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顧雪幫忙
前面,也有“人”!
我渾身篩糠似的抖動起來,前狼後虎,這巷子就這麽大點地方,連轉身都不方便,我該怎麽辦?
我吓得腿軟,一屁股坐倒在冰涼的地面。
這時候,後面也有好像機器上了發條的“咔咔”聲傳來,用時闖進我耳膜的,還有一道陰怖到了極點的聲音,
“林寒,你跑不掉的,咯咯……”
“為什麽,你們全都不肯放過我!”我拼命揮着雙手,神經已經徹底崩潰了,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我不得不爬起來,左右一打量,将目光定格在了巷子邊緣的矮牆上。
前後都有鬼在攔截,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翻牆走了。
我沒時間考慮這個想法的可行性,這牆頭将近三米高,正常狀态下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翻越過去的。
我一個助跑,加速往前暴沖,雙腳發力彈起!
在恐懼的刺激下,我突破了自己的極限,也不知蹦起了多高,雙手下意識揮動,死死抓住了牆頭,靠在上面大喘氣。
我居然真跳上來了,胳膊肘騎上牆頭,這個距離,雙腳離地已經将近兩米!
連我自己都感覺不可思議,這跳高成績都快趕上奧運會的健将了!
我雙腳還懸在下面,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全靠雙手支撐,有點吃不住勁,趕緊用勁,沿着牆根撲騰上去。
我半個身子趴在牆頭上,正要用力往外翻,手指頭上卻感覺滑膩膩的,觸感一片冰涼。
是血,我手上哪兒這麽多血?
“啊!”
滿手都是血,腥臭不堪,我吓得腦門子青筋亂蹦,下意識将手挪開了一點,屁股下沉,眼看着又要摔下去。
糟糕,摔下去就完了!
驚恐中的我大聲驚叫,這時胡亂揮動的雙手卻抓着了模樣軟軟的東西,本能就将五指緊握,死死攥緊了。
靠着雙手上的支撐,我勉強穩住了身體,快速把雙腳跨在牆頭上,才覺得不太對勁,想看看被我抓在手中借力的支撐物到底是什麽。
不看不要緊,這一眼,腦門都給我吓綠了。
被我死死抓在手上的東西不是別的,居然是何雅伸出來的舌頭!
她像條軟蛇一樣趴在牆頭上,臀高頭低,猩紅的長指甲死死抓牢牆壁,青色的舌頭伸出來,幾乎延伸到兩米多長。
我就是抓住了她的舌頭,所以才沒有倒下去!
“咯咯……”何雅望着我,詭異的嘴角上揚,随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居然在一點一點地往上升。
她縮回了舌頭,舌苔由兩米伸縮到一米,我的身體也漸漸朝她靠近,幾乎臉貼着臉兒。
“快把東西交出來!”她發出陰厲而恐怖的笑聲,雙眼血紅,比燈泡還要亮。
那目光很滲人,使我感受到了毒蛇一般的冰涼。
“啊!”
我腦子“嗡”了一聲,下意識就把手松開,身體在重力作用下,沿着兩三米高的牆壁跌落下去,後背“砰”的一聲,疼得五官六腑都移了位,緊緊弓着腰,把身子縮成了蝦米。
何雅的長頭發沿着牆根垂落下來,也不停地在伸縮着。
那些長頭發,幾乎将我裹成了一個大粽子,慢慢往上升。
我不是不想反抗,可後背的劇痛卻讓我失去了僅有的一點力氣,眼前黑黑的,只剩一張森白陰怖的臉,和我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落到這些“鬼”的手上,我還有好過的嗎?
我絕望了,耳邊仿佛已經聽到了死神吹響的號角,“踢踏、踢踏”的節奏聲,很有規律,好像腳步聲一樣在快速向我靠近。
不,這好像是真的腳步聲!
“砰!”
仿佛為了驗證我的想法,一道槍火炸膛的聲音緊随而至,子彈破空,炸開了何雅的腦門,飛濺的腦漿外溢,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在她額頭上浮現出來。
“啊!”
我聽到了何雅的一聲慘叫,耳邊又刮起了“呼呼”的風聲,身體再次摔倒在地。
随之跌落下來的,還有何雅的屍體她,直挺挺地摔在我腳邊,怒睜的眼珠子泛着死魚一樣的光澤。
她似乎在笑,暴瞪的眼珠子緊緊盯着我。
“啊……啊!”我将雙手撐在地上,屁股一點點地往後挪,驚恐中發出叫喊,臉都扭曲成了窩瓜!
“林寒……林寒你沒事吧!”
腳步聲沒有停歇,我随後才聽到顧雪那熟悉中帶着緊張的聲音。
顧雪……
我茫然四顧,停止了撲騰,視線中一道倩影飛撲向我,雙眼明亮,可一張俏臉上卻挂滿了蒼白。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什麽都不要問!”顧雪剛開完槍,手指顫抖得比我還要厲害,也不知道是被手槍反震的,還是被鬼吓成了這樣。
她抓着我只顧跑,好容易離開了那條街道,我和顧雪都渾身癱軟地跌到路邊,一身狼狽地趴在臺階上大口喘氣。
那幫“老同學”沒有再追來,使我內心平靜了不少,我回頭看着顧雪,“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不是讓你……”
“林寒,沒有我你就死了!”顧雪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吼得比我剛才見鬼的時候還要兇!
我默然,見顧雪剛才跑得太急,一只腳上的鞋子已經跑掉了。
“對不起……”我語氣充滿深深的自責,“你的腳沒事吧?”
“那個不重要,我下午給你打電話,你怎麽沒接?”顧雪繼續質問我。
我說下午太困了,我回了一趟家就睡着了,你給我打電話是想告訴我什麽?
顧雪把臉別過去,“我就是想告訴你,躺在警局停屍間裏的幾具屍體都不見了!”
我苦笑,說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他們從警局爬出來,就是為了找我。
“你現在還覺得,憑你自己有可能查清楚這件事嗎,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肯定會死!”
顧雪擺出一張認真臉,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苦笑聲中透露着深深的疲憊,“我知道,我已經被‘他們’盯上了,這件案子,誰查下去誰就會死,事實已經很好地驗證了我的猜測,我只是不想再連累你。”
顧雪還是看着我,輕輕地問道,“那你呢,為了前女友的下落,真的舍得去送死嗎?”
我點頭,看了一眼城市上空的霓虹燈,內心有些恍惚,仿佛空了一大塊,“是的,為了阿芸我可以去死。”
“為什麽,你們明明已經分手了?”顧雪就這樣靜靜地看着我,“你就沒考慮過找別人。”
“我不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痛苦地埋下頭,忽然想到一件事,猛地把頭擡起來,“你是怎麽追上我的,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兒發生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