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争吵
後來秦律還是跟殷悅兩人陪着她那群朋友吃了頓飯,結果也不算太差,至少殷悅這次沒生氣,只是臉色不大好的盯着那兩位女性朋友看,最後還是那兩人指天發誓不會染指秦律,才讓殷悅的臉色緩和下來。之後也就沒再見面了。誰知卻在藍天的年終慶功宴上又看到他們,不只如此,連子諾那群損友都來了,這讓秦律進了會場後,眼皮直跳,總覺得一定沒好事!
進了會場,殷悅還是千交代萬交代不淮喝酒,本來還不準秦律離開她一歩,但誰知藍明翔要找她說話,才不得不叫秦律安份些,暫時先離開了。殷悅這一離開那兩幫人都找上來了,秦律也只好替兩幫人先介紹一下。可介紹完就看見陳冰拿了臺相機在會場中走來走去,就開了口讓陳冰過來,問了原因,才知是殷悅讓她替這次的宴會擔任攝影師,既然有事要忙,秦律也就放人了!
難得殷悅不在秦律身邊,安可靓馬上把握機會跟秦律邀舞,秦律實在很為難,因為殷悅真的對這事很反感,可是以葉紅歌為首的那幫人說了:“跳支舞又沒什麽,殷悅總不會這樣就生氣吧?”
這句話讓秦律無法反駁,總不能就告訴他們殷悅是會生氣的,到時還不拿這當把柄來玩。當秦律還在猶豫時,安可靓也什麽都不管的直接拉着她去跳舞了。秦律對女人是很客氣的,都被拉來了,雖不甘願也只好配合,安可靓也毫不客氣的抱着秦律跳了一曲,把頭靠在了秦律胸前,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可這舉動可讓秦律有了不耐煩,要知道吃人豆腐和被吃豆腐可是兩回事啊。在場邊看着她們的一群人,看到安可靓那模樣直呼受不了。一曲結束後,秦律就把貼在身上的安可靓拉開了,誰知這一拉,才發現安可靓的頭發跟秦律的衣服扣子糾結在一起了,秦律沒辦法只好先帶她到一旁去想方法解開。
在解的過程中秦律不自覺的離安可靓越來越遠,以致于扯痛了安可靓,秦律只好讓安可靓站近一些,叫她扶着自己的腰。而後秦律嫌安可靓低着頭看,擋了視線,就叫她頭擡高別動,才專心的去解那頭發。折騰了一陣才終于解開了!
可這畫面秦律是背對衆人的,加上安可靓又比較嬌小,從視覺上看就像是秦律和安可靓在擁吻。秦律一回頭,看到那群人臉色都不對,才走了過去,就發現殷悅也在,還沒開口,葉紅歌就先問了:“妳們剛才在幹嘛?”
秦律才正要回答,就看到殷悅轉身就走,秦律滿臉疑問的直盯着她看,看着她直接走出會場,發現不對,才趕忙追了上去,連回答的功夫都沒有,直接丢下了那群人。
追上了殷悅,看她臉色不對,也配合的什麽都不問,跟着殷悅上了車,一路上殷悅不說話,可這次秦律真的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氣什麽!又不好在保镖面前跟她争執,所以忍着,到了家拉住了要進房的殷悅才開口:“妳總要告訴我,妳到底在氣什麽吧!一句不吭,就直接從會場走人,這不像妳!”
“那妳覺得我應該怎樣,對妳百依百順,事事容忍,這才像我嗎?”殷悅的語氣說有多冷就有多冷。
秦律一聽先愣了一會,從來沒看過殷悅有這樣的反應,還是耐着性子再問了一次:“悅,我這次真的不知道妳在氣什麽,我不過就陪了安可靓跳了支舞而已!”
“律,這樣很好玩嗎?我不只一次的告訴妳,我不喜歡有人碰妳,妳就不能體諒我嗎?為什麽妳還讓安可靓親妳?”剛才那一幕讓殷悅想起在國外那幾年,秦律和她的女朋友接吻的畫面,那時的她沒立場說話,可現在,一瞬間畫面的重疊讓殷悅無法承受的情緒失了控!
秦律這下更不解了:“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麽,我沒跟安可靓接吻啊!”
殷悅現在完全失去理智了根本沒聽進去秦律的話:“所有人都看到了妳還說沒有,妳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在國外那幾年也這樣,只要長得漂亮點的,妳全沒拒絕,對方送上門妳全都接受,甚至當着我的面就親熱了起來,事後還口口聲聲的說愛我,秦律,如果妳真的是愛我,那為什麽要那樣子,妳到底在想什麽!”殷悅說着,眼淚就不受控的掉了下來!
看着殷悅哭,秦律是會心疼,但如果是在争執,秦律從來就不吃這套,如果這套有用的話,那今天在身邊的女人早就多不勝數了,再加上殷悅說的話惹火了她,現在的秦律只有滿肚子的火氣。不過總算明白了,原來是誤會了自己和安可靓接了吻,而殷悅又選在這時候翻陳年舊帳,這讓秦律的口氣也跟着不好了起來,一點都沒想解釋的意思:“我還能想什麽,不過只是好玩!”
這一句簡短的話,卻換來了殷悅的一巴掌,而這一巴掌,讓秦律震驚的盯着殷悅看,她沒想到殷悅會出手打她,随後又聽到殷悅說了句:“那妳把我當什麽?”
秦律氣炸了,口氣十分冷淡的回了:“現在這答案重要嗎?如果妳不想當我身邊的人,妳累了,不想再和我有關系,我可以成全妳。可現在妳卻問我把妳當什麽,那就表示我對妳說過的話,妳全都不信任,那又有什麽可說的!”
“妳為什麽要這樣,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嗎?”殷悅走上前抓着秦律!
秦律看着這樣的殷悅就更煩燥了,明明就沒做什麽,被誤會了,還被打了然後現在又被質疑,一下子脾氣壓不住,不客氣的把殷悅的手抓下,惡狠狠的對殷悅說:“妳不高興,可以不要再做了!”說完就放開了手,任由殷悅跌坐在地。
秦律看着坐在地上的殷悅,眼淚直掉,卻不哭出聲,心裏突然很不舒服,不帶感情的說了:“我秦律就是這樣,現在看來妳也受不了我,妳好好想想吧,如果妳後悔了,我成全妳!”如果殷悅跟自己在一起是這樣不開心的話,那寧可選擇放手!
秦律說完,轉頭就走,才打開大門就聽到殷悅似乎是用盡氣力的喊出:“律,不要走,妳答應過的,不會轉頭就走的!”
秦律回了頭看了殷悅,發現她在說這句話時頭都沒擡起來看,是怕眼睜睜看着自己走掉嗎?氣歸氣,曾說出的承諾還是在乎的,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說實在的根本就沒心理準備會鬧成這樣,真的有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和殷悅吵得那麽僵嗎?這問題在腦中跑了一遍,覺得不值得,可氣還在,只好拿門出氣,用力的關上,然後轉頭盯着殷悅看,默不出聲!
而一直低着頭的殷悅,聽到那駭人的關門聲而後一片靜默,直覺認為秦律走了,突然開始痛哭失聲,嘴裏直喊着律,又夾雜着對不起。而後又不能自己的哭喊着:“我不要其它人,我只要妳,我沒受不了妳,律,妳答應一輩子的,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秦律看着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的殷悅,眼淚也忍不住在眼裏打轉,一下子真覺得自己混帳,明明答應不再推開她的,還是做了,心疼已經蓋過臉上那火辣辣的疼,也不堅持什麽狗屁原則了,走上前抱住哭得不能自己的殷悅。
而突然被擁抱住的殷悅吓了一跳,之後發現是秦律,直覺反應就是緊抱着秦律不放,嘴裏直說對不起,然後就放聲大哭了。秦律什麽話都沒說,就陪着,直到殷悅哭累睡着了,才抱她回房。看着兩眼都哭腫的殷悅,秦律十分慶幸自己沒真的選擇走出大門,如果真走了出去,也不會看到殷悅為了自己如此失控,可是這樣的殷悅真的好嗎,這下真的覺得自己把殷悅毀了。嘆了口氣,上了床抱着她,這麽一鬧,真的累了,有什麽事,睡醒再說吧!
天剛亮,殷悅突然驚醒,第一件事就是确認秦律在不在,沒失望的感覺到自己被秦律抱着,轉了身面對秦律,看到秦律的臉,才猛然想起自己出手打了她,心裏的懊悔一湧而上,又忍不住的直掉淚!
秦律在殷悅驚醒的當下也醒了,但故意閉着眼不動聲色,感覺到殷悅轉了身面對她,也感覺到了殷悅隐忍的哭泣聲,心裏莫名的煩躁又起來了,不想張開眼讓殷悅察覺,直接伸出了左手覆上了殷悅的雙眼,才張開眼,嘆了口氣,口氣平靜的說了:“別哭,妳這樣哭讓我不知該拿妳怎麽辦,眼睛都腫了,別再哭了!”說完後将殷悅抱入懷裏,接着說:“還很早,再睡一會吧!”
殷悅不想再和秦律有沖突,再加上秦律還願意抱着自己,所以完全沒反抗,順着秦律,在她懷裏又睡了過去!
但秦律可就睡不着了,想了很久,确定殷悅睡着了,才小心的起了身,走出了房間,撥了通電話給蘇墨染,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也拜托她過來和殷悅談談。挂了電話沒多久,人來了,一如所料,郭子諾也來了,可秦律沒想到她們把陳冰也帶來,雖然覺得奇怪,可秦律一點都沒心情去問,先讓人進門再說!
本來蘇墨染還想念一下秦律的,可看到秦律的臉,就把所有的話都吞了進去,以秦律的個性,被打了,還能站在這,算是很了不起了,進了門才問了:“悅呢?”
“在房裏,妳直接去找她吧,我猜,我起床了,她應該也睡不安穩,可能早醒了!”
蘇墨染一聽,點了頭示意了陳冰一起進了房。殷悅真如秦律料想的,人醒了,但躺在床上沒起來,一看蘇墨染走了進來才坐起身。蘇墨染直接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打趣的說了:“妳和妳媽真不虧是母女,下手真狠,律那個臉,看來也要好幾天沒法見人了!”
殷悅什麽話都沒法回,只能沉默。蘇墨染看她那樣子,只好先把事情攤開了:“妳這次是為了昨晚的事情才和律有了争執,這律全說了,雖然我不懂為什麽妳這次反應那麽大,但還是得讓妳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接着就示意陳冰把昨晚拍的相片拿了過來。
陳冰在國外那幾年就一直有偷拍秦律的習慣,所以昨晚秦律一進會場,陳冰就改不了壞習慣的追着秦律拍。一大早被蘇墨染找上時,還吓了一跳,沒想到這大美人那麽神通廣大,連她有拍照片都知道,聽到兩個人為了昨晚的事吵架了,陳冰可比誰都緊張,二話不說,馬上帶着相片跟着過來了。一進門看到秦律的臉,陳冰就已經說不出話了,現在看到殷悅那哭腫的眼,更是一句話都吭不出來,只能把昨晚的相片直接拿給殷悅看了。
第一張,秦律不甘願的被拉向舞池。
第二張,秦律被人抱着,卻一臉不耐煩。
第三張,秦律把人拉開,眼裏卻有了煩燥。
第四張,秦律專心的在解扣,卻扯痛了人。
第五張,秦律臉色難看的讓人靠近她。
第六張,秦律生氣的叫人別動把頭擡高。
第七張,終于解開了,秦律給了人一個別來煩我的笑。
看完這些照片,殷悅真的不知所措了,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無理取鬧,竟然連律的話都聽不進去,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樣,明明就知道律不會說謊的,還是不相信她,連手都動了。失去了頭緒,只能抓着墨染求救了:“我現在該怎麽辦,墨染,我沒相信她又打了她,我該怎麽辦?”
蘇墨染握着殷悅的手說了:“律她還是很在乎妳的,她沒一走了之就是證明,不是嗎?也許是妳從沒這樣跟她鬧過,才讓她不知要怎樣去面對妳,她會找我來,也全是為了妳不是嗎?現在我可以知道為什麽那麽寵愛律的妳,會這樣不能控制的和她吵起來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越來越不能接受律和別人太過親密,昨晚看到她又讓人抱着,情緒就無法克制的爆發了出來,還說了律不喜歡聽的話,我知道她生氣了,可是聽到她又用那種無賴的語氣回話,讓我不受控的出手打了她,墨染,她會不會就這樣不要我了,妳告訴我,會不會!”
“悅,這樣說起來妳只不過是吃醋,這次反應是大了點,但很多情人間都是會發生的。也許妳這次只是把妳一直壓抑的情緒疏發出來而已,妳之前對律真的是太包容了,包容到委曲了妳自己都不自知,別想太多,律不會和妳計較的。我們一起出去找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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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郭子諾陪着秦律在客廳坐着,看着秦律許久,才開了口:“我不是說過,讓妳對殷悅好一點嗎?”
秦律無奈的扯了個笑:“那可不可以請大師明示,我還有哪裏對她不夠好?”
“律,妳很享受被人哄,不是嗎?那換個角度,妳能夠像殷悅哄妳一樣,不管有什麽無理的要求都答應嗎?妳,辦不到吧!”
“我……”秦律這下真是無話可說了!
“殷悅也是個女人,一個愛妳的女人,一個需要妳哄的女人,在不高興的當下,她在乎的不是妳辦不辦得到,她在乎的只是妳願不願意對她有求必應!這樣,妳明白了嗎?不說大話、不欺騙在感情上是好事,但有時原則還是得選擇性的放下!”
秦律沉默了,但還是很感謝郭子諾能這樣和她明說,有點釋然的笑了,這下覺得自己被打是活該,一直以來殷悅也不過是要自己哄哄她而已,而自己為了所謂的原則從不肯松口答應!說到底就是自作自受!
“妳昨天又說了要殷悅好好考慮的話了吧?”郭子諾看秦律完全不反駁就接着說了:“妳有沒有想過如果殷悅真的說了要離開了,妳要怎麽辦?”
“妳真的想知道我的答案?”
“當然!”
“其實在6年前我就有答案了,我随時都在準備接受殷悅離開的那天,她對我而言一直很美好,如果是我的,是很好,但如果不是,我會選擇眼不見為淨。能像現在這樣和她走到這一步,對我而言,我已經無所求了,可是如果她因為我而過得不開心,那我寧可放她離開,讓對的人給她幸福。而我就再去找下一個願意愛我,而我也愛得上的人過日子,如果找不到,大不了就像之前一樣談談戀愛,日子很快也就過了!”秦律說得很坦然。
“妳真能做到,這麽幹脆的放手?”
“嗯!我霸道,也自私,我一直都知道的,但對殷悅,我從沒想勉強她,說真的如果真要強迫她,早在出國的第二年我就可以使手段逼她和我在一起了。對她有耐心是因為我想讓她心甘情願,所以如果有一天她覺得我不是那個對的人,我絕不為難她!也絕不會挽留!至少她真切的愛過我,這樣就夠了!當然我一定也會難過,但我并不是那種沒有誰就不行的人,我很愛她,如果放手能讓她幸福,我願意成全!”
“律,妳這句絕不挽留讓人覺得無情,妳懂嗎?”
“我當然知道,我了解殷悅,她和我不一樣,我就算忘不了她,也還能接受別人,而她,如果不無情,怎麽能讓她忘了我去找下一個幸福!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她!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讓她恨我,徹底的恨我,恨到她認為遇上我是人生最大的錯!”
“不會有那一天的!”突然之間,殷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律轉頭看了她,接着就聽到了:“如果有一天我會離開,一定是生命走到盡頭的那天,所以妳認命吧,妳這輩子只能好好愛我!”
其實殷悅在郭子諾跟秦律要答案的時候就聽到了,聽到了秦律對自己的看法和想法,律還是跟之前一樣寧可放手,但這次殷悅卻聽到了個重點,律做什麽都是為了她,所以只要自己不後悔就行了。
秦律看殷悅回複正常了,沒什麽情緒的問了:“不生氣了?”
殷悅搖了頭,走上前摸上秦律的臉:“對不起,我……”
秦律馬上打斷殷悅的話:“夠了,妳說了很多次對不起了,我不生氣了,只不過下次可不可以別打臉,這樣我很難跟我媽解釋!”這下可是一臉無奈!
“不會有下次了!”
“我這麽無賴,難說,反正下次不準打臉,聽到了沒!”
殷悅皺了眉不說話,秦律只好站了起來,面對着殷悅,嘆了口氣:“悅,看來妳真的被我毀了,向來冷傲的妳被我搞得這樣委曲求全的,妳真的不用這樣對我的,我想妳做妳自己!”
“我喜歡…我喜歡妳讓我變得不像我自己,妳都沒感覺嗎?妳是那種人用什麽态度對妳,妳就用什麽态度回應的人,所以委曲求全的我,也能換來妳對我的委曲求全不是嗎?”
秦律又被殷悅打敗了,算了,什麽都好,這次争吵模式只要不再發生就行,看來事情是解決了,不想讓殷悅在這事上打轉,什麽都不想再說了,所以又一如往常的直接挂在殷悅身上:“悅,我們昨天沒吃晚餐,今天又沒吃早餐,我好餓!”那無賴模式又啓動了!
殷悅一瞬間被秦律的動作逗笑了,也明白秦律不想再談這件事,回抱着她:“我也好餓哦!”
在場的人看着這一對都笑了,明明都很愛彼此,但有時卻又避免不了争吵,還好每一次争吵,都為彼此帶來了成長,這也算是種溝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