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開始掙紮,換做林秋要我吃藥我也會打人。
林秋伸手拿過周心雨遞過來的藥,低聲道:“別動了,不是給你的。”
“混蛋,你就騙我吧。”
林秋一手拿着藥,另一只手有些抓不住我。
我想要掙開,護士站的文件碰掉了一地。林秋總算放開了,我沒站穩,伸出手把周心雨身邊的一個文件夾也抓了下來。
“說了不是給你,帶回去給陳元。”
“你要他吃藥怎麽不讓他到這兒來!?”我才不信他的鬼話,摔得屁股好疼。
“他最近挺穩定,你拿過去他也………”林秋說到一半停了,眼睛看着我旁邊。
周心雨忽然抓起藥盤走了。
我轉頭看了看她,又低頭順着林秋的視線看過去。
“…………”一地紙中間有我送周心雨的那張圖:林秋裸着身靠在窗臺上,眼神迷離挑逗,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手指上夾着一根快燃盡的煙,搭在肩上的襯衣就快要落到地上。
林秋把那兩顆藥用塑料藥盒一裝,抛了給我,“帶給他。”
那藥盒滾到地上,我伸手抓了,臉上有些尴尬,怎麽這時候被他看見這個了。
林秋撿起那張圖,捏住中間向下一撕。
我見着他撕成了兩半,一股無名火起,他不知道這是我畫的嗎?我畫了兩個多小時的。
之前看到不也沒什麽?這時候發什麽神經呢?
“你憑什麽撕我的東西?”我覺得受了侮辱,他不光是在侮辱我,還侮辱了我的作品。
林秋把紙撕成了1厘米大小的正方塊,丢到我身上,雪片般地落了一地,“這是你的嗎?我以為是周心雨的。”
我一時語塞。
混賬混賬混賬。我氣得腦子發熱,盯着地上那些紙片,我就不該畫他。
我起身怒道:“是,等會兒我把那些全撕了總行了吧?”
“随便你。”林秋看得我渾身發冷,他那是什麽眼神。
“好。”我恨他一眼,就往寝室去,還丢人地走錯了方向。
林秋去乘電梯,我與他錯身,空氣冷得不能再冷。
晚餐前我把藥給了陳元。陳元對我說了聲謝謝,果然找了水把藥吞了。
我有些好奇,問他道:“你什麽時候出去?”
陳元笑了笑說快了,又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嘆了口氣,能不能出去不還得看林秋麽?
我爬上床,把林秋的那幾張畫從本子上撕了下來,捏在手裏又舍不得。真是賤骨頭,我罵自己,怎麽就狠不下心撕了?
來來回回準備了幾次,我放棄了,這就是一張畫,跟林秋沒關系,擦掉臉不就行了嗎?
我總算說服了自己,把他的眼用紗布蒙上,用橡皮擦掉眼睛。
改完第一張我好了,簡直完美,看不出是林秋。總感覺畫裏的人愈發撩了,我依舊把他當林秋。
“…………”我栽倒在床上,不得不承認自己有夠失敗的。
我打開手機,在微信群裏發了幾個字:
【我單相思怎麽辦?】
一會兒就有新消息。
貓主子:追。
星月夜的祝福:誰啊?
胖成一條龍:我師祖爺爺。
星月夜的祝福:我擦尾巴比毛粗 你抖M啊?金剛大猩猩的師祖?
【@星月夜的祝福 滾,我出來收拾你。】
胖成一條龍:@星月夜的祝福 你麻13的說什麽呢?誰猩猩了?
星月夜的祝福:你都1米9了,還不算猩猩?
胖成一條龍:滾尾巴比毛粗 你要是追到了師祖我也叫你爺爺。
我關了微信,又打開知乎,輸入幾個關鍵字。
【醫生會和病人談戀愛嗎?】
答案實在不多,高贊也就幾十,我頭疼着往下翻,各種回答都有。
【一般來說不會,醫生是有職業素質的。】
【放過那個醫生吧。】
【心理醫生不允許和病人有交集的,這是保護病人隐私,也是保護醫生。】
【職業道德不允許,不會和病人談戀愛?】
【醫生看病人和談朋友是兩碼事,不會混為一談。】
【要談也會等病人病好了。】
我看着最後這句,怎麽有點兒眼熟,想起林秋說的等病好了送我貓。想自己養還要說送給我,白癡嗎他。要是沒和他鬧僵就好了,說起來這是頭一次吵架,怎麽的他也不該撕了我的畫。我想着想着又覺得都是他的錯,怎麽偏偏還一副占理的樣子?
算了,好男不跟……林秋鬥,下次見面就原諒他。
我大度地想着,晚飯的時候還多要了蘋果。
“秦時安。”一個男護工喊住我,“周心雨在找你呢。”
我心道完了,難道是發現畫被撕了?我吃完才磨磨唧唧地往護士站去,果然周姐姐一臉郁悶地看着我。
“主任知道了嗎?”
我想她大概是在問那張畫,點了點頭。
周心雨雙手捂住臉,小聲道:“下次見他我還有什麽臉啊。”
等,等等?她在說什麽呢,難道不是應該憤怒聲讨林秋撕了畫嗎?
我忽然覺得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捏了捏鼻梁。
“那個……能再送我一張嗎?”
“不能,我不畫他了。”我對她說。她以為畫一張畫等于簽個名嗎,随口就要。她随口一句話,我就得畫上幾個小時,最氣的是也不把畫收好,還害我跟林秋吵了架。
“對不起……”周心雨低下頭,她委屈,我也委屈啊!
我決定不去想這事兒了,再畫,再畫了送她林秋要剝了我的皮吧?
我還沒想明白他那會兒生什麽氣,是因為我把畫送給了周心雨?
周心雨喜歡林秋,林秋讨厭周心雨?
我暗搓搓地想,周心雨又沒怎麽他,喜歡還不能喜歡了。
我坐在玻璃邊看外面,無聊了就摸出手機玩一會兒,八點過就沒電了。想起寝室裏有充電線,趕緊跑了回去。我在寝室找了半天,沒找到插座在哪兒。
“陳元,你知道哪兒有插座嗎?”
陳元坐在桌旁寫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日記。
“沒有。”
???我愣了愣,指着燈開關問:“這不是有開關嗎,怎麽會沒插座?”
陳元看了看我,“你桌下有一個。”
我蹲下疑惑着找到了,差點沒氣吐血,“這是插座?”
插口平平整整,不知道被什麽堵死了。
“每間房都這樣?”我不信邪。
“要不怎麽讓你去護士站充電呢?”陳元道:“安全起見。”
我伸手就去摳門口的電燈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