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關于彼此的想法
少?年?看似是一個點頭, 或搖頭。
實則,在場二人都知道答案。
不戴附有咒術的墨鏡時?,白辭戴着普通的銀絲眼鏡, 幾分精英範的禁欲。美麗的容貌,臉頰緋紅, 銀鏈流蘇般窸窣抖動, 有種反差帶來的別樣風情。
白辭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五條悟一把抱住少?年?,雙手往上?, 摟住他的脖頸,自己弓着腰, 把頭再?次埋到他胸前。柔軟順滑的白發蹭着少?年?的頸窩,發梢搔着。
出于某種不知名的快樂, 白辭笑了。看着埋胸的五條悟,他擡起手, 雙手揉了揉他腦袋,柔順的頭發被弄得淩亂。
門外?的伊地知聽到辦公室桌子被踹飛的動靜,猶豫再?三, 終于打開了門。然後,就看到五條悟弓腰埋在少?年?的胸口,少?年?則摟着他的腦袋。
……總之, 場面暧昧至極。
“對不起, 我走錯了!”伊地知高聲道, 立刻把門關上?。在門口,他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兒,想怎麽才?能把門從外?面鎖起來。
最後, 他放棄了。
如果夜蛾校長要?懲罰五條悟,那他并不能阻止。
門內的兩個人,則沒有自覺。五條悟的腦袋微擡,擱在少?年?的肩膀,蹭了蹭。然後叫道,“琉璃。”
白辭收回手,笑着應聲,“嗯?”
側臉,然後看到五條悟露出一只?冰藍的眼睛看着他。天光、潮汐、風聲,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盛在這只?眼睛裏,而自己也在其?中。
二人呼吸交錯,溫熱與清淺,融為一處。
白辭心中,有什麽東西在回蕩。
“如果你想說過?去的事,那麽,只?有我能聽。”話語說得溫柔,卻充滿毋庸置疑的占有欲。
心中的東西晃蕩了一下,宛如鐘擺的軌跡。白辭沒來得及抓住,因為五條悟的話,任由其?蕩開,然後認真地想想。
然後,把臉偏向另一邊。五條悟起身,雙手摟住他的脖頸,輕輕地抱住他的小孩。
沒有什麽,即是有什麽,而且是影響深遠的事情。五條悟知道,白辭是那種大?場面上?運籌帷幄的人,習慣掌握一切,慣于虛虛實實,如果他對別人說沒什麽,那就是有什麽的時?候。
“……我只?是,想不明白。”
“叫優子的女孩子人如其?名,被現實逼瘋。叫希望的女孩子,在絕望中死去。至于叫子規的男孩……”白辭側着身,被五條悟摟住。
他忽然回轉了身,雙手抱住五條悟,觸摸着眼前最為真實的存在。只?是,他的頭,依舊偏向另一邊,不願意看人。
保持着這別扭的姿勢,白辭說道:“……也沒有如期歸來。他,回不來了。”
五條悟摟着他,沒有動。
一年?前,白辭的朋友松原子規叛出咒術高專,連最心愛的妹妹松原希望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當時?,咒術界上?層告訴了他,他們能治愈因詛咒衰亡的松原希望,所以松原子規甘心為其?所用。
然而,這只?是騙局。
咒術界上?層騙了松原子規,葬送了其?妹妹松原希望的生命,以及他作為一個咒術師的前途。
“那個時?候……我在做什麽呢?”白辭喃喃道,“我陪着希望,等待她如其?名一樣好?起來……”
“你做得很好?了。”五條悟沉聲道。
那時?候的白辭,為了治愈松原的妹妹,甚至學會了利用書籍媒介來進行反轉術式的治療。
五條悟見過?那個女孩,蒼白枯瘦的面容,宛如一朵枯萎的花朵。她倒在病床上?昏昏欲睡,身邊坐着照顧她的白辭也昏昏欲睡,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手掌顯出文字黑色的紋理環繞在二人中間,咒力通過?這種方式不斷輸送過?去。
當時?,他看着白辭,坐在椅子上?快睡着的白辭突然驚醒,擡頭望回去,眼神?一片空白。他的臉色因為多日不睡,以及連續不斷的輸送給另一個人咒力,慘白慘白的。五條悟還來不及心痛,他已經眨了眨眼,喉嚨動了動,悄然喊了聲“哥”。
面對五條悟的肯定,白辭臉轉回來,微微仰起臉看着他,搖了搖頭。
“我做得還不夠好?,也不夠多。如果我真的做到,那就該殺掉那群欺騙子規的上?層。”
“可是,我這樣做了,自己就是新的暴君,徒留虛名,詛咒纏身。”白辭很清楚地知道五條悟的理想。
五條悟低下頭,看着懷中的少?年?。
白辭是不哭的。他表情平淡,只?是眼中水光流轉,說不盡的傷心,又有幾分風流。
“我們讨論過?這個結果了,不是嗎。”五條悟輕聲道。
五條悟是最強咒術師,白辭是天才?咒術師,如果他們聯手,必定能改變被腐朽上?層掌管的咒術界。然後呢,他們只?會在那冰冷無情的鐵王座之上?,變成?某種象征,在存在于萬物的秩序之中,漸漸發瘋。這樣下去,便不是一個真實的人,更不會是悟與琉璃。
白辭點了點頭,他明白。
然後,沉默。
五條悟看出他的意難平,把少?年?往懷中帶。意識到眼鏡咯到人以後,他随手摘掉白辭的銀邊眼鏡,丢辦公桌上?。
白辭被扣在他胸口,更加沉默了。
高--專---制--服質地偏硬,但是,他居然感覺到五條悟結實的胸肌。
啊這……就很離譜。他一個甜食黨,身材又高又瘦,為什麽還有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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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蛋撻還有最後一口。
五條悟叉--起,喂入少?年?的口中。甜而不膩的蛋撻,塑造了白辭此?刻的好?心情。
打印的英文資料再?次擺放整齊,五條悟掃了幾眼,找出其?中重點。
“亡靈之海的線索,來自于英國。”據說與英國本地某個百年?貴族世家有關。
目光從筆記本熒幕,轉到那幾份資料,白辭沒有說話,只?是落到英國百年?貴族世家幾個字上?。坐着的五條悟湊近,然後道:“你會去嗎,琉璃?畢竟,事關你眼睛的詛咒。”
“咒術師批準還沒拿下來,不去。”看似合理的答案。
但白辭的語氣比平時?冷硬了幾分。
英國這個地方,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去。
五條悟聳了聳肩,道好?吧。
二人整合下目前已知的亡靈之海資料,白辭總結道:“亡靈之海的內容很少?,應該是不知名的傳說。已知它與冥河類似,即使死人亡靈才?能踏入的河流。
他皺了下眉,想到瘋了的優子,“但在精神?病院的優子尚好?好?活着,只?是意識遠離。難道它,是将人的意識剝奪的地方?”
想到優子說過?“亡靈之海”,他百思不得其?解,覺得資料跟現實又對不上?。亡靈之海……
到底是什麽?
現在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最後,白辭心煩地擱置下資料,望着五條悟幽幽嘆氣。
五條悟擡手狠狠揉了揉他腦袋,提議道:“既然不開心,先放一放。周末有什麽事嗎?”
“周末?”面對五條悟的問題,白辭想到什麽,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見狀,心中一樂,五條悟想,難道琉璃知道自己要?在周末跟他約會?
“周末,要?去士郎家吃飯。我跟他在此?之前便約好?了。”白辭正色道。
然後,看到五條悟手掌快速接近自己,五根手指伸展開來,呼呼生風。最後,因為舍不得吓着孩子,巴掌停在他臉頰兩厘米處,撫了撫他的臉。
……琉璃,真有你的。
一時?之間,五條悟不知道該讓白辭保持這份鋼鐵直男的心性,還是繼續開竅。最強的人民教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五條悟戴回眼罩,看不見那雙美麗的冰藍眼睛,白辭的自持力上?升不少?。他仔細觀察了下五條悟,見他抿唇不說話,表情不悅,有幾分莫名心軟。
“要?不,哥你跟我一起去?前提是有空的情況。”白辭試探着問。
五條悟是最強,理所當然得很忙。白辭本不指望答應,結果五條悟應聲道:“好?。”
稍微錯愕了一下,白辭點點頭,道好?。
“反正哥和士郎也沒見過?,這次正好?見個面。”
五條悟一笑,道是嗎,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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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衛宮士郎家。
白辭五條悟上?門拜訪。到了門口,衛宮士郎迎上?去,看到白辭身後的高個眼罩男人,微微一愣。
“士郎,這是我提過?的兄長,五條悟。”白辭簡短地做了介紹。
衛宮士郎點頭,做了自我介紹。然後,男人擡手打了個招呼,手落在白辭的腰上?。
……雖說是兄長,這占有欲是怎麽回事?
而白辭似有所察,只?略略轉頭看了看男人,并無話說,俨然一副習慣到自然的模樣。
再?瞧了男人幾眼,衛宮士郎莫名覺得眼熟。不願客人久等,他先請二人換鞋進來。領着二人入了內室,備好?榻榻米,沏好?茶,衛宮士郎去準備做飯材料。
白辭周遭看看,發現女孩子們都不在,不由出聲問道:“伊莉雅她們人呢?”
“今天她們去游樂場玩了,估計要?很晚才?回來。晚飯就不等她們了。”
“哦”了一聲,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五條悟,笑嘻嘻地,沒有說話。但白辭衛宮士郎二人,突然感到一陣殺機。
察覺到是自己身邊的成?年?人亂放殺氣,白辭瞪了他一眼,見衛宮士郎略帶迷茫地轉過?臉,忙起身跑過?去,打着哈哈道:“我們三個人吃飯,也挺好?的。”
說着,他系上?圍裙幫衛宮士郎洗菜切菜,只?希望安穩吃完晚飯。
“這次請你過?來,是有點事想跟你說。”衛宮士郎切着蘿蔔塊,刀法迅速,手起刀落,切邊整齊,毫不影響他說話。
“嗯”了一聲,白辭低聲道:“是為了給切嗣爸爸掃墓這事吧?”
衛宮切嗣手中刀一頓,沒有看着白辭,只?是看着白淨剔透的蘿蔔,點了點頭。
“還有,我收集父親遺物時?,發現他記錄了一點關于你眼睛詛咒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時間】
感謝奇跡冷冷的手榴彈,感謝夏枯草、亞彌的地雷,謝謝~!愛你們麽麽噠。
感謝白糖不填、判你無蝙徒刑、咪咪兔、安言、瑤馨翰、為閃閃打call、竹碳君、果子栗、某熊、上學好開心、初、chuya大小姐、沒有人、funny、牙膏、長安城季姜、水溺、灰原绫哀,以及兩位不知名小夥伴的營養液~!
希望作者這個蠢萌的家夥,沒有打錯你們的名字~!
大家冬至快樂呀~!今天是冬至,記得吃羊肉、餃子!
PS.推薦歌曲,孫燕姿的《克蔔勒》。冬夜裏聽着這首歌,感覺好治愈啊,感情戲的靈感蹭蹭蹭往上漲。
而且,林憶蓮版本的也很好聽。如果要用本文來比喻的話,孫燕姿唱的版本清冷溫柔,适用于目前的劇情階段。而林憶蓮的版本大氣無畏,更像是後面的劇情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