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靜的放開手,鎮定的整理弄皺的衣服,相對無言的尴尬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萦繞不散。沒人想要去打破,仿佛這樣才是他們之間最正常的相處模式。
就這樣,誰都不願說又誰都想說。不想給他人一個抓住把柄的機會,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準備開口說話的意向。
“那個……”“這……”同時出聲又同時沉默。
其實只要換個話題就不必再面對這種境地,不過問題就在于他們之間根本就沒啥共同語言。唯一能将兩人聯系起來的,估計就只有千手柱間了。一個是柱間的親弟弟,一個是柱間的摯交好友或者說情人更确切一點。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關系。
扉間的性格顯而更加擅于面對這種場面,他本就不是一個多話人。要說斑在熟悉的人,比如說柱間面前就會很健談,而對外人則會很冷淡。那扉間就是那種管你熟人還是非熟人,都是吝啬的不肯多說一個字。
他喜歡這種方式,這樣就可以很清晰的逮住別人話語間的每一個漏洞然後逐一擊破。所以他選擇更長久的無言,以此來讓斑自己不得不找臺階來下。
這可能是他們有史以來最心平氣和的一次聊天。由斑開始,誰都沒故意挑釁,連一個能激起敏感神經的詞都沒有。
“你和你的哥哥長的有點像。”斑狀似無意的捏着手,擡眼四處看他所在的這頂帳篷。不知道在是在時空間裏放了多久,帳篷散發出一股長久不用的味道。他略有些嫌棄的撇撇嘴。
斑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一直在看着他的扉間,不過關于這點扉間也不想多說,把這當做沒看見處理是最好的方式。但最讓他想吐槽的還是那句“和柱間長的有點像。”這有什麽可說的,我和他是兄弟,親的!有親兄弟長得不像的嗎?你們平時都只注意我們的發色和眼睛嗎?不過他還是将這一席話壓在心裏沒有說出來。“當然。”扉間點點頭,很配合的道。
“我們剛剛有什麽嗎?”斑頓了一下,像是在仔細的思考一些很難得出結論的問題。末了,他問。
“沒有,你應該對木葉的關懷精神表示一下感謝。”不假思索的回答,扉間換了一個坐姿,離斑遠了點。
“是的,這很好,應該寫入還在編的課本裏。”斑開始說些與這些毫不相幹的,現在這個氣氛剛好适合談一下他們之間一直都很相左的話題。
“我會向大哥建議的。”
斑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纖長潔白的手指,自然的彎曲成一個很優美的形狀,食指點了點,他說:“這裏什麽都沒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
扉間上下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這個不是你該問的。”
“你可以申請援助。”挺直腰,他的神情很正式。
“不要再說。”
“這還是木葉的關懷精神……”
“你有完沒完?”斑一下提高了嗓音直接拒絕了扉間婉轉的好意。放在棉被上的手緊緊的揪着被面,一直強忍的咳咳嗽在這時破口而出。纖長的手指轉而按着發疼的胸口,咳的撕心裂肺。
扉間将拿在手中的幹淨的帕子遞給斑,“醫忍說你有感染疫病的跡象,不過放心已經給你打了疫苗了。”雖然是試驗品。
斑看了扉間一眼,等了一會才接過帕子,低聲道:“知道了。”
“不過他同時診斷出你有很嚴重的心病。氣血不暢,郁結于心,大概是這樣。”一字不漏,語調毫無起伏的重述。
斑愣了一下,雙唇抿成一條直線。“你的部下和你一樣多管閑事。”
“……”我不懂在你們高傲的宇智波看來什麽才叫不多管閑事。他無奈的聳聳肩,站起身撩開門簾一腳踏在外面。
“你要去哪?”斑注意到扉間背在腰後的忍具包,裏面鼓鼓囊囊的,明顯的一副要外出的樣子。
“據情報顯示,這種奇怪熱症的病源地應該在這附近。”回過頭,将剛得到的消息重複了一遍。“另外大哥也不知道你在這。”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布簾放下,将宇智波斑略微驚訝的臉遮住。
柱間他,不知道。嘴裏發起一陣苦澀。原來真的是他的幻覺,能真心那樣對他的柱間,只有在夢裏才會出現。側頭看見旁邊放的一盆清水,是扉間先前打來給他擦身用的。清澈的水中出現一張俊美的臉。水中倒影着的面容十分蒼白,虛弱,失落。哈,咬緊牙,他自嘲的咧開嘴。何時,宇智波斑也會變的悲春傷秋,真的是醜陋的他自己都不想看。巨大的負面情緒瞬間席卷全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水在盆中劇烈的搖晃,接着直接爆裂開來,濺濕了他一身。
……
簡單的在信中說明這個鎮的情況和遇到斑的情形,扉間把疫苗的具體效果和身體對藥物的反應仔細的寫了下來。對用斑試藥和之後發生的荒唐事則是只字不提。
柱間要是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怒不可遏,扉間笑了,不過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就連斑他自己都不知道。
沒人能體會扉間的心情,他讨厭斑,又看不慣宇智波高層排擠斑的做法。不喜歡柱間和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卻又沒有阻止。厭惡與斑的接觸又再三的與之有了更深的觸碰。
擡手摸了下唇,那裏似乎還留有殘餘的冰冷溫度。藥效發揮時,斑的身體時而燙的如烈火,時而冷的像冰,可這種溫度恰好吸引了扉間。他就像一個普通的學者一樣想要去探索。恍惚間,手指一松,信鷹展翅高飛。
他擡頭看着天空,突然想起某一次看過斑帶着獵鷹去草場。那個時候他盯着鷹的神情扉間一直無法忘記。專注,冷靜,隐約的帶了一絲羨慕。尖削的下巴高高揚起,與纖長的脖頸一起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漂亮的側臉在日光中增添了柔和,就連偏硬質的長發都在風中看起來柔順了不少,容貌美的驚人。那時候他和大哥一起站在不遠處看着斑,大哥還贊嘆斑不愧是宇智波的家人,實力和外貌成絕對的正比。
那時候他只是很冷靜的告訴大哥:“他是宇智波斑,只要記住這點就行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那時應該也是贊同了大哥的說法,只不過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無法直接對斑說出任何一句關于認同的話。
斑就像名器,明明有着耀眼的鋒芒卻被沉重的鞘掩蓋。也像折了翅膀的鷹,鋒利的爪子被鏈子拴住,只能在方寸之間移動,眼睜睜的看着羽毛一根一根凋零。
為了族人和村子,他已經在竭力的壓抑自己,身上的枷鎖越來越多,總有一天宇智波斑就會完全消失不在。
而這,正是扉間想要的結果。能夠讓柱間不帶負罪感又能輕松消除宇智波斑這個不利因素的結果。
不過現在貌似有點不同了。搖了搖頭頭,扉間讓自己不要再去理會那團本就一團亂麻的東西,怕自己終于想通了,就不能再如現在這般讓自己當一個能随時布下一棋的旁觀者。
對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認清自己的心。斑正是認清了他對柱間的心,所以才會這樣的憤怒而無奈。扉間轉過身看了搭在樹下的帳篷,那裏湧着一股陰沉的查克拉。那個人自己都搞不明白,我又去摻和什麽,真是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五一快樂啊~(^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