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節
第9章節
什麽還能阻止我?
“滾出去!你們給我滾出去!”
在那兩個男人提着褲子,慌慌張張的沖出門外的時候。何雯轉眼望着何真,這個赤身裸體滿身鞭痕的人是她的妹妹嗎?鞭痕?呵呵呵呵……多可笑!
“姐姐……”
何雯一把抓起地上的軟鞭,“他們是這樣對你的嗎?是這樣對你的嗎?”
金色的軟鞭毫不留情的甩上了何真的身體,一鞭又一鞭,直到精疲力竭為止。抱着頭蹲坐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真真,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有多肮髒,我在這肮髒的世界裏努力的為你劃出一方幹淨的天地,你為什麽不呆在裏面,為什麽不好好的呆在裏面?你是想讓我絕望嗎?你是想讓我死嗎?”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姐姐你原諒我,原諒我這一次吧。”
真真哭的渾身顫抖,可眼淚有用嗎?錯了就是錯了,她不該這樣,這樣的事情她一個人做就夠了,為什麽她還要踏進這無望的地獄中。這樣她們都去不了天堂了,而她希望真真可以活在天堂裏。可天堂真的存在嗎?為什麽她看到的都是無盡的地獄,那通往荼蘼的道路上是不是有着大片血紅色的彼岸花在迎接着她們呢?
盡管如此她還是将滿身傷痕的真真摟在了懷裏,她永遠也抵擋不了她的眼淚。何真,對她來說是宿命一般的存在,是責任,是永遠也不能放手的命。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希望何真還能活着。
“姐姐……”
“嗯,痛嗎?”
“嗯。”
何雯拿出原本是為自己準備的傷藥一點點的,仔仔細細的塗抹在何真的傷口上,包括那血跡斑斑的後方。何真沒有問她為什麽身上會帶着這種藥,她也不會說,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她不知道在何真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她知道那一定是很可怕的事。而她沒有能保護好她,是她的錯。
“真真,千萬別死在我前面。”
“不會的,真真會陪着你一起死,真真不要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上。”
是嗎?這個孩子已經依賴她到這種程度了嗎?可她不要她死,她要她活着,盡管這個世界黑暗的可怕,可她不知道死後她們會不會遇到更可怕的事?像她們這樣的人一定是去不了天堂的。所以就先讓她去冒險吧,或許她還可以在地獄裏找到通往天堂的路,那樣她就可以帶着她一起去天堂了。呵呵,她是在幻想嗎?
別
Newbar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目眩神迷,令人沉醉。五光十色的霓虹下,火辣的領舞女郎身着三點一式正在高臺上賣力的扭動着身軀,帶給所有人視覺和感官的雙重刺激。何雯照例坐在吧臺前,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加了冰的威士忌。冰冷的酒水由喉頭一直流到腹中,變的熱辣滾燙,濃烈的酒精灼燒着她的五髒六腑,這種感覺是那樣的焚心蝕骨。
“雯姐,你的花。”是思思。
思思是個可愛的女孩,年初時被男朋友騙來A城做了援#交女,而她工作的地點恰好是何雯的這所Newbar。何雯對她挺有好感的,也許是因為她有着跟真真一樣純潔無暇的眼睛吧。呵呵,她的真真——也正因為如此,何雯很快便升她做了吧臺經理,所以現在她完全可以不用出賣她的身體來償還她所欠下的債務了。
何雯接過思思手裏的花,是一束白百合。筆直的根莖頂端是依舊帶着露珠的純白色花朵,散發着陣陣清雅的花香。抽出夾在花中的卡片,兩行隽秀的小字:致我唯一的至愛,雯雯。落款,溫顏。
何雯記得在中國,百合的花語好像是百年好合,心心相印,寓意持久的愛。收到這種花的祝福的人具有單純天真的性格,集衆人寵愛于一身,不過光憑這一點并不能平靜度過一生,必須具備自制力,抵抗外界的誘惑,才能保持不被污染的純真。
呵呵,真有意思。他居然認為她适合這種花麽?這個溫顏是覺得她還能像這束百合一樣純潔高貴嗎?
“雯姐,好羨慕你啊,總是有那麽多的追求者圍着你打轉,還送你這麽漂亮的花。哎,我好可憐哦,都沒有人願意送我花。”聽着思思說着調皮的話語,何雯真的有些佩服她,有過這樣的遭遇還能保持這份天真活潑,這是她做不到的。
“這束花,送你。”
“真的嗎?可是這……不好吧。呀,雯姐你快看,正主來了,就是那個送你花的男孩子。他這幾天天天都來等你呢,可惜你都沒有出現。”
“哦?”何雯擡頭看向門口,是溫顏。他今天穿了一見淺藍色的t恤,米色的長褲,白色的帆布鞋,整潔的纖塵不染。何雯好笑的看着他,有人來夜店會是這樣的穿着嗎?他這種打扮分明是要遭人唾棄的。看周圍人跟看到怪物一樣的表情就知道了,不過何雯不否認他帥氣的臉蛋還是吸引了不少女孩欣賞的目光。
此刻,他也看到了何雯,歡喜之情簡直是溢于言表。朝着何雯揮了揮手,便迫不及待的走了過來。如果不是有幾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何雯想,她今天也許會逗逗這位可愛的溫顏小朋友。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那些人其中的一個好像打了他一拳,瞧,他的嘴角都流血了。她可愛的溫顏同學被欺負了,何雯有些看不下去了。提着威士忌酒瓶走向了他們,此時她的腳步依然是那樣的不緊不慢,不疾不徐,不過下一刻當她手中的酒瓶砸上那個人的頭頂時,所有人都懵了。之後便是拳腳相加,那些人明顯不是她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便都趴在了地上。
看着癱在地上呻#吟的幾人人,尤其是他們身上流下的血跡都讓何雯興奮不已。Newbar的保衛人員早已将他們圍成了一圈,而圈外的人仍然在狂歡,這種事經常發生,他們自然見怪不怪了。他們唯一擔心的只是他們的舞池被占據了,他們瘋狂的舞臺又少了些許罷了。
即便他們已經躺在了地上,何雯仍舊沒有放過他們。她鋒利的高跟鞋正猛烈的踹着他們每一個人,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她同他們似乎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她是真的想打死這些男人,這些披着人皮的禽獸。他們竟然對真真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們該死。她的思維似乎又開始混亂了,她竟然把這些人當做了欺負真真的那兩個敗類。不過現在她需要發洩,哪裏還管的了那些,反正不都是一樣的嗎。如果有可能,她真想把這些臭男人全部都殺了。
酒吧的保安們沒有上前制止她,只是木然的看着場中發生的一切,他們對何雯是絕對的服從。也只有溫顏同學走上前,從後抱住了正在瘋狂踩踏着的何雯:“雯雯,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何雯甩了甩有些暈眩的頭,酒精似乎開始起作用了,不過溫顏的呼喊還是喚醒了她的一點神智。她停下了動作,“說,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我們……是有人給了我們一筆錢,說是只要溫顏出現在Newbar裏,見一次打一次,直到他不再出現為止。”
“是什麽人要你們這麽做的?”
“我們也不知道。”
……
何雯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片刻後朝保安們吩咐道:“把他們送去醫院,把這裏處理幹淨。”而後又朝溫顏輕聲說了句,還是那一句:“跟我來。”
酒保們很快便将場地收拾的光潔如洗,濃重的血腥也很快被芬芳的酒香所替代,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狂歡依舊在繼續。
何雯領着溫顏來到了她的私人包廂,坐在了沙發上,指着對面的沙發:“你也坐啊。”
溫顏聽話的坐下了。
“你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你認識他們嗎?”
“我……他們是我的同班同學,就是他們帶我來了Newbar,結果讓我遇到了你。”
“呵——同學嗎?”
“是啊,可惜現在不是了。”
“哦?為什麽?”
“我被學校開除了。”
“為什麽?”
“他們說我聚衆鬥毆、嚴重傷人、行為惡劣,已經不能再在SD繼續我的學業了。可那個人明明是自己滾下了樓梯,摔斷了腿。我真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指認我才是打傷他的那個人。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看你了。”
“嗯……我知道了,你的事我會幫你解決的。你就等着重返校園,繼續做你的名校大學生吧。”
“……”
“OK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