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話 浮雲逐明月,清風追花香
“怎麽樣?哥哥,能将它去除掉嗎?”心水又一次追問。
陽光下,女子手腕如剔透瑩白的玉石,精致之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傅铮只看一眼,便極快地移開了視線,心跳加快亂如夏雨砸面,使他一時覺得甚至難以呼吸。
她太美了,猶如仙子,雙眸至純,可舉止投足都透着撩人氣息,只是她自己不知,還以灼灼目光向他,頓時使他臉頰大燥,潮紅瞬間爬上了耳廓,令他不敢再直視她。
其實,關于她手上胎記的傳聞,他也早有耳聞。
他本以為自己不在意,不會吃飛醋,可就在她伸手至他面前時,他心底還是泛酸了,但更多的還是憐惜。
到底是怎樣的負心漢,令她在前世如此傷情?
這樣子的玉人兒,他又怎麽舍得傷她的?
而那個讓她心許之人,又到底有着怎樣的過人之處?
傅铮想,若真有輪回一說,若他真的可以得遇上輩子傷害心水之人,他定會拼盡全力,上去好好揍他幾拳,直揍到他鼻青眼腫,跪地求饒,才能罷休。
而後,他要再與那人公平競争,他要竭盡全力,将心水搶到自己身邊,不再給那人再次傷害心水的機會。
她受過的傷,他不要她再經歷第二次。
傅铮強壓下自己心頭因瞧見心水手腕,而帶來的強烈心悸,溫和回複她剛剛的問話,“怕是不能。”
“為何?”心水聞言擡頭看他,面上緊蹙眉頭,心內懊惱不已,極度不開心,更進一步逼問傅铮,“哥哥,你的醫術已經精湛到無人可比,你都不能,那是不是上天注定,我此生都要與這惱人的胎記共度一生了?”
“不,并非如此。”傅铮連忙擺手。
“那是為何?我怨恨這個胎記,它讓我不舒服,每次看見它,都像是提醒着我,以前在我身上一定有不好的回憶,而且每次看見它,我心底都是郁郁的,沉重得喘不過氣來。”心水憤憤,連聲說道。
近來,夢見那個人的次數越來越多,尤其是前一夜與那玉面鐵将軍顧飒宿在船上時,夢裏那人似乎就在自己眼前。
在夢中有那麽一瞬,她似乎都能見到他長得什麽模樣了,結果她在夢中驚醒,一睜眼竟是那水霧蒙蒙中,獨立船頭的顧飒,像是夢給自己開了個玩笑。
“公主。”傅铮叫停心水,舉目看向不遠處庭院中綴滿枝頭,燦紫一片的紫藤花架。
“哥哥。”心水情緒低落,回應他一句。
傅铮想了許久,似下定了很大決心一般,繼續說道,“我不能夠給公主去胎記,是因為我怕公主你疼,怕你流淚,怕你的手臂因此不能完全康複,反而讓你失望......若如此,我寧願我不通醫術。”
傅铮的理由,心水竟無法反駁。
她于片刻怔松後,慢慢......慢慢地……在他的話語中,品出了一絲絲甜蜜的味道。
傅铮略作停頓,繼而鼓足勇氣繼續說道:“還有,在你身上動針動刀,我舍不得,甚至連你的一根頭發絲兒,我都舍不得你掉......你是我心中至貴珍寶......”
傅铮的情話,說得心水猝不及防,那甜蜜之感,逐漸擴大,最終占據全身。
心水微愣,轉臉向一側,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傅铮亦是含笑,将心底的喜悅強壓在理智和教養規矩的重重約束之下。
陽光在空氣裏跳躍,流淌着淺淺暖意。
心水羞臊,卻又不想被他看穿,只得假意搖扇轉移話題道:“這天氣啊,真的好熱啊。”
“嗯,是好熱。”傅铮看出了心水的害羞,也忍笑跟着附和一句,随即伸手,将心水耳邊于無意中滑下的一縷頭發絲兒夾到了耳後。
在此動作過程中,他的指尖微微觸到了她耳後最柔軟的禁.地,酥麻無比,使得心水下意識打了個戰.栗。
而她這不自禁的動作,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他也是一怔,但他表現得比她淡定沉穩多了,他只裝作不知,默默收手,直到指藏袖衫,這才狠狠掐在了自己手心上,以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夢。
“我倆好像傻子。”心水笑。
傅铮欠身請阿顏幫他端來熱水,将手浸入其中,待手心變得暖和,這才擡手并以幹爽帕子拭幹,想起她不喜他直接觸她,于是又取來輕紗手帕覆到心水腕上,幫她細細按捏起手腕來。
“去胎記并非易事,需要削皮換膚,血淋淋的極為滲人,我雖嫉妒那給妹妹留胎記之人,但我想,前世皆已成往事,再有癡怨,那也是上一世的事情。”
“若可以,這一世,請換我來做護花使者,我不貪心,不求來世,只為今生。此生願如浮雲逐明月,清風追花香,不離不棄,無怨無悔,日夜相随。”
“哎呀。”心水本就害羞,再聽傅铮情話,更是羞得擡不起頭來,忙舉袂掩面,默默偷笑。
傅铮瞧她面若桃花,眼中寵溺更甚。
腕上給自己按捏之人,指若玉珠,溫柔均勻,手法細致,不輕不重,每一下都使得心水熨帖極了。
心水于袖下偷窺傅铮,陽光下傅铮的側顏勾出了那屬于成年男子獨有的成熟的氣息,如雕如琢。
心水想,就這樣有他幫自己按.摩一輩子,其實也不錯。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傅铮亦是擡頭,與她相視一笑。
閣外,花枝搖曳生姿,一陣暖風後,落花零落成雨,紛紛揚揚而下,鋪了滿地的粉紅。
傅铮看了看外面晴好的天空,想了想繼續說道:“這幾日都是好天氣,妹妹有沒有興趣一起去打馬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