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節
第7章節
都不喜歡太亮的東西,所以家裏都是這種暗色系的燈飾。
“天,怎麽會這樣?”我看到了什麽?床上的那個人是我的姐姐嗎?為什麽她的衣服會有那麽多的血跡?為什麽她不理我?她是睡着了嗎?
心髒在撲通撲通狂跳。我走到床沿,看着她。她在發燒,透過她的衣服我能很清晰的看到她的身上有很多鞭痕,這些東西我再熟悉不過了。我必須幫她把衣服脫下,不然等到衣服和潰爛的皮肉完全凝結在一起時,姐姐會更痛的,而且我必須為她上藥。
不!我不能為她上藥!姐姐會發現的!姐姐不會想讓我知道的,我到底該怎麽辦?是的,我知道姐姐所有的事,可是她不願意讓我知道,我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輕輕解開她衣服上的紐扣,慢慢脫下,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身體,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有勇氣再脫下去,我不知該如何下手。因為已經有些皮肉黏在了衣服上,因為姐姐她在顫抖。
“痛……”
“不怕不怕……馬上就不痛了。告訴我,是市長先生弄傷你的嗎?”
“是……不,我不能說。”
即便是在睡夢中,她仍然不願說出真相,固執的可怕。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看到她的軟弱和無助,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能從她的只言片語中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多想把她摟着懷裏好好安撫,可我能做的只是撫摸着她唯一完好的右臉,滾燙!不行,我必須要去一趟藥店。
在給她注射完退燒藥後,我抓起她的手,遞到唇邊輕輕吻着她的指尖,等着她退燒。看到她漸漸舒展的眉頭,我除了流淚,還是流淚,這樣的夜晚,我只能一個人靜靜的流淚直到幹涸為止。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照顧我了,那就換我來照顧你吧。
雯,相信我,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在天亮前的那一刻,我離開了。
殇
國際展覽中心的豪華辦公室裏,何真獨自坐在電腦前,一動也不動的盯着前方的液晶屏幕,眼神卻是飄忽游離的,她在等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黎明的天空總是特別的黑暗,黑暗之中一個身着黑色風衣的男子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請進。”
男人走進了辦公室,脫下了風衣和墨鏡,如果你看過電視新聞或者報紙雜志便不難認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我們敬愛的總理先生QS。而他之所以來到A城正是為了此次與M國使節Sew先生洽談一些關于兩國合作的問題。
“你這麽着急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麽新情報嗎?是拿到了中國航空母艦的設計圖紙了,還是得到了日本最新的核武器秘密研發地點,又或是伊朗的石油去向問題有了答案?……”
“呵呵,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總理先生您對我有這麽多的期待。我以為我已經做的很好了,那位Sew先生可是對我相當的滿意呢,相信你們這次的洽談一定非常愉快吧。”
“當然,你做的很好。不過你這次叫我過來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你要知道,我是不可以輕易現身的,這樣貿然的出行很可能給我帶來麻煩。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Miss J。”
“呵呵呵呵……”女人媚笑着從椅子上站起,烏黑蓬松的卷發随意的披在肩頭,暈染着濃重煙熏的眸子閃動着狡黠的光澤,豔麗的紅唇緩緩的吐出慵懶的話語:“就不能是我想您了嗎?親愛的總理大人。”
想他?眼前的這個女孩是他訓練出的最優秀的情報人員,俗稱特務,而她的代號則是J。她似乎天生就有着迷惑人心的本領,她可以輕易的從各個國家的高級官員口中獲得她所需要的任何情報,只要她想。當然這其中的過程可能并不那麽簡單,不過他要的只是結果罷了。而她此刻迷人的像只波斯貓,從她性感的小嘴裏說出的即便是謊言,他也寧願相信這是真的,她想他了。QS緊緊盯着眼前的這只風情萬種的小貓,期待着她下一步的動作。
“呵呵,當然除了想您,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請您幫忙。”配合着留聲機裏舒曼懶散的爵士音樂,何真呲的一聲打響了那只刻着骷髅圖案的zippo打火機,在跳動的藍色火苗上點燃一支細長的Salem,鮮豔的紅唇随意的吐着彌漫的煙霧。
他就知道不會這麽簡單,可笑的是他居然差一點就相信了她的鬼話,可惡的小東西。QS這樣想着,如果不是很過分的要求,他可以滿足她。畢竟她可以為他帶來的遠不止這些。
“說吧,什麽事?”
“我不喜歡這位市長先生,他讓我的姐姐很痛,我要他死。”
“哦?”QS低頭思考,再次擡眸,“如果是這件事,我想我可以幫你做到。不過……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這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親愛的Miss J。”
“呵呵呵呵呵……”踩着流動的爵士音符,踏着如舞姿一般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到QS的跟前,白皙纖長的手指滑過他的濃黑的眉頭、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滾動的喉結,最後來到他結實的胸膛前,在突起的中心地帶随意的打着圈。
“你可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真想一口吞了你。”
主動送上唇瓣,紅色與淡色相容,火焰般的激情一觸即發。輾轉之下,兩人已經倒在了寬敞舒适的沙發裏。
不過是奉上身體罷了,這沒什麽。反正她的這副身體他媽的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她是不是該慶幸,QS至少是位英俊的男人,比起那些留着口水的外國官員可是好太多了。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親吻他,而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
“哦,親愛的,你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好了。”QS将手插在她蓬松的卷發裏,閉眼享受着由她口中傳來的那幾乎要滅頂的快感,沒有人會比她做的更好了。QS抱起這具誘人的身體将自己埋入那片柔軟之地,起伏動作,霸道卻不失溫柔進攻着。他想,此刻的他一定是愛她的,盡管這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因為在結束之後,他聽見自己同癱軟在沙發裏的她說:“寶貝,過幾天Sew先生和他的同事會來觀看你的畫展,到時你可要負責好好的‘招待’他們。”
女人沒有動作,只是從鼻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嗯聲,算是應了。呵——這是她的工作不是嗎?自從被這個男人控制的那一天起,她的一切都由不得她自己了。
沒有人會知道,她會在何雯看不見的地方,穿着跟她一樣的衣着,畫着跟她一樣的妝容,聽着跟她一樣的爵士,抽着跟她一樣的Salem,做着跟她一樣的事,或者更甚。
姐姐,你知道嗎?真正的我已經很肮髒了。那個純潔善良的真真只是我在你面前演戲而已,一切都是假象。而所謂的真相又真的存在過嗎?人不就是活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之中嗎?欺騙着自己也欺騙着別人。這狗一樣的人生,還真是惡心。
……
“喂,真真嗎?昨晚我睡的太沉了,連你的電話都沒有聽到,真是對不起。”
是姐姐,她醒了。呵呵,她又在說謊,昨晚她明明是昏迷,而不是睡着。
“姐姐,沒關系拉。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這幾天畫展的工作很多,我大概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去陪你了。”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輕松歡快,我想我必須給她療傷的時間,所以這些天我不能去打擾她。
“哦,那過些天姐姐去會展中心看你,好嗎?你自己要當心身體,別太累,工作不用那麽拼命。知道嗎?”
“嗯,放心吧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抹掉眼角滑落的淚,嬉笑着說着違心的話。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你的傷很重,而我卻什麽都不能為你做。你現在一定很痛吧,姐姐。
“好的,那我先挂了,你自己當心。”
放下電話,她從來沒有先挂斷過我的電話,她的情況一定很糟糕,因為我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了顫抖和忍耐。
……
何雯
睜開眼望着灰白色的天花板,一夜的休息讓這蝕骨的疼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想我必須要去一趟醫院了,不然我的身上會留下這些難看的疤痕。而那樣的我只怕市長先生會非常厭惡吧,呵呵,我居然在擔心這種問題。
掀開被子,看到了床頭電話座機上的未接來電!是真真打來的。按下重撥鍵,電話那頭傳來真真可愛的聲音。幸好,真真這幾天不會回來,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