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疑雲重重
“你看看!我真不知道你這個分局的局長是怎麽當的!”此時總局的副局長将一沓報告摔在了劉局的寫字臺上。
此時剛剛挂斷了蕭一婷的電話, 在一旁站了許久的總局副局長就發起了飚!
劉局面色陰沉的看着面前有些飛揚跋扈的發福男子。
他冷靜的扶了扶眼鏡,那份摔在桌子上的報告一眼未看,反倒是雙手交叉在胸前, 二郎腿一翹,“我說, 鐘副局長, 進我辦公室之前敲門了嗎?最基礎的禮貌和涵養鐘副局不會不知道吧?”
“你!”那個微微發胖的男子伸手指向劉局, 顯然很是生氣的模樣, “劉旭東,你不就是個地級市的局長麽?官威這麽大?”
“鐘平,你不就是個總局的副局長麽?今天就算是趙局站在我面前, 說話也必須客客氣氣的, 想耍官威?等你坐正了再說吧!”劉旭東一揚手, 将被摔在桌子上的那沓報告揮手掃去了地上。
就見那份報告書飄飄落落, 散了滿地。
反觀劉旭東,在總局代表面前卑躬屈膝了那麽久, 終于還是忍不住爆發了,他扶了扶金絲邊眼睛,十分不客氣地命令道:“出去,敲門。”
“劉旭東你不要做事太絕!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做多久?”那個胖子唾沫星子直飛。
“好啊,既然我們鐘副局發話了,我現在就給趙局打辭職報告說明情況。”劉旭東一腳将地上散落的報告踢得老遠,“鐘副局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你!”那個胖子伸着食指指着劉局犯不上話,大概也是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利弊,忍着怒火,大步走去劉旭東辦公室的門口,用拳頭狠狠砸了兩下門。
“沒時間, 出去!”在劉旭東的眼鏡上,有筆記本電腦的白光反襯到了鏡片之上,他連頭都沒有擡一下,似乎是在寫着什麽文書內容,将鍵盤打得噼裏啪啦直響。
“劉旭東你真以為書務局離開你就不轉了,是吧?!”鐘平再也忍不住羞辱,咆哮了起來。
這一叫,将門外辦公的秘書也吓了一跳。
“你試試看?全國重大事故處理應對,我們市局,就占全年攻克份額的30%,你看看對于總局來說,是你鐘平重要還是我張旭東重要!”
最近因為總局和設備機公司對于事故調查的推卸責任劉旭東已經很惱火了,現在眼看任務就要面臨崩盤失敗,總局還要派這麽個東西拖累進度,劉旭東早就不想再忍了,末了,還沖着門外吼了一嗓子,“小張,送鐘副局離開,要是不走,去把保安找來!”
這麽大敞着門一鬧,別說是身處局長室外的秘書室,就連整層的辦公區,都陷入了鴉雀無聲。
誰不是要臉的人,他劉旭東整天對着這幫人點頭哈腰的,把總局來的廢物們慣得飛揚跋扈。
他還真就不信了,像這種動不動就被委派到地方的鹹魚官員,對總局來說能有多麽重要!
此時辦公區的職員們,都各自豎着耳朵,将腦袋埋在電腦之後悄悄偷聽着劉局盛怒惡怼鐘平,其實這段時間裏,大家也對總局派來的調查組頗有怨言。
但凡是各個組工作的地方,都有這幫調查組的人介入,不管職員是不是有任務在身,都會直接将整個設備組封禁,還要把各項資料全都打包帶走。
拿就拿,走時候資料記錄裝的整整齊齊的,一張不剩。
等資料寄回的時候,東西反倒都胡亂堆棄着,不是少了這個,就是少了那個,也正因為調查組的介入,最近大家的工作量明顯加大了許多。
此時,劉局給那個總局下派的鐘平來了個狠狠地下馬威,此時書務局裏的職工可都是各個在心裏叫好呢。
就見那個鐘平碰了一鼻子灰,一個人灰溜溜地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下了樓梯,大家又開始假裝忙碌了起來。
就在鐘平帶領調查組乘坐電梯離開時,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在辦公區內突然爆發出了掌聲和口哨聲,劉局真是給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外邊的職員是開心了,可只有劉局知道,這種不圓潤的做法事實上是後患無窮的。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遙控器,沖着辦公室的透明玻璃按下,随着“滴”地一聲,辦公室的四面玻璃,變成了純白的顏色。
劉旭東煩躁的勾住衣領向後仰着腦袋,将領帶松了松,他深深舒緩了一口氣,摘下金絲邊眼鏡丢在座子上,疲憊的揉捏着太陽穴解乏。
沉思了許久之後,劉局才從剛剛地争吵之中緩解了過來,他按下桌子上的電話,對門外的秘書說道:“我要一個人靜靜,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進來。”
“是。”在電話的那頭,秘書趕忙戰戰兢兢地回應。
劉局挂斷了電話,這才從皮質的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将筆挺地黑色西服脫下,丢在沙發上,此時,內裏一件精幹的西裝馬甲露了出來,他将袖子挽起,低頭望着被散落了滿地的報告,甚至有幾頁上,還被踩上了腳印。
人前風光無限的他,此時終于不得不低下了頭。
能惹得鐘平那個人小人得志,想必他手上一定是拿到了十分重要的東西。
當劉局将散落在地上的一張張報告撿起時,赫然在上面看到了溫楚楚的名字,他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重新将排亂的頁面排順,劉局拿着報告又一次做回來辦公桌前。
他在報告中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景雅。
“景雅?”劉局皺着眉頭,飛速浏覽了一眼,又翻開了報告的第二頁。
而在穿書能力者溫楚楚的家庭成員一欄中,赫然寫着,母親——景雅。
五年前,萊利思特腦機出事的時候,景雅是全國選□□的第一批的穿書能力者,由于當時第一代傳輸機的局限性,和對能力者的傷害很大,所以導致在接下去的解救行動中,不斷有能力者發生意外去世。
“景雅是溫楚楚的母親?!”劉局急忙翻看接下來的報告內容,就見職員溫楚楚的照片,和能力者景雅出事時登記在照片裏的人,簡直就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五年前,劉旭東還僅僅是個在總局工作的實習生,當時書務局剛剛成立,由于解救任務風險巨大的緣故,傳輸一代機上的能力者,全部都是從科研團隊裏選□□的。
而溫楚楚的母親既是一代傳輸機項目的負責人,也出現在了一代機事故遇難人的名單之中。
再翻看接下來的報告,總局從各個分局調查得來的數據中顯示,溫楚楚在過去的四年之中,總共參與選拔考試将近二百餘次。
幾乎是哪裏有選拔考試她就跑去哪裏參加選拔,劉旭東粗略地用手機計算了一下,也就是說,在過去沒有進入塗臨市書務局的四年中,溫楚楚差不多每七天就會參加一次全國各地的人才選拔。
考試考二百次才成功,溫楚楚實在不能算是有天分的穿書能力者,幾乎每周就要參加一次選拔,全國各地到處跑,真的會有人對于書務局的工作癡迷到如此程度嗎?
她又是抱着何種目的?
是調查母親死因?還是報複書務局?
一邊想着,劉旭東不禁想起了什麽,他急忙接通了通往秘書室的電話,“小張,你幫我找一下……”
電話那頭突然之間,沒了聲音,秘書還在電話裏疑惑:“劉局?”
“呃,不用了。”劉旭東又一次挂斷了電話,因為他的疑惑,也是鐘平的疑惑,很顯然調查組也并不是吃素的。
在報告之中,有一頁完整的記錄了溫楚楚在書務局實習期間,所有的上機資料。
無一例外,上機結果——100%失敗。
劉局愣住了,以溫楚楚這樣的水平,她是怎麽通過選拔測試的?靠蒙?靠撞大運?
在看過報告之中的內容之後,恰巧,蕭一婷從醫院之中趕了回來。
“滴滴滴滴!”寫字臺上的答話機,傳來了一陣鈴聲。
“說。”劉旭東将報告收進了一個文件夾之中。
“劉局,蕭一婷回來了,她說有事需要和您當面說。”在話筒的對面,傳來了秘書的聲音。
“知道了,讓她進來。”劉局快速地将領帶系好,又将袖子放下,正背過身将西服套在身上時,蕭一婷敲敲門,走了進來。
“劉局。”蕭一婷一臉凝重地表情看向劉局。
“來的正好,桌子上的報告,你先看一遍。”劉局将西服拉得筆挺,又在寫字臺之後坐了下去。
當蕭一婷翻看過報告之後,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擡頭望向了劉局。
“你和溫楚楚一直都有接觸,從你的角度說說看,溫楚楚究竟是什麽居心?”劉局用犀利地目光審視着蕭一婷。
“這…”蕭一婷趕忙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她嘴上說着不知道,可是心中,已經将溫楚楚坦言自己無法與系統建立有效信息網的事情,壓了下去。
“你跟我走一趟,趁着溫楚楚檢查身體的機會,去她家裏,接觸一下她的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有人威脅到書務局的安危。”劉局拉開抽屜,取出了車鑰匙。
……
在醫院裏憋悶了一天,實在無聊的溫楚楚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從任務開始以來,她已經都好久沒回家看望過父親了。
在與護士姐姐鬥智鬥勇,聲情并茂地講了好多個感人肺腑的故事之後,溫楚楚終于被允許臨時出院,并且必須在明天早檢之前回到住院樓。
正當溫楚楚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東西回家的時候,她興奮地用家門鑰匙打開了家門。
“老爸!你的寶貝女兒回來啦!”
只是,當她進門之際,恰巧撞見了劉局和蕭一婷正和他的父親面對面坐在餐桌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看家中,大包小包的禮品堆了一地,父親一看女兒回來了,眼前一亮,就要站起身來迎接。
而在劉局和蕭一婷的臉上,那表情卻無比怪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昨天投雷的小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