娘親,那他為何不拿走這頂金冠?随即溶一下也值幾千兩銀子,難道他這麽蠢?”顧宸心将疑點一提出來,孫側妃的臉當場煞白起來。
153.公主之死【3】
“三小姐說得對,要是真有這麽一個書生,他只錢財不愛人,怎麽可能不拿這麽漂亮的金冠,要是換作我,首要拿的就是這金光燦燦的寶貝,一個愛財之人,不會這麽傻。”
“就是,況且有沒有這個書生都不一定,青玉公主如此美貌,性格如此高清,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我不信。”
“我也聽說,青玉公主不喜歡與人争辯,在府裏從不擺王妃架子,那王府裏的小妾經常欺負她,經常找她茬,我聽我家的有個老媽子說,有一次翼北王府的小妾,故意設計絆倒王妃,害她流産,左腿受傷。那老媽子還說這小妾一直洋洋得意的四處宣傳,就因為她得寵,而且公主不與她計較,她就越發的猖狂了,難道這小妾,就是孫側妃不成?”
下邊幾位刑部的小史,比如帶刀護衛及主簿等,開始私下議論起來,最後那主簿說的話,就像巴掌一樣狠狠打在孫側妃的臉上。
顧宸心淡淡看了這幾名小史一眼,雖然她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感謝,可她心裏已經為他們的正義之言深深感動。
看來這世間,還是好人比較多。
“怎麽樣,孫側妃,你前言不搭後語,倒是給我解釋一下,我娘親的死因,及那書生的去向呀。”顧宸心撣了撣衣裙,十指纖纖,纖長的睫羽輕斂,此刻她的眼神,比地獄的閻王還冰冷。
孫側妃咬了咬唇,在心底呸了顧宸心一句,忙道:“或許是那書生心慌,殺了人之後忘記拿金冠了呢!”
“那好,桂媽媽,你這就去查一下我娘親當年丢了多少寶貝,若詩,你幫我去當鋪裏一家家的找,看有沒有我娘親的財物流落出來,畢竟這是火雲國的陪嫁,這財物上肯定有印記。父王,麻煩你派人去找一下那個所謂的教書先生,他當年既然能在府裏教書,一定登記得有地址,今天我還非得查個明白不可,不能讓奸人殺人後逍遙法外。”
顧宸心利落的吩咐起來,聽得衆人啧啧稱贊,她小小年紀,怎麽心思這麽缜密,心智如此成熟,成以前的她判若兩人,她真的變了。
難道以前的她,一直在裝傻,在隐藏自己的實力,因為她怕孫側妃知道後會對她不利,如今做了太子妃,有太子撐腰,她才敢将自己本來的面目顯露出來?
桂媽媽一聽,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的道:“小姐,不用找了,我曾經見然郡主和孫側妃偷偷戴過王妃的首飾,有些是她們早先就問王妃要的,更多的金銀珠寶,全鎖了她的閣樓裏,她偶爾出去與官家夫人們會面會帶一帶,而這些少見的首飾,就是王妃死後不見的。當時見她們戴那些名貴珠寶,我還以為是以前她們向王妃求的,沒想到,就是她們害死王妃,然後全奪去的。”
“咦,孫側妃,你不是說,我娘的首飾全被她自己收拾好,與那書生私奔了?怎麽又會在你那裏,剛才你還信誓旦旦,怎麽現在變啞巴了。”
154.公主之死【4】
顧宸心不緊不慢的語調,卻有如地獄的修羅,聽得人不寒而栗,那孫側妃這下子已經鐵青着臉,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指着顧宸心就道:“大膽,你是小輩,怎麽能跟我這個長輩這麽說話,如此無禮?公主去世的确可惜,可你為什麽緊咬着我不放?我根本沒害公主,我是清白的。”
“嗯?”此時,那一直沒有言語的男人,鼻音拖得老長,他桀骜的雙目如利刃般掃過孫側妃,“你是說,本宮的太子妃,地位還不如你?翼北王,你怎麽管教妾室的,既然她撒了謊,那本宮就按她自己說的處置她。來人,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割掉舌頭!再按謀害鄰國公主罪押入火雲國,由火雲國主親自處置。”
長孫丹清幽的聲音一傳出,那綿長的音調,立即聽得孫側妃渾身打顫,翼北王等人也是一臉的慘白,其他人則覺得這是孫側妃的報應,傻子都看出來是她殺了公主,還不承認。
而且她竟敢在太子面前撒野,簡直是不要命了。
這時候,顧宸心才見識到長孫丹的冷酷,此時已經有人進來拖孫側妃,如果孫側妃被拖去火雲,決計沒有活路。
敢謀殺火雲國的公主,整個火雲國會将她千刀萬剮的。
“還有,翼北王,命人去清理她屋中的珠寶,将這些珠寶物歸原主。本宮這樣的處置,你還滿意?”長孫丹是命令的口氣,完全不容人反抗和質疑。
翼北王雖舍不得那些財寶,不過也知道太子的意思,忙點頭道:“太子說得是,這些珠寶本就是宸心的,我一定讓人清理好給她做嫁妝。”
“這就好,本宮希望,你不要讓本宮失望。”長孫丹聲音如落地玉珠,擲地有聲,說完後,他冷冷看了長孫無瓊一眼,便領着人先行離去。
那長孫無瓊則目光鋒利的瞪向李雲飛,狠狠瞪了李雲飛一眼,也冷漠的離去,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看顧宸心一眼。
兩位大人物都離開了,這案子算是暫時告一段落,長孫珏則還要裝作十分痛苦的樣子,跟那主簿去寫口供,是關于歐陽靖死前死後的一些情況。
這時候,顧宸心則昂起頭,冷冷看向對面的李雲飛,朝他道:“李大人,處置孫側妃是太子的意見,我認為,還要拿出更确切的證據,才好送交火雲國。走,咱們出去問清楚再說,可行?”
雖然孫側妃嫌疑最大,但她沒親口承認,顧宸心覺得,這算不得最後的定案,即使太子幫了她,她也要自己努力,讓孫側妃親口承認,這個案子才算圓滿。
接着,桂媽媽與若詩小心翼翼的将楚青玉的屍體裹好,再裝進箱中,和翼北王運回王府。
顧宸主則和一臉冷色的李雲飛,走去大牢。
這整個大牢皆以黑色磚修砌澆灌而成,大牢外面的守衛皆身着黑衣,一個個神情嚴肅,将這座安靜的大牢襯得更加陰森恐怖。
一踏進大牢,裏面就有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地上全是幹草,雜草叢生,顧宸心與李雲飛走到中間通道裏,左右兩邊皆關得有人犯。
155.孫側妃落網【1】
一看到她們,那些人犯忙将手從牢門裏伸出來喊冤,很多人都蓬頭垢面,全身髒污,全說自己是冤枉。
顧宸心看了眼這大牢,咬唇點了點頭,要不古代和現代一樣的地方,恐怕只有這世間的大牢了,都是一樣的裝扮,一樣的黑暗,一樣的臭!
正在這時,那大牢裏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尖叫聲:“你們放開我,不要割我舌頭,不要!我是被冤枉的!”
一聽到這個凄厲的聲音,顧宸心就知道是孫側妃,也只有她的聲音才如此的難聽,如此的“女漢子”。
前邊的李雲飛十指一直捏着,臉色陰沉得可怖,不過顧宸心可一點都不怕他,後邊跟着幾位小史,還有個長孫丹留下的狂傲,她不相信李雲飛敢公然對她行兇,除非他一家老小不想活了。
顧宸心這才意識到特權階級的好,不過,萬事得靠自己,靠別人是沒用的。
這時候,又聽到那獄卒冷笑一聲,陰森森的道:“這可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你這個死婆子,還敢叫屈,來人,給老子按住她,老子要把她的舌頭割下來喂狗!”
“慢着!”正在有人要有所動作時,顧宸心已經走上前,拍了拍手,道:“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她,幾位小哥,可否先暫停行刑。”
幾位獄卒一看是太子妃,吓得忙收回手,其中一個點頭哈腰的道:“不知道是太子妃和李大人大駕光臨,小的有失遠迎,太子妃有話盡管問,小的們在這等着,等問完了再割也不遲。”
這些人早就收到審判的風聲,知道孫側妃為何被太子處罰,一看到顧宸心,自然懂得轉臉色。
孫側妃一看到顧宸心來了,忙擡頭看向她,雙眸恨恨的盯着好,朝她呸了一記,“我呸!小賤人,你是不是來看戲了?告訴你,你冤枉老娘,老娘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顧宸心挑了挑眉,冷傲的看向孫側妃:“我勸你現在老實點,你的命,如今可捏在我手裏,如果你肯告訴我我娘親怎麽死的,我可以饒你一命。”
孫側妃看到模樣純美的顧宸心,她才不會相信這小女孩會這麽善良,當即道:“想讓老娘開口,沒門,你以為我會信你?你巴不得我死才是,怎麽可能饒我。”
“孫側妃如今這個樣子,真是兇悍,要是讓父王看到,估計他會後悔當初對你的寵愛。你這個女人又毒辣,又醜陋,看你如今這個悍婦模樣,連我都想吐,也不知道父王當初是怎麽看上你的,一個青樓妓女而已,恐怕也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夠襯托某些人的身份。”
顧宸心不緊不慢的說完,她所指的某些人,自然是翼北王。
很抱歉,她對翼北王沒啥好感,對他更沒有父愛,他很讨厭這一對陽奉陰違的男女,因為是她們害死娘親的。
說完後,她看向後邊一直沉着臉的狂傲,狂傲如今沒蒙面,顧宸心得以看清他的真實模樣,他生得十分高大,肩寬背闊,腰間系着長劍,額間有一縷白發随風舞動,一雙劍眉如刀鋒削過一般,一雙眼睛如同暗夜的獵豹。
156.孫側妃落網【2】
一站在她身後,便冷漠剛毅,渾身透出一股殺手的氣質,令人望而生畏。
“哎,我有些站累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凳子,或者茶水。”顧宸心裝作有些累的捶了捶肩,聽得那李雲飛神色更黑。
狂傲一聽,忙朝身後的侍衛們招了招手,立即有人擡了只獄卒的椅子過來,用袖子擦得幹幹淨淨的,放到狂傲面前。
狂傲則一臉無奈的看向顧宸心,扶了扶額:“椅子來了,太子妃請坐,茶水,他們去泡了。”
他沒想到,他一個堂堂的殺手,殺人不眨眼,武藝高強,只受太子調遣,如今竟然要給一個小女人搬椅子。
他這樣的殺手,拿來做這些小事,也太浪費了。
可太子有令,要他保護太子妃,他想反駁,也沒辦法。只得黑着臉聽太子妃吩咐了。
顧宸心朝那狂傲看過去,淡淡的道:“多謝。”
道完謝後,她便如同一位王者般坐在那椅子上,冷冷的看向孫側妃,正在這時,那擦椅子的獄卒又跑了進來,“太子妃,李大人,顧府的二小姐來了,說要看她娘親,還拿了些這個。”
那獄卒手中捧着一捧金燦燦的金子,看來顧然為了見孫側妃,真是舍得呀。
李雲飛看了那獄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