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節
第29章節
。那麽你一定是忏悔了,所以連上帝都原諒了你。那麽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原諒你呢?而我沒有忏悔,所以上帝懲罰了我,他要讓我的每一天都充滿了苦難,可是我并沒有因為這樣的苦難而感到痛苦。上帝很生氣,所以這一次,他要親自教訓我了,因為我看到他在向我招手,他來接我了,大概是去地獄吧……”何雯自顧自的說着一些韓飛聽不懂的話,慢慢的沉到水中,卻似乎還在說着,他甚至能看到她一張一合的小嘴裏湧進那些透明的水流,不停的吞咽着,吞咽着……
突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猛的将她從水中拉出,這個男人像頭獅子般的怒吼:“你想死嗎?你是想死嗎?你忘了你的妹妹何真了嗎?你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嗎?如果你死了,那個孩子該有多難過?你忍心看着她難過嗎?”
死?她早就死了,不是嗎?“你說錯了,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我自己;是我自己要這麽做的,而她從來都沒有要求我這麽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她無關。我一直想讓她以我的意願生活,而我卻從來沒有問過她的意願,這樣的我,很自私。可是,我還是這樣做了,我真是個混蛋。”
“……你是為了她好,她會明白的。”韓飛不知道怎樣來安慰她,盡管這聽起來不合常理,可他卻找不到任何反駁她的理由,所以他只能說着這些老套的話。她的心早就死了,她活着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而他也利用了她不是嗎?所以他才是混蛋。利用自己的愛人來為自己的前途鋪路,他第一次開始憎恨自己。可是忏悔真的有用嗎?所以他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并且義無反顧的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
“真真一直都很聰明,所以她什麽都明白,明白的比誰都透徹,她只是在顧慮我的感受罷了,其實她活的比我辛苦。因為她還有心,所以她會繼續活着,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相信她也會活着。因為我希望她活着,所以為了我的這個希望,她也會活着。”所以她才會說自己自私,自私的想要先一步離去,自私的丢下她一個人。
“別說了,別說了……”什麽希望?鬼的希望!她讓他感受了她的絕望,而這樣的絕望讓他感到窒息,就好像他将會永遠的失去她似得。“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切都結束了,以後我會是你唯一的男人,讓那些議員、伯爵什麽的通通都見鬼去吧,看他們都把你害成什麽樣子了!”他不會承認是因為他們都已經把這一次的選票投給了他,所以現在他想收回他的寶貝,可不可以?
“呵呵呵呵呵呵……”為什麽每次他的話都讓她想笑?
這個英俊的成熟男人抱起了她,沿着他走過的地毯留下一串濕淋淋的水跡。不反抗不是因為沒有力氣,而是因為她的身體很期待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長期經受訓練的身體已經淫-蕩的不行了,現在的她受不了男人的一點碰觸,只是一個親吻都會讓她像水蛭一樣的纏上這個男人的身體,并且給予熱情的回應,這樣的感覺尤其發生在她吸食了冰毒之後。約瑟醫生曾同她講過,如果她再繼續服用,那麽她這一輩子都将無法再生育,因為在這之前,她已經服食了太多的避孕藥物。不過那樣似乎也沒什麽,反正對那些男人來說,只要她下面的這張嘴沒被縫起來,那就沒什麽差別。
“這是什麽?”男人遲鈍的才發現她腿間的那顆閃亮的鑽石,這個結扣很複雜,她拿不下來,索性就這麽一直戴着。不過韓飛似乎很驚訝。
“不好看嗎?”
“好……好看。”沒有再多問什麽,對付女人路易伯爵總有很多花樣,而他跟他不同,他要給她最好的。細細的舔過那顆鑽,依然有些紅腫,手指溫柔的滑進那片濕軟之地,輕輕的抽動着,芬芳的體-液沾濕了他的手掌。
“快點……”催促着,現在的她可受不了這樣的節奏,她需要被粗魯的對待,需要有一個強壯的男人來狠狠的占有她這饑渴的小-穴。
男人将她的身體翻轉,從背後進入了她,他害怕看到她的臉。盡管她嘴裏在渴求着他,可她的那雙水澤的鳳眸中沒有他,心裏更加沒有他,而他不願接受這樣的認知。聽着她因為自己而快樂的呻-吟,他盡力的沖刺着,給予她更好的感受。這具他進入了不知多少次的身體,依然對他有着極大的吸引力,他似乎永遠都不會覺得厭倦。
感受着她的緊致,感受着她的吸吮,特別是當他把自己的熱液灑在她的體內裏的那一刻,緊緊将她圈在手臂裏,輕吻着她的後背,肌膚間親密濕滑的觸感讓他覺得這個女人似乎真的屬于他了。
身體被占有着,快感在咆哮着,何雯在想着她應該給真真打個電話了,那個小妮子好像失蹤太久了……
悼
站在胡洪女士的墓前,指尖滑過墓碑上篆書的一行行文字,姓名,出生年月,死亡日期,這個妖嬈了四十年的女人現在就靜靜的躺在裏面,沒有思想,沒有呼吸,再也不會有人用鮮紅的指甲敲打她的額頭,再也不會有人隔三差五的問她要生活費了,這個總是想方設法讓她喚她母親的人永遠都不會再發出任何聲音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跟你一同葬在這裏,你一個人一定很寂寞吧。可惜我不能預知我死後的事,我不知道他們會把我葬在哪裏,我也不知道誰會為我埋葬。你知道的,我向來做不了自己的主,生的時候不能,死後更不能。
何雯将手中一束白色的雛菊放在了墓碑下的空地上,姑且就當做悼念吧。擡頭望天,陽光依舊刺眼,而空中那些無形的線從來都不曾消失,它們仍然在牽引着她走向那不知何樣的未來。伸手想抓住些什麽,可什麽也抓不住。奢求永遠是空想,希望永遠是絕望;愛情永遠臣服于肉體,靈魂永遠都敗給欲望;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每個人都是主演,可導演這場戲的永遠都不是自己。想再多也是無用,幻想永遠都是充滿謊言的烏托邦,不如閉上眼睛,直面內心的黑暗,安心迎接死亡的到來。
斯特勒療養院,R國最權威的精神病研究地,這裏關押着數量最多的精神病患者,何雯的父親就住在這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他被關在一個密閉的房間裏,手腳都被特殊的鐐铐鎖着,主治醫生波比告訴何雯,他們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達到了第四期重性精神病的範疇,整日都處于妄想和狂躁之中,且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就在昨天他差一點将給他喂藥的護士小姐的手指給咬下來。
所以現在何雯只能在這面小小的玻璃牆外同他見面,他比以前更瘦了,顴骨高高隆起,她可以清晰的看清他臉上骨骼的形狀。他低着頭坐在何雯的對面,甚至都沒有擡頭看一眼他的女兒,只是把玩着手中他從自己嘴裏接下的口水。
他們唯一能夠聯系的就是面前的電話,“爸爸,請原諒我這些天沒能來看你,真真她一直都很想念你,不過我一直沒有讓她來見你,你不會怪我吧。你知道的,她那麽愛哭,我怕她會哭死,因為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難看,呵呵……盡管我給了院長很多錢,但是我知道他們一定沒有好好的照顧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這些人總是這樣,收了錢也不會做事,只會在我來的時候做做樣子,可我卻不能說什麽,因為我不知道在我走後,他們會對你做出怎樣更加惡劣的行為。
告訴我,你現在這樣是因為媽媽麽?她已經死了不是麽?你已經沒有瘋的理由了,你為什麽還不醒醒?呵呵,你真傻,我知道那是因為你還愛着她,愛讓人瘋了,你情願瘋的人事不知,也不願相信她已經死了。
這一次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我的父親,我的親人。你是在看我嗎?這可真讓我意外。”是的,她的父親擡起了頭,正在看着她,他還能認出她。可他為什麽要流淚?隔着玻璃抹了抹他幹枯的臉。他那渾濁不堪的眼讓何雯有些心酸,這個曾經作為她國王的男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蒼老?
“看,我連為你擦幹眼淚都做不到,我還真是沒用。我要走了,不要太想念我,好好照顧自己,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對嗎,我親愛的爸爸,我的國王……”隔着玻璃貼了貼他的臉頰,留給他最後一個笑臉,放下了電話。
轉身離開的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