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私人俱樂部
宋思文陰沉着臉玩牌,時不時看下時間,贏了最後一把摔下手中的牌。
李懷竹實在看不下去,勸道,“不就一個擁抱,外國人打招呼不就這樣。”
宋思文彎着手中的牌,冷笑,“誰說我在乎這個?”
見人還嘴硬,李懷竹白眼,“那你今天怎麽回事!”
宋思文夾着煙、吸了一口,表面雲淡風輕、滿不在乎。
“那個男人就是我去德國請的人,肖恩.希林。我以為我面子大,沒想到是我夫人面子大!”
李懷竹無語,就是吃醋還不肯承認。
他知道宋思文心裏的結,父親風流成性還家暴,母親愛的偏執為了報複丈夫,多次想殺了他唯一的兒子,最後自殺。
這樣的父母,讓他根本不會去愛人,也不知道怎麽去接受別人的愛。
一直僞裝,僞裝成為完美的人。
還那個攪屎棍不知道事情原委非要插一腳,不把人兩人弄離婚了,誓不罷休。
“我和你是朋友我才多嘴。”李懷竹總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和弟妹結婚兩年,如果你不愛她,就離婚,對兩人都好。”
宋思文瞳孔一縮,眼中殺氣一閃而過,恢複正常。
“離婚幹嘛,世上能找到幾個有學歷有容貌還有人脈,還非我不可的女人。”
“那你對她好一點。”
李懷竹嘆氣,“我說真的,你就真不怕弟妹和你離婚?”
宋思文拳頭攥緊想起那天孟南嘉車裏的話,氣氛逐漸冷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李懷竹,笑起來。
“你覺得她會和我離婚?”
“那萬一呢,你不能仗着他愛你,你就肆無忌憚的欺負人家。”
李懷竹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他要是真的再這樣,他也沒有辦法。
兩年時間,足以摧毀一個人的內心。
他勸都勸累了,更別說那個全心全意的人。
宋思文捏着手中的酒杯,骨節分明,只要稍稍用力杯子就會裂開。
他低聲,“我說了她不會離開我!就是不會。”
李懷竹搖了搖頭,也是生氣。
他雖然和宋思文是兄弟,但也從小看着孟南嘉長大,感情上也是把她當妹妹。
人家親哥知道自己妹妹過的是這種生活,估計能把他打死。
他冷笑,“你就這麽确定?你難道不知道弟妹的選擇比你多得多,她只是愛你所以沒離開你。一旦離開你,他可就不是宋太太而是孟博士。你知不知道是你限制她,不是她限制你!.”
一個擁抱吃醋成這樣。他要是不愛她,怎麽可能。
氣氛驟冷,宋思文面無表情捏碎了一個玻璃杯,伏特加灑了一桌子。
他盯着李懷竹,眼中冷氣四溢。
“你是不是太關心南南了?你別忘了,她是我老婆,用不着你關心。”
李懷竹要被氣死,再說下去要打起來,那鑰匙準備走人。
發誓讓他自生自滅,再也不多嘴。
讓他以後把後悔藥當飯吃!
孟南嘉的電話來了。
宋思文勾着嘴角,心情好起來,甚至炫耀的給李懷竹看了一眼。
她怎麽可能離開自己,她這麽愛自己。只要他一句話,她就回乖乖奔到自己懷裏,什麽時候都是這樣,一直都是,未來也是。
他夾着煙,開口,“說話。”
只是完孟南嘉的話,讓他臉立馬冷了下來要向外沖。
李懷竹知道出事,連忙拉着人,“你喝酒了,我去開車。”
他皺眉,“你別告訴我,你們倆今晚有約?”
見宋思文沒說話,你懷竹無奈搖頭,恨不得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這人連他的醋都吃,還說不愛她。
看着外面的大雨,李懷竹被逼出髒話。
“你他媽不知道今晚下雨,南南身體不好,她那脾氣怎麽可能一個人回家。”
宋思文依然沒有說話,抽了半包煙,在雨裏找了兩個小時沒找到。
孟南嘉發了信息過來,說她回家了,已經吃了藥睡下,還讓他少喝點酒。
宋思文看着信息,總覺得哪有點不對,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孟南嘉會離開他。
她畢業的工作單位他已經安排好。
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孟南嘉不出意外高燒,燒了三天,迷迷糊糊睡了三天。
醒來的時候,沒有再提那天的事情,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宋思文在她身旁,不知道是內疚還是什麽,格外溫柔一點。
只是這把溫柔就把一把插在胸口的刀,時不時抽出來讓她痛不欲生。
她沒有拖延症,但是那件事情卻一拖再拖。
她知道自己一旦開口就回不了頭,所以不敢。可能她就是犯賤,不管怎麽樣,她總是抱着一絲希望。
希望他能愛上自己,哪怕只有一天、一秒、一瞬也是好的。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她也不能去想這件事,只是想在他身邊,哪怕只剩幾天。
她就是這樣沒出息,即使這樣依然想把愛給他。
她投向他的懷裏,很溫軟很安全。
她喜歡摟着他的脖子,咬他耳朵,還喜歡偷偷的半夜醒來的時候偷親他。有時候被發現,還會折騰一回。
她本身不是喜歡這種事情的人,但只要是他就可以,他對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她深呼吸想要擺出笑容,但是眼淚還是下來,摟着他的肩膀。
“老公我想你了,感覺好久好久沒見你,真的真的特別想你。”
宋思文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提那天的事情。
“下去吃飯,過幾天我陪你去見見生物研究所所長,你畢業後去那上班。”
孟南嘉低頭,他果然不會和自己解釋,他怎麽就不能解釋一句。
她不問,他也不解釋。
自己到頭來渴望的解釋還是沒有。
而且又在幹涉自己的人生,孟南嘉靠在他肩膀上,嘆了一口氣終于勉強自己的笑出來。
“我有自己的方向,我自己決定吧。”
宋思文皺眉,他拿着毯子抱人下樓,緩慢開口。
“他答應我會給你單獨的科研團隊,你只要專心科研,其他事情我幫你解決。”
“可是....”
宋思文打斷,“或者你想去生物公司也行,我和懷竹說一聲。”
孟南嘉總算是聽明白了,就是無論如何她必須在他掌握之中。
但是他既然不喜歡自己,為什麽又喜歡掌控她的人生。
她掙紮想要從他腿上下來,但是本身沒力氣,宋思文力氣又大的驚人,根本不是對手。
“反正我的事情我自己決定,你松開,我自己會吃飯。”
宋思文一愣,随即眯着眼摸着她的下巴打量一番,他壞笑,“你最近脾氣大的很?你的事情不都是我的事情,你什麽時候和我分的這麽清了?”
平時,只要宋思文一笑,她的心立馬就會軟。
但是...她真的有點累了,累的不想在多餘的問題生争吵。
她嘆氣,聲音虛弱,“我有我的理想和抱負。”
“南南。”
宋思文擡眸,看着人因為發燒顏色黯淡下的瞳色,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僵持半響,宋思文嘆了口氣。
“算了,本市也就幾個說得過去的研究所你去哪都行,或者你留在A大也行。”
他讓步了?
孟南嘉驚訝,只是心中的喜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大。
“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決定。”
見她還這麽倔,宋思文咧嘴笑了起來,聲音越笑越大在空曠的客廳回響,還捏了捏她的臉蛋。
他挑眉,“真是長大了,脾氣也大了不少。”
吃了飯,他把人轉了個身,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正對自己。
“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宋思文今天一身黑色風衣、白襯衫,領口松散,比平時多了幾分風流,特別是眼角的笑容,惡劣肆意。
像走在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的富家少爺,但長相俊朗并不會讓人厭惡,只會讓姑娘臉紅。
他點了一根煙,右手夾住,左手拖着孟南嘉的屁股,揚眉。與平日外溫文爾雅、斯文貴氣的宋思文天差地別。
孟南嘉緊張的低下頭,她果然不争氣,看他還會心動。
“什麽游戲?”她問。
宋思文用拿着煙的手指擡着她的下巴,順便吸了一口。
他勾着嘴角,揚着笑容,“我問你問題,你回答。我問你一個,脫一件衣服怎麽樣?你也是。”
“嗯,啊?”
孟南嘉睜圓眼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宋思文見狀,捧着她的後腦給了她一個深吻,把人吻得七葷八素才松開。
他添了下她的嘴唇,挑眉,“玩嗎?”
孟南嘉心亂的慌,久違的味道讓她亂了分寸,內心的被雨澆滅的火苗又開始複燃。
她咽了下口水心髒狂跳,癡癡的看着他,熱氣上升紅了耳朵,她點了下頭。
他為什麽突然要玩這種游戲?孟南嘉想不明白。
宋思文眯着眼睛,摘下手表,脫掉外套,扔到桌上。
“你和肖恩.希林什麽關系?”
“嗯?”
孟南嘉的思緒被打斷,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肖恩的,但還是把他們的關系和去接他事情說了。
宋思文穿着白襯衣,玩着打火機,眯着眼睛打量話開始變多的人。
“對了。”孟南嘉捂臉害羞,笑的臉紅,“肖恩設計過一臺車,被我撞樹上,修了三個月才修好。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敢開車了,怕又撞到樹上。”
“不用和我說這麽多。”
宋思文打斷她的話,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裏,解襯衫紐扣。
被突然打斷的孟南嘉心一沉,低頭看着他逐漸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性感的腹肌。
連忙擡頭,一張臉紅到滴血。
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看,總覺得自己不管何時何地總是會掉入他陷阱。
宋思文冷笑,“他現在是我們公司特聘的專家,能入得了你的眼,看來是有兩把刷子。”
孟南嘉沒想太多,露出明亮的眸子,笑道,“真的嗎,那太好了。他媽媽是中國人,他很喜歡中國,說不定會在中國定居。這樣....”
嘶一聲,襯衫撕裂。
宋思文精壯的身材完整的呈現在孟南嘉的眼前。
他肌肉線條流暢,因為打拳充滿爆發力和力量感。六塊腹肌随着呼吸,時淺時深,色氣性感。
他夾着煙,挑着眉,像極了玩世不恭的少爺。但是眼神的那份禁欲又讓人望而卻步,如果他想要,大把的女人往他床上爬。
他就是這樣,喜歡用魅力把人迷得眼中只剩他,容不得一顆沙子。
他擡眸,掰着孟南嘉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勾起嘴角。
“有什麽好害羞的,你忘了是誰半夜裏抓着我的腰,把自己送給我,叫的滿屋子的聲音。”
孟南嘉捂着臉,羞的快要死過去,腦子亂的很。
“別說了。”
“好,第二個問題。”宋思文手在她的腰探索,擡眸突然像猛獸,“你愛我嗎?”
孟南嘉依然毫不猶豫的回答,“...愛。”
愛他已經成為習慣,改掉真的太難。
那麽她問這個問題,他會怎麽回答,還會像兩年前一樣斬釘截鐵嗎?
要是猶豫一下該多好,就算是猶豫也好....
宋思文滅掉煙,解開皮帶和拉鏈,黑色的內褲讓孟南嘉梗着脖子不敢低頭。
但還是燥熱起來。
“不用這樣,我都...我都回答。”孟南嘉抓着他的手阻止。
“怎麽,你想摸?”宋思文笑着,抓着她的手碰了一下,吓得孟南嘉心髒差點停止跳動。
.....好燙...
宋思文玩打火機,蓋子來回掰扯,生硬清脆。
“第三個問題,如果我要你和你肖恩禁止來往,你願不願意?”
見人猶豫,他一臉無所謂,盯着人笑着來了一句。
“我就是随便問問,願不願意都行,誰還沒幾個朋友。”
孟南嘉最不擅長的就是猜別人的心思,特別是宋思文。
況且肖恩,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搖頭,“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和語桐一樣。”
空氣安靜下來,宋思文半裸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藏在眼底的心情誰也發現不了。
突然,打火機蓋子,被他玩斷。
他拉下孟南嘉身上的圍巾,吹了個口哨,半調戲的笑道,“我老婆真聽話,問什麽答什麽。現在該你了,我幫你脫。”
還沒等孟南嘉阻止,他已經解開她的胸衣。
孟南嘉臉紅心跳,緊緊的抓着他的腰側,因為緊張手心滲了不少汗。
似乎在期待什麽.....
她低頭又羞的擡頭,撞上宋思文打趣的眼神。
“又不是沒看過,害羞什麽,要不要和他先打個招呼反正一會也要見面。”
孟南嘉趕緊搖頭,只敢看着他的喉結,不敢往下也不敢往上。
她支支吾吾,終于擠出來,“那你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說完心跳的速度已經不能控制,下一秒就會因為心跳過快死去。
她甚至沒敢用愛這個字,她不敢。
就算是千萬分之一,她還在期待。
期待他說喜歡自己。
她緊張的吞吐口水,手心出冷汗,抓他腰的手慢慢放下,雙手相扣。
她吐氣,呼吸不暢。
宋思文放下手中的打火機,眯着眼睛,拇指碰上她的紅唇。
在發抖?
他捏着她的下巴,眼底不止為何彙聚了不少怒火,他細細打量閉着眼睛的人,眼底一沉。
照片裏笑的和花似的,平時不愛說話一提到他就口若懸河,還真是好朋友
他語氣輕佻,“我喜歡你這張禁欲的臉,在我身下叫春的樣子。如果這也算,你可以認為我喜歡你。”
心一塌,脖子被掐住,喘不過氣。
他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來侮辱她的感情!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期待一句,我也喜歡你。他為什麽要踐踏她的尊嚴,一步一步把她逼到絕境。
她深呼吸,紅了眼眶,也不在乎自己的尊嚴,直接脫下自己剩下的衣服。
她對上他的眼睛,倔強又不甘。
“那我要和你離婚呢?”
作者有話要說: 宋思文:我不在乎她
被捏碎的酒杯有話說
宋思文:我沒吃醋
掰斷的打火機蓋子也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