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這樣昏過去實在不是他的作風,可是超負荷工作的身體終于提出罷工了。即使他的意識再怎麽清醒,他依然醒不過來。
就像是被無形的禁锢在那裏,想要動一根手指都很困難。所以只能任人擺弄自己的身體,撬開嘴喝下苦澀的藥。
白皙的過分的手臂,青色的血管非常的明顯,細長的針頭紮入血管,甚至連痛都感覺不到。只覺得瞬間渾身冰冷,随後而來的就是烈火的灼燒,熱的他幾乎無法忍受。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濕透,被褥也被浸濕。斑不安的搖着頭,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薄薄的眼皮顫抖的厲害,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知道注射進他體內的是什麽藥,灼熱過後就是極寒,他冷的牙關打顫,就算是被人用勺子強自撬開牙關喂水,透明的液體也會從嘴角流走,不進分毫。
“真是個麻煩的人。”恍惚間聽到人在說,斑想告訴他你完全可以走,但出口的只有痛苦的呻吟。
“扉間大人,已經沒有能換洗的衣物了。”部下看着堆在一邊的衣服,十分的無奈。
果然當初不應該答應代替大哥來。千手扉間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心裏後悔了,他只是一時的善心大發就落入了如此境地,不僅不能回去述職,還必須待着這個地方被迫照顧這個他最讨厭的人。
擡手讓部下退出去,扉間将手裏的瓷勺丢進裝着清水的碗裏。怎麽弄都喝不進去,還是渴死他算了,扉間是這樣打算的。然後他掀開蓋在斑身上的棉被,抓着他的雙肩把斑扶起來。纖長的脖頸向後仰起,無力的幾乎是要折斷一樣。此時的斑就如同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安靜溫順的讓人手下的動作都不由自主的輕了幾分。
先是左手,再是右手,最後是頭。将人整個從深色的高領衫裏拉出來,扉間将汗濕的衣服扔在一邊,拿起放在那的幹淨白布給斑擦掉身上因高溫而出的汗。
是誰?居然敢這樣冒犯他!斑皺緊了眉,僵硬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混蛋,快把你的髒手拿開!
細致的布料擦過精致的鎖骨再慢慢的撩過鎖骨上的一道留有很深疤痕的傷口,那只手停了一下,接着又繼續的向頸後伸去。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動作,可斑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來沒有這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人前,與其說是憤怒,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羞恥。
替斑擦完了汗,扉間拿了件白色裏衣給他換上。感嘆于自己的人道主義,他用手探了斑的額頭,觸手的不是一片滾燙,而是一片冰冷。
從換完衣到再次觸碰到斑,中間只過了短短的十幾秒,體溫竟然下降的如此之快。“真是的,大哥研制的這是什麽藥,一點都不靠譜。”雖然口頭上是這麽說着,他還是很盡心盡力的記錄下了斑的變化。
一段時間的體溫迅速流失,呼吸放緩,雖然只是有感染疫病的跡象,但這樣應該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數據。扉間覺得這肯定是自己這麽多年來幹過的最惡心的事了,具體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看在是為了木葉的份上,你就犧牲一下吧,物盡其用。扉間漠然的看着斑的臉想。
自己是來了冰窟嗎,不然為什麽會這麽冷。手在僵硬的移動,在床單上抓住一道道褶皺,最後終于觸到了熱源。他一把抓住,用力的,怎麽都不願松開。
扉間感覺到有只冷的像冰的手在抓着自己,他微微動了動,發現那只手用力的越抓越緊。
“柱間……”斑側過頭喃呢了一句,語氣裏充滿安心。
很可惜,你抓的不是柱間呢。扉間好笑的看着斑,眼裏充滿譏嘲。
柱間應該來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時候出村,但柱間應該真的來了,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草木的味道。斑的嘴角輕輕翹起,他睜開了眼,看見千手柱間正在對自己溫柔的笑。那道溫暖,果然是來自柱間的。
這可沒想到,居然還會陷入幻境?扉間有點不确定藥的副作用了,這不是當初的設想啊。他看着斑睜開眼,如幽魂般坐起身,然後失神的盯着他看。
最擅長幻術的人居然自己在幻境裏無法脫身,扉間更加覺得斑有些可悲,他已經不再是當初戰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斑了。伸出手指結出未印準備解開幻境,卻發現斑根本就沒中什麽所謂的幻術,他完全就是陷入了自己的臆想。
“……”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時的心境。扉間搖頭,甩掉自己心中升起的異樣的想法。果然還是不管他比較好。必須盡快把斑叫醒,要是再讓他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幹出什麽事。
于是接下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就不是扉間所能控制的了,這一切可以說是脫離了劇本。完全意想不到的發展。
他确實是要抽出被斑強行拉住的手,沒想到還沒抽回就又被反握住,親密的仿佛在一起許久的戀人。可我跟他根本就沒有什麽!扉間腹诽着。這還不算什麽,這他還能忍受。但是,你不要摸着我的臉嘴裏還叫着大哥的名字。
他看見斑笑了,沒有見過的笑。那種期盼又破碎的笑,帶着脆弱。
脆弱?沒錯,脆弱。一個與宇智波斑絕對不搭的詞。
“我什麽都知道,柱間,你還要繼續騙我?”
這說的是什麽有的沒的。扉間皺眉,正要說出口。
斑眼前的還是柱間,黑發黑眼的柱間,他笑着在召喚着斑将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如被操控了神智一般,只要是千手柱間想要的,他都不會拒絕。
扉間驚訝的張嘴,那條靈巧冰冷的舌就滑了進來,挑逗着他的舌。這可真不是件好事,真的不是。他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不是應該立馬推開嗎!可他發現,雙手居然會不聽指揮,為什麽,為什麽會不受控制摟上斑的腰。
那寒冷的溫度傳來,幾乎冰冷了他的整個心。
大哥就是這樣情不自禁的?腦海中冒出自己曾經見過的一幕,那時的自己是如此的冷靜。
手向上移,他捧住斑的後腦,逼迫斑更加的放開自己好讓他更加貼近。冷冷的口腔,有着別樣的誘惑。舌向上一勾,掃過敏感的上颚,斑怕癢的想要躲開。
他離開的斑的嘴,濕潤的舌尖舔着斑被吻紅的唇,然後掃過下巴,順着脖頸,最後在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痛!”斑猛的仰頭,迷離的眼神一下變的清明。視線向下轉,他的手還抱着一顆滿是白發的頭。
千手扉間。頸間還有痛感,血在順着傷口流失。
真的全亂了。兩個人同時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喪病了_(:зゝ∠)_扉斑有點難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