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婚?
宋思文覺得自己最近經常聽到這兩個字。
他收起臉上玩味的笑容,一本正經的盯着把自己脫光的人,拿着圍巾把她包起來。
他掐掉煙,深呼吸,眯起危險的眸子。
手指敲着大腿,靜靜的看着人。
“南南,我的人生不允許有污點,包括離婚。”
孟南嘉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撥開他的手。
她瞪着人,“宋思文,我不是你的人生,用不着為你的人生陪葬。”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想從他身上下去,只是無力反抗,力氣天差地別。
“那麽分居吧,我搬回自己家。你想什麽時候離就什麽時候離,我無所謂。反正我們這種人,各過各的也不稀奇。”
“南南!”
宋思文把人按在餐桌上,大腿抵在她兩腿之間,抓着她的手腕舉過頭頂,讓她無法動彈。
他盯着身下的人,眸子漆黑暗深,将人拉近深淵。
許久,眼神才有了光點。
他語氣依然平靜,平靜的似乎剛才的事情沒發生一樣。
“夏語桐一回來,就學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以後離她遠點。”
孟南嘉對上他的眼睛,明明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我沒有鬧,我只是說出我真實的想法。”
她紅了眼眶,歪過頭哽咽,“語桐她疼我,至少、”她又看向他的眼睛,“至少比你疼我,我不允許你說她不好。”
她看着宋思文依然沒有情緒變化的眼神,心髒一只無形的大手直接捏碎,疼的喘不過氣,她都提離婚了他還是無所謂的樣子。
情緒崩潰,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角滑落。
“你為什麽不疼我?你是我丈夫,是我最親密的人,但你什麽時候愛過我!你就算....”
她抽搐,全身發抖,聲音撕裂喊了起來,“你就算不愛我,但能不能尊重我。我不是小姐,我有尊嚴,我有驕傲。你一回家只想上床,甚至還在實驗室...我他媽...”
孟南嘉人生第一次說髒話,第一次髒話送給了自己。
她從來想過自己會活的這麽沒有尊嚴,愛一個人可以讓她忘記自我。
她崩潰的大喊,“我他媽不是妓女,你只想解決生理需求你找別人。”
半響,她終于從崩潰中回神。
她抹幹自己的眼淚,推着他。
“反正你也不愛我,我不纏着你,你應該高興才對。你不要污點可以,我們各過各的,我不會幹預你。你放心我不會要你一分錢,一分我都不要。”
宋思文盯着她,胸口起伏嚴重。他聽着她說完,看着哭的臉皺起的人,面無表情擦了擦她的眼淚。
他的手指很有力量,也不溫柔,陰着臉在孟南嘉細嫩的皮膚上來回蹭動。
“瘋完了?還有沒有想說的一起說完,我沒有時間聽第二次。”
心碎了一地,孟南嘉這次已經不想去撿。
每次,她都是彎着腰一片一片把自己的心撿起來,粘好,裝作沒有受傷。
但是她的心早已脆弱的一碰就碎,更何況每次都是被自己最愛的人捏碎。
孟南嘉真的發瘋,發了瘋的想要從他身下逃出去,拳打腳踢。
但本身力氣就小,就算耗盡全身力氣也沒有用。
她胳膊被控制住,只能瞪着人嘶喊,“我不想和你做這種事,你去找別人,不要找我。”
“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宋思文一句話讓她安靜下來。
他看着人冷笑,“南南,你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宋思文不是非你不可。”
是啊,只要他想要,什麽樣的女的沒有。
孟南嘉以為心髒已經疼得不可能再有知覺,但是這種拿刀一片一片剜心痛是怎麽回事。
她在他懷裏開始拼命的掙紮,腦子已經亂的無法思考,只想逃離、逃離他身邊。
“宋思文你放開。”
“你放開我!”
“我不要你了。”
“你去找別人。”
“我真的不想要你了。”
喊到最後沒了力氣,直接攤在桌上崩潰的捂臉大哭,肆無忌憚的哭。八年的傾慕,兩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她不甘心自己努力了這麽多年還是輸了。
但是她認輸了。
真的認輸,不想在賭下去,去賭一場必輸的賭局。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樣,我真的累了,走不動了。”
“南南。”
宋思文叫了她一聲名字,聲音沙啞,但只說了這一句就直接堵上她的嘴,撬開牙齒攻城略地。
不溫柔如同撒氣和懲罰。
“我...不...”
他對她的身體太熟悉,根本抵抗不了。
孟南嘉讨厭這具身體,為什麽宋思文喜歡的是她們,就是不喜歡自己。
大腦無法控制更無法思考,被帶入無盡深淵。
他将她的頭發順到額後,露出朦胧的眼睛。
他失笑,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臉上的陰氣幾乎消失。
他輕笑,“寶貝,你這樣确定要和我分居?”
說完根本沒給人反抗說話的時間就把人折騰的睡過去才放開,他抱着人洗了個澡上樓。
他把她抱在懷裏,讓她睡在他胸口。點了一根煙,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抱着人抽了一晚上的煙。
到淩晨,他把人放下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才下樓。
情感咨詢師李懷竹一進門就被凍得緊了緊衣服,買這麽大的房子真不嫌冷的慌。看了一眼已經空了的酒瓶搖頭,這是吵架了?
他還真想不出來,無欲無求的孟南嘉吵架是什麽樣子,更何況還是和宋思文吵架。平日裏說話都不大,有求必應,估計也真是忍不下去。
“南南身體好了嗎?”李懷竹問。
宋思文瞄了他一眼,李懷竹翻了個白眼改口,“弟妹燒退了嗎?她從小就愛生病,你多注意點。”
“用不着你提醒。”宋思文冷聲。
李懷竹:“.......”
得,估計真吵架了。
不過吵出來也好,總比憋着不溝通的好。
“你說我淩晨四點陪你喝酒,你不給笑臉,你好歹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吧?”
李懷竹常來他們家也是熟悉,從冰箱拿了點小菜倒了杯牛奶還熱了一下,反正看樣子他一時半會也不會說。
喝了牛奶,他才拿了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最近胃不好,我喝杯牛奶墊一下。你說我們歲數也不小了,你二十七我二十八,都是奔三的人了,也該注意注意。”
又被瞪了一眼。
李懷竹聳肩依然無所謂,“我說真的,你別不服老。特別是咱們這種年輕的時候一個勁的消耗身體,老了報應全來了。你看看弟妹,從小早睡早起不喝酒不抽煙,二十二歲長得和十六歲的似的。除了個子高,完全是小孩模樣。”
說着李懷竹噗呲笑了起來,“再過幾年,你們就不是夫妻關系,能當父女了。”
砰一聲,酒杯砸在吧臺上,伏特加灑了一地。
宋思文陰沉着臉,盯着人,“你覺得我老?”
“你不老我老行了吧!”李懷竹扯嘴,完全沒在意,“但是過完年你二十八我二十九,哎~歲月不饒人啊,那個誰人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還有那個誰都二胎了。”
打開話匣子的李懷竹,突然冒出一個問題,“思文,你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也能生了,多一個孩子家裏熱鬧點。”
“我不需要小孩。”
李懷竹:“........”
驚訝的差點被嘴裏的威士忌嗆到,“你說什麽?”
“很奇怪?”宋思文皺眉重複了一遍,“我不需要小孩。”
李懷竹嘆了口氣,知道他心裏那關過不去。他放下手中的威士忌,夾了塊醬牛肉放嘴裏嚼着。
“那弟妹呢?弟妹現在小沒想到這個問題,但是大一點肯定會想要小孩。”
“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照顧什麽孩子,我們不會有小孩。”宋思文說的毅然決然,沒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李懷竹挑眉,“那你這億萬家産以後給誰?捐了?”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宋思文一口一杯伏特加,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覺得還是有孩子好,孩子往高雅的說是愛情的結晶,往俗了說兩人要離婚因為有孩子都得先掂量掂量。”
李懷竹還在高談闊論,完全沒注意某人逐漸黑下去的臉。
“你看你要是有孩子,你們這次吵架完全有個調解員,現在什麽都沒有。你不道歉,還指望弟妹道歉?”
伏特加下去一半,宋思文沒冷笑,“我和她商業聯姻哪來的愛情,也用不着結晶。她真要和我離婚,我也不會留她,她真以為我非她不可。”
李懷竹聽得雨裏霧裏,但是淩晨四點把他叫起來喝酒,也估摸出這次吵架真的吵到離婚這個問題。
這人說話毒,還嘴硬,也不知道把人傷成什麽樣。
從情感上他是真的心疼孟南嘉,這麽小又優秀,為什麽非得在他這顆樹上吊死。
李懷竹白了宋思文一眼,“得得得,你們倆沒有愛情,你也不是非她不可。我告訴你,一會兒等弟妹醒了趕緊和她道歉,別鬧得沒法收場。”
那麽多女人想往他床上爬,他看都不看一眼,還不是非她不可。
商業聯姻?八竿子打不着的商業哪來的聯姻。
“誰說我們吵架了?小孩子鬧脾氣罷了。”
宋思文眯着眼睛,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也不知道夏語桐給她灌了什麽迷魂藥,這幾天一直和我鬧脾氣。我就是平時太寵她,才讓她無法無天。”
“等等!讓我緩緩。”
李懷竹聽了這麽多大腦有點卡機,都鬧到這份上了,他居然說是鬧脾氣?
他是有多大的自信覺得人家在鬧脾氣!
自己平日苦口婆心的勸了那麽多,他愣是一句沒聽進去。
李懷竹扶額,“弟妹都要和你分居了,你說他鬧脾氣?你腦子沒病吧!弟妹那脾氣你是随便說說的人嗎?”
宋思文猛地一摔酒杯,鎖着眉頭看着人。
“她是我老婆還是你老婆,別以為你比我早認識南南就比我了解她。”
李懷竹氣的差點背過去,拍着自己的胸膛喝了一杯牛奶。
“行行行是你老婆,你了解。”
他不想吵架,深呼吸念了一遍靜心咒,“我認真的,你趕緊去找你丈母娘和岳父,還有你爺爺她爺爺。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你別自己解決。”
又是一陣安靜。
宋思文給自己灌了兩杯烈酒,捏着酒杯,抿着薄唇,笑着開口。
“她舍不得離開我,醒來的第一句話就說想我了。就她這個樣子還要和我分居,怎麽可能?和我鬧鬧脾氣你罷了。就算她真要和我離婚,我也不會慣着她,讓她長長教訓。”
李懷竹搖頭,本來溫潤的長相,頭頂硬生生擠出三道黑線。
“反正你別後悔就行。”
後悔???
宋思文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懷竹冷笑一聲,“我的人生就沒有後悔兩字。”
作者有話要說: 宋思文:我的人生沒有後悔兩字
~你會後悔的,而且腸子悔青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