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章節
年齡老的人,所以一聽姐姐來了自然立馬也跟着來了。”
一聽完,寧湘竹再也維持不了臉上虛假的笑容,“你……”
正當她想大罵顏芳菲時,風少清開口怒道:“顏芳菲,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麽?你心疼她了?”
顏芳菲微微偏着腦筋,嘴角噙着一抹含着深意的笑容。
風少清一愣。
他認識顏芳菲這麽久,知道她性子烈,見過她開心的樣子、生氣的樣子、倔強的樣子,唯獨沒見過她一副雲淡風輕看着他的樣子,令他産生一種恐懼感,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東西似的。
“你、你還想胡鬧到什麽時候?!”他出言訓斥她道,可他自己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輕微顫栗。
顏芳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漠說道:“你放心,顏芳菲以後再也不會給你添麻煩了。”
因為你不配。
風少清不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只當她胡言亂語,可是又仍不住還是想和她說說話,想聽聽她的聲音。
不巧這時風老爺拍着桌子,對他們說道:“你們又在吵什麽?客人在這裏,你們也不顧及一些,還要不要臉了?”
風少清慚愧道:“爹,對不起。”
風老爺失望地扭過臉,看向他左邊的男人時又換上了一副笑臉,“斐先生,不好意思,犬子與兒媳無知讓您見笑了。”
“無事。”
也正是這位斐先生開口,顏芳菲才注意到他。
她一瞧去,視線好半天都沒有再移開了。
直到風少清不滿她的失态,故意咳嗽并小聲提醒她道:“別忘了你的身份,哪有一個婦道人家盯着別的男人看得如此出神的?”
顏芳菲默默收回視線,也沒理會他。
倒是寧湘竹聽見風少清的話,低聲暗罵一句:“水性楊花。”
顏芳菲驀地轉過頭,幽幽地注視着她。寧湘竹也不知怎麽了,和她一對上眼後便開不看眼了,緊接着她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人握住了一般,令她呼吸困難。
她沉重的呼吸聲引起風少清的注意。
風少清從她無神的雙眸中看見顏芳菲的身影,霎時轉頭看向顏芳菲,可顏芳菲正在往自己碗裏夾菜根本沒有看向這邊,等他再轉回頭時寧湘竹已經沒事了。然而就算如此,風少清還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相信方才自己沒有看錯,的确是顏芳菲用了什麽特殊手段才使得寧湘竹喘不上氣。
不知席間暗湧洶湧的風老爺,正熱情地與斐先生聊道:
“這次您好不容易來到風某府上,還望您多住幾日,三日後麟南王也會來聽您唱曲的。”
斐先生聞言,皺起眉頭,“風老爺,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
“沒有不一樣。我這也是為您着想,麟南王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您若有幸結識他,他日必能步步青雲!”
“斐郁一介山野村夫,攀不上青雲,只想歸隐田園。”
風老爺沉下臉。
斐郁是個瞎子自然看不見對方的臉色,接着道:“不知風老爺可有差人将小鬼接來?”
“小鬼是人?怎麽取這麽個名字?”顏芳菲好奇出聲問道。
斐郁雖然聽不見,但通過聲音可以判斷出她是之前那位直言反駁正室的女子,聽她聲音傳來的方向和之前她們的對話大致可以判斷她的身份。他道:“這位夫人,小鬼是我的兒子。”
“您不覺得這個名字很不吉利嗎?”
風少清斥責道:“放肆,你怎麽能對斐先生說這樣的話?!”
“無妨,風少爺息怒,夫人只是好奇而已并無惡意。”斐郁主動為她開脫道,随即又對她說:“小鬼的名字是我愛妻取的,愛妻古靈精怪,為我兒取的名字也着實特殊,有些令人不可思議。”
顏芳菲笑道:“您的妻子倒是個有趣的人,她沒有跟您一起來嗎?”
斐郁平複了嘴角的笑意,緩緩說道:“小鬼出生不久,她就去世了。”
顏芳菲看見他這幅樣子,不知為何竟有些想哭的沖動。
風老爺适時出聲道:“令公子現正在府中,下人為他準備了些吃食,晚點便将他帶到先生身邊。”
“如此,便多謝您了。”
席後回到房中,她腦海裏浮現的全是斐郁的臉。
她正坐在窗前失神地望着夜空中那一輪明月,忽地眼前閃過一道人影,她豁然起身探查,窗邊檐下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黑影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仲羲和唐渚憑空出現在她房中。
仲羲:“不用擔心,有人路過而已。”
顏芳菲轉身望向他們,視線鎖定在唐渚身上,忽地傾身上前笑嘻嘻道:“你這張面皮生得可真好看,若是能給我該有多好。”
“勸你少做白日夢!”唐渚推開她,等她離自己稍微遠點後才又說道。“我這張臉皮可不是人人都能配得上的!”
她也不生氣,“我瞧着有幾分眼熟,我要是沒記錯這張面皮好像是獨惡君的。”
“你認識獨惡君?”
“有幸曾遠遠見過一回。”
唐渚沒想到面女竟然認識自己,差點以為自己要穿幫了。
他突然好奇問道:“你覺得獨惡君怎麽樣?”
“曾經仰慕過,畢竟他也是仙魔二道的風雲人物。”說到這裏,顏芳菲嘆口氣才繼續道:“生前風光一時,死後倒也就是一抷土,和他人也沒什麽區別。”
唐渚認可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若是獨惡君能重活一世,他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這就是他重生後唯一的信念。
正也好,邪也罷。
功過他人評斷,善惡明系于心。
顏芳菲:“我很好奇一個問題。”
“什麽?”
“你為何會和獨惡君長得一樣?”
她的話使唐渚陷入回憶裏,重新擁有這張臉時間也是他進入真仙君的第一天。
他還魂附在紙人身上時并不知道自己沒有臉,打從桓先生他們見到他時也未曾表露出一絲怪異,後來想起大致能明白他們不是不怪異,而是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想必自己前面的三十六人也經歷過同樣的情況。
直到他簽訂契約後,菏若才給他鏡子讓他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恐怖。
但他并不生氣也不害怕,反倒覺得很有趣。
畢竟他從不在意皮相。
而後來為他畫上這張臉的人居然是雲飄疾。
現在,他仍能回想起雲飄疾用那支奇特的筆在臉上細細描繪的感覺,酥酥麻麻的,筆尖涼涼的墨汁落在上面竟生出一絲暖意。
大概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畫好了。
唐渚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臉時,整個人都怔住了,甚至驚訝到說不出話的地步。
他心中思緒百轉,最後占據心頭的只有一個疑問,那便是:雲飄疾為何會畫出這張臉?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臉,是他那張活過上輩子的臉。
世間千百面容,雲飄疾為何不畫?卻偏偏畫這一張?
回想起來,當時雲飄疾的神情格外認真,他落筆沒有絲毫猶豫,就像……他早已将唐渚的面容銘記于心似的,完全不擔心自己會畫錯。
那時他為他心動了。
55、番外 面女(下篇)
◎大清早,北苑傳來唱戲聲。
悠悠揚揚的琴聲占據了整個府苑。
顏芳菲披頭散發地下床,大力推開門饋
大清早,北苑傳來唱戲聲。
悠悠揚揚的琴聲占據了整個府苑。
顏芳菲披頭散發地下床,大力推開門拉着外面奔走的下人,問道:“出什麽事了?你們急着趕去哪兒啊?”
“斐先生開嗓唱戲,大家都朝那邊趕去聽他唱戲呢!”
原來是斐郁啊。
顏芳菲穿上衣服,簡單梳洗一番,也往那邊趕去。
才走出院門就迎面遇上風少清和寧湘竹,她懶得理會他們,相當做沒看見徑直路過,沒曾想風少清居然拉住她問道:“你要去北苑?正好,我們同路過去。”
她瞄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寧湘竹,笑着掙脫他的手,說道:“您還是帶着你的好夫人去吧,別管我,我自己能找到路。”
“你在生氣?”
他的一句話激起顏芳菲強烈的情緒,眼中充斥着憎恨,面目猶為可怖。
“你我相識多年就因為我們父輩立場不同,你便不待見我?那為何還要娶我,讓我當你的侍妾,處處侮辱我?”
風少清猛地變臉,“你覺得當我的小妾委屈你了不曾?看來你還是癡迷不悟啊,你這種歹毒的女人連小妾都不配當!”
顏芳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體搖搖欲墜。
“那你又是什麽人?居然能狠心打掉我們的孩子?”
“是你害湘竹失去孩子在先!”
她雙腿發軟幾欲站不穩,若不是身後有牆垣支撐,她怕是早已倒下了。
“哈哈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