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佬是不會放過他的
洩密案件的偵破,涉及到顧氏新産品發布會的召開。如果不能在年底前召開,顧氏的年報就會受影響,股價也是。
周黎皺起眉頭:“除了利益啥都不認了是吧?”
林星程沉默地看着這一切,在看到顧衡沒有任何猶豫地簽下他的出院知情書後,又聽見他說:“發布會很重要,關系到三十萬顧氏員工的年終獎。”
周黎苦笑了一下,終于還是放棄了勸說,只是奚落地問:“你就那麽相信是林星程洩的密,萬一錯了呢?”
顧衡沒有回答。但周黎在他眼神裏看到了三個字“錯不了”。
“希望你別後悔。”周黎說着,轉向正在起身下床的林星程,扶了他一下,“慢點,我來說說出院後要注意的事,延緩劑必須兩天打一針,有不舒服立刻跟我說。”
林星程穿好羽絨服,點點頭:“謝謝。”
“如果自己不方便,也可以讓人幫你打。”周黎不放心,還是補了一句,“肌肉注射,也就是……打臀部。”
林星程:“……”
病房裏的空氣似乎突然安靜了。
羅銘輕輕咳嗽了一下,“額,林先生,我們走吧。”
“等等。”出聲的人是顧衡。
“顧總還有什麽事嗎?”羅銘回頭看他。
“我要求旁觀。”
羅銘:“旁觀……打針?”
林星程:“………………”
系統已經在他腦海裏笑成傻子。
“旁觀審問。”顧衡倒是一如既往鎮定。
“哦哦。”羅銘知道拒絕也沒用,像顧衡這種級別的富人,多少會要點“特權”,他也習慣了,于是道,“沒問題,顧總,歡迎您的監督。”
……
收拾好東西後,一行人離開了醫院。
到了停車場,羅銘看顧衡一直跟着他們,問:“……顧總是要自己開車,還是司機等着?”
“天冷,我讓司機回家了。坐你們的車也一樣。”
羅銘:“……顧總真體恤下屬。”
雪比之前的小了。
羅銘和他的同事小張走在前面,顧衡走在中間,林星程因為剛蘇醒,不知不覺落到了後面。
他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絨服,要凍僵的雙手緊緊插在兜裏,鞋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擦過一片小樹叢,幾片細長的松葉落到了顧衡的後頸和衣領間。他走了一會兒才似乎終于感覺到了不舒服,放慢了腳步,伸手一摸,葉子反而掉進後背去了。
林星程假裝沒看見,插兜低頭繼續往前走,卻是被某人叫住了,“等等。”
林星程停住。
顧衡指了指自己的後背,“幫我一下。”
林星程突然想起了以前上學的時候。十幾歲的顧衡,起晚的人懵懵地把衣服穿反了,出操的時候被全校偷笑,也是身為班長的他去提醒的。這人向來要面子,當時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那會大家都是剛入學,彼此也不太熟悉,顧衡出身金貴,性子又桀骜,事事顯示出叛逆的樣子,而林星程作為班長,又得對處處管着他。收作業也好,值日也罷,某人向來是不積極的,林星程沒辦法,變着方法逮着他做。某人不爽,拒不配合還賴叽叽的樣子。
那次的穿錯衣服也是,明知道林星程是好心,某人還是慣例地“放狠話”:“你最好每天都穿對。”
林星程當時就想:……這很難嗎?
兩人的關系一直奇奇怪怪的,說不上對立,但顧衡似乎總是要跟林星程擰着,包括有一次他自己受傷了,林星程讓他去醫務室,這人也死活不肯去。
後來還是林星程硬拽着他去的。事實證明,如果不是拽得及時,這人要患上很嚴重的敗血症。
打那以後,某人的态度就有些變了。說不上有多好,只是在林星程面前,話似乎變少了,人也酷了。
總之,在高二某些事情發生之前,兩人的關系總體上是向好的趨勢。
“需要思考嗎?”顧衡的聲音打斷了林星程的回憶。
林星程搖搖頭,在兜裏搓了搓自己冰涼的手,心說是你自己要求的,然後就從他的後頸将手伸了進去。
因為手太涼,肌膚相觸的時候,顧衡雖然已經在克制了,可還是忍不住一顫。
林星程嘴角一彎,摸出樹葉,往旁邊一扔。
葉子處理好了,某人沒有道謝。林星程也習慣了,進入顧氏以後被他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那段時間,形勢比現在要惡劣的多。
旁邊有兩個女生經過,大約是認出了顧衡,興奮地小聲議論了起來。
恢複了優雅從容的顧總看了她們一眼,女孩們立刻害羞地跑了。顧衡回過頭,對林星程說:“你這身黑羽絨服,該換了。”
林星程聽出來了,他這是被嫌棄了。
一句“跟顧總又沒關系”話都到了嘴邊,可惜尤娜那句“盡量維持人設”又冒了出來,他抿抿嘴,算了。
……
羅銘開了車來。
小張已經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所以林星程和顧衡只能落座後排。
羅銘只是個普通的工薪階層,車子有點舊,連暖氣都不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二位忍忍,這暖氣有點毛病,一直沒空拿去修。”
林星程正想說點什麽,顧衡倒是先開了口:“人類對溫度做的調節已經夠多了,偶爾與大自然保持一致不是壞事。”
羅銘大約是沒想到顧衡居然不嫌棄,還安慰他,有些受寵若驚道:“啊,顧總說的是。”
然而顧某人的下一句話就将他打回原形,“但是車裏還是盡量裝下暖氣,氣溫低容易出事故。”
羅銘:“……”
說起暖氣,林星程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一個晚上,他加班出來,正好在顧氏的公司大樓下碰到了顧衡。顧衡應酬喝了些酒,搖下車窗問:“在這等我?”
林星程說不是,那人輕輕一笑,讓他上車。林星程拒絕,但很快就被司機塞進了他的後座。
黑色車窗搖上後,顧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就狠狠地掐住了他的下巴,“我不喜歡聽你說不。”
“我跟你說過,你是以我的玩伴的身份被收留的。制造偶遇這種事,太刻意了,我不喜歡。”
然後林星程就被趕下了車。
…
車子向着羅銘給林星程申請的起居室前行。
路上,羅銘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顧總,正好你在,說說案子吧。貴公司給核心的意識抽取和導入技術做了加密,對方未能完全破解,所以雖然剽竊了概念和表層技術,但其實對顧氏是沒有造成太大影響的。”
“但是,根據我們分析,這應該是熟人作案。既然是熟人應該知道你們對技術的加密是不容易輕易破解的,那盜取機密的意義何在呢,他也得不到什麽實際的利益,這個人不至于這麽蠢吧?”
“有些人,也許只是不想我過的好。”
羅銘:“……啊,我理解。顧總讓顧氏發展得這麽好,同行多少會有些妒忌,您的意思是這個人只是故意讓你們陷入負面新聞對吧?”
“這個問題,你換個人問更合适。”說着,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林星程。
羅銘從倒後鏡看到了這一切,空氣有那麽些凝重,“……是這樣的,要不我先跟顧總介紹一下吧,侵犯商業秘密罪,最高的刑罰是……無期。”
“但因為不是公訴案件,捉到真正洩密的人以後,顧總如果願意的話,也是可以撤訴的。”
“撤訴?”
羅銘:“嗯。”
兩秒種後,林星程聽見顧衡說:“沒那個必要。”
他微微一笑。
果然,顧衡是不會放過他的。
這個人從來就沒想過,也許洩密的會有別人。
系統:“這人絕了。抱抱我的星,哪天他要是知道了真相,我看那張臉要從哪個角度下手打。”
林星程:“……一堆數據,任務結算完後就是垃圾數據了,你跟他較什麽真~”
“也是。但我還是希望打完臉再讓他成為垃圾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