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
其實,他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狂傲冷血,起碼,他對他的兵是真的挺不錯。
何以寧悄悄的走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腳步輕得沒有驚動正在悲傷中的老兩口,她抽出自己的錢夾,從裏面拿出幾張百元大鈔壓在茶杯下,然後悄然離開。
回到車上,顧念西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揚着好看的眉毛罵她,“你屬烏龜的,爬過來的?就不能爬快點,尾巴讓車轱辘壓了?”
平時被他罵,她一半時候假裝聽不到,一半時候在心裏回罵他,可是這一次,任着他發脾氣,她也沒有吭聲。
她突然覺得,其實顧念西這個人有時候也挺善良的,想幫別人,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永遠的鼻孔朝天。
唉,也辛苦他了。
回去的路上,塞車。
縱然是豪華越野也不得不在車流中龜速前進。
顧念西本來就沒什麽耐性,這時把喇叭按得都能奏出一首貝多芬狂暴曲。
相比他的暴躁,何以寧臉貼着玻璃,悠然的望着窗外。
在車水馬龍中,一個女孩騎着電動車逍遙而過。
她突然想,自己要是有一臺電動車就好了,每天早上就不用為了打的士而發愁,晚上回來也不用費很大的力氣爬坡。
車子幾乎停止不前了,她忽然看到路旁有一家電動車店,于是,她跟顧念西說了聲,“你先走吧,別等我了。”
解開安全帶便跳了下去。
“喂。。”
顧念西眼睜睜的看着她小心的穿過車流,烏黑的發絲随着她每一次轉頭的動作而輕舞飛揚,她一直過了馬路進到對面的車店。
“小姐,你騎過電動車嗎?”店員熱情的問。
“沒有。”
“那選這款吧,對于初學者來說,很容易上手,而且安全性能又高,現在有活動,買車送兩個安全帽。”
“我不太懂,你說哪個好就買哪個吧。”何以寧倒是挺喜歡這車的顏色,淡綠色,很清新,“這輛多少錢?”
“一千二百塊。”
何以寧拿出錢包點了一下,本來是夠的,但是剛才給了那對老夫妻幾百塊,現在愣是少了兩百。
“能刷卡嗎?”
“對不起,我們的刷卡機壞了。”店員抱歉的說。
何以寧很失望,她真覺得這部車挺不錯的,“那。。那我下次來吧。”
叭!
一摞現金拍在收銀臺上,錢的主人冷冷的說道:“蠢女人,不帶錢買個屁車。”
練車
何以寧很失望,她真覺得這部車挺不錯的,“那。。那我下次來吧。”
叭!
一摞現金拍在收銀臺上,錢的主人冷冷的說道:“蠢女人,不帶錢買個屁車。”
何以寧和店員都吓了一跳。
店員最先反應過來,順着這只修長的手往上看,立刻露出花癡的表情,這麽帥的男人,不是明星吧。
“看什麽看,車不要錢?”顧念西狠狠的一眼瞪過來,頓時吓得小店員趕緊開票收錢,心想,媽呀,這男人看着好看,這脾氣也太火暴了些。
“那個,錢我會還你的。”回去的路上,何以寧小聲說。
顧念西從來沒為她花過錢,這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她覺得他最近好像是轉性了,只是不知道穩定期有多久。
“你買這破玩意幹什麽?”
“騎啊。”
“廢話,不騎還能吃?”
“我早晨總是打不到車,以後可以騎着電動車去上班,又方便又環保,現在不都提倡綠色出行嗎?”
“那你就買個綠車?醜死了。”
何以寧憋憋嘴,她覺得很好看啊。
“你會騎?”他突然問。
“不會。”
“蠢。”
“我會學。”她不服氣的反駁,誰生下來就會騎車,那是怪物。
他沒有再說話,此時交通也恢複了順暢,何以寧抱着懷裏的安全帽,欣喜的好像得到了什麽寶貝。
顧念西自後視鏡中看了她一眼,她天真的模樣跟個吃到糖的孩子似的,嘴邊兩個淺淺的梨渦裏盛滿了笑意,他沒發現,看到她開心,自己的嘴角竟然也輕輕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咦,這不是回家的路啊?”何以寧突然覺察到不對勁,轉頭向顧念西求證。
“慌什麽,我還能把你賣了,再說。。。”他上下打量着她,“就你這幾斤肉,賣給殺豬的,人家還嫌瘦。”
“。。。”
何以寧忽然看到了海,瞬間忘記了顧念西的諷刺,高興的說:“大海。”
顧念西将車停下來,“下車。”
何以寧想,這大半夜的把她帶到海邊,難不成是想在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掩護下,把她咔嚓掉,還是先奸後殺,然後丢到大海裏喂鯊魚?
她打了一個寒噤。
雖然他們的婚姻名存實亡,但還沒有上升到要殺人毀屍的地步吧。
見她久久沒動靜,好像還一臉的驚悚,顧念西不耐的推她,“何以寧,你發什麽呆,滾下去。”
“啊?”
“你不是想學騎車嗎?滾下去!”
何以寧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大半夜把她帶到海邊來,原來是為了讓她學騎車。
她弱弱的問:“顧念西,你最近。。。嗯,是不是。。吃錯了藥?”
他會這麽好心?
“吃你的頭,趕緊滾下來。”顧念西打開後備箱取出電動車,往沙灘上一放,“上去。”
“這個。。沙灘上也能騎車?”
“讓你上去就上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蠢女人自然不知道,沙灘上的車雖然不好騎,但是摔倒了不疼,她是新手,難免要摔跤,這樣摔上幾十下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何以寧趕緊雙手扶着車把,一條腿探過去踩在地上,屁股往後一放,坐穩了。
顧念西站在一邊說:“把電門鎖打開。”
何以寧低下頭找了一圈兒,沒頭沒腦的問:“電門鎖在哪兒?”
“何以寧,你笨死算了。”他一巴掌拍上她的後腦勺,何以寧痛得啊了一聲,“你幹嘛打人?”
你是不是男人
“何以寧,你笨死算了。”他一巴掌拍上她的後腦勺,何以寧痛得啊了一聲,“你幹嘛打人?”
“我願意打怎麽了?”他打得理所當然,伸手又是一巴掌,“蠢得像豬。”
何以寧氣乎乎的說:“你走行不行,我自己學。”
“就你那米粒高的智商,你能學會?”
學不會也不要挨打,一想到顧念西要教她學車,她真是投海的心都有了,她可沒忘記這個瘋子是怎麽教那個新兵打靶的,他瘋起來,真是神鬼擋不住。
“電門鎖在這裏。”顧念西用力按了一下車把上的黑色開關。
這麽顯眼的位置,他早說會死嗎?
其實何以寧沒有他說得那麽笨,她上手挺容易的,學車這東西,只要可以把握身體的平衡,其餘的就是熟練的問題。
何以寧騎着電動車緩慢的在沙灘上前進,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濕潤的沙子被翻擠了出來。
“何以寧,開快點。”
“何以寧,身子擺正。”
“何以寧,你眼睛往哪看?”
顧念西拿出平常訓練時的嚴格來要求她,他大步走在她的身旁,不時朝她着她的腦袋就是一下。
何以寧被打怕了,不得不全神貫注的注視前方。
夜晚的海潮一聲一聲拍打着襲卷而來,上弦月,光芒撒滿了黑藍色的海面。
她騎着電動車,不時晃一下身子,僅緊着就聽到他的訓罵。
月光罩着兩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将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細軟的沙灘上,從後面看去,就像是交疊在一起的情侶。
砰!
何以寧摔了一跤,摔了一身的沙子。
“何以寧,爬起來,繼續。”他站在一邊,抱着雙臂,好整以暇,絲毫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何以寧恨恨瞪他一眼,雙手撐地,支起身子。
在顧念西的打罵暴力教學中,何以寧終于可以把電動車騎得有模有樣,正當她欣喜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然後在何以寧的一臉震驚中,他啓動了越野車,然後。。。揚長而去。
“喂,顧念西。”何以寧急了,這深更半夜的,他該不會把她丢在這裏吧,她顧不了許多,趕緊追了上去。
于是,馬路上有這樣一副情景,一個帥到拉風的男人開着越野在前面奔馳,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兒踩着電動車在後面狂奔。
顧念西瞄了一眼後視鏡,何以寧的身影已經越來越遠,漸漸的成了一個黑點。
他不屑的冷笑,“蠢女人。”
何以寧追到家的時候,顧念西已經到了很久,此時正倚在車邊抽煙,他半靠着車門,微微仰起臉,月光勾勒着他邪肆英挺的輪廓,散發着幽幽寒光。
“顧念西,你是不是男人?”何以寧抹了把頭上的汗,第一次敢這樣跟他大喊大叫。
顧念西緩緩轉過頭,狹長的眸子危險的眯起,指尖煙霧缭繞,“我是不是男人?你想難證一下嗎,何以寧?”
何以寧立刻羞紅了臉,只當自己沒有說過那句話。
她推着電動車往裏走,他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聽見他說了幾個字,“明天我會過去,哆嗦什麽??”口氣很不耐煩。
管你跟誰打電話
“你偷聽我電話?”顧念西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身後,一副懷疑的語氣。
“你跟誰講電話關我什麽事,我只是不知道該把這臺車放在哪裏?”
一定又是那小三小四五六七八九十jqka。
她才懶得理。
他插着口袋,嘲諷的說:“只要你不放在車庫裏丢人現眼,放在哪都無所謂。”
說完,他直接将她無視,一邊用手機發着短信,一邊走進燈光通明的大宅。
何以寧望着他的背影發了會呆,轉身将車子推到外面的欄杆下面,買車的時候送了鎖,她用鏈鎖将車跟欄杆鎖在一起。
次日一早,何以寧便嘗試騎着電動車去上班,除了技術還不是太娴熟,一路暢通。
何以寧到達醫院,先是跟值班的醫生交接班,然後挨個病房查房,當她來到蕭蕭的房間時,他正坐在床頭,兩只大眼睛緊緊的盯着對面的陽臺,那些小西紅柿,似乎有變紅的跡象。
“蕭蕭,今天感覺怎麽樣?”何以寧坐在他對面,笑着問。
蕭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抿了下蒼白的唇,然後繼續看着窗外。
何以寧聳聳肩,雖然蕭蕭依然對她不太搭理,但是整個醫院,只有在聽到何以寧的聲音時他才會有些思緒,真是個神秘而又特殊的孩子。
何以寧将買來的幾本故事書放在他的床頭,“蕭蕭,如果你覺得悶呢,就看書吧。”
蕭蕭像是沒聽見,還保持着剛才的動作,何以寧似乎習以為常,又叮囑了他幾句才離開病房,她習慣的撥通了那個一直關機的電話號碼,同平常一樣,仍然還是關機狀态。
唉,真不知道蕭蕭的家長是怎麽想的,好好一個孩子就這麽棄之不顧,真夠狠心的。
何以寧回到科室,準備下午的手術。
她習慣性的去拿書立中的筆記本,找了一圈後驀地想起,那個筆記本丢了,顧奈送給她的唯一一個禮物,她給弄丢了。
還記得那時是個深秋,他發短信約她放學後老地方見。
她當時穿了一條碎花的長裙,紮着馬尾,抱着一本厚厚的英語書站在滿是楓葉的路邊等他。
火紅的楓葉落了一地,她站在那一簇簇火苗之中,白色的帆布鞋幹淨的亮眼。
他踏着落葉而來,白色的校服襯衫,黑色長褲,柔軟的發絲調皮的斜過額頭。
他自身後捂住她的眼睛,聲音中仍帶着少年的沙啞,“以寧。”
她感覺到他灼熱的溫度從掌心傳來,瞬間溫暖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睜開眼,看到他拿着一本淡綠色封面的筆記本,那是她最喜歡的綠色。
他說:“送你的。”
當她還沉浸在收到禮物的喜悅中,第二天,他出國了,七年來留給她的只有一句話: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七年了,顧奈,已經七年了!
何以寧輕輕一聲嘆息,右手自然的拉開抽屜想要重新找個本子。
**********************
蕭蕭的小西紅柿(修改過,必看)
何以寧輕輕一聲嘆息,右手自然的拉開抽屜想要重新找個本子。
新本子不是沒有,但是翻開空白的一頁,面對這片空蕩蕩,心中悵然若失,最後一頁,也不會再有他的字跡了。
她一直在想,他當初為什麽要離開她,是她哪裏做的不好,或者是他又有了喜歡的女生。
不管是什麽原因,他只需要對她說一聲,這七年,她也不會這麽痛苦糾結。
“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何以寧說了聲請進,盡職盡責的小護士快速說道:“何醫生,十一床的病人說他不舒服,請您過去看一下。”
“我知道了。”
查完房,何以寧趁着中午休息,坐車去圖書館給蕭蕭借了幾本童話書,回來路過醫院對面的居民樓,她一仰頭便看到那家陽臺上結滿的小西紅柿。
腳步不受控制的,她順着仄仄的樓梯走了上去。
這是那孩子最喜歡的東西,他每天多數時間都在盯着這幾盆小西紅柿。
“你找誰?”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警惕的上下打量着她。
何以寧急忙解釋,“婆婆,我是對面醫院的醫生,我姓何。”她急忙掏出自己的工作證。
婦人看了一眼,立刻笑說:“是何醫生,你有什麽事嗎?”
何以寧的視線落向婦人家的陽臺,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那裏的一片欣欣向榮。
雖然不太好意思開口,但何以寧還是硬着頭皮請求,“婆婆,你那個西紅柿可以賣給我一盆嗎?”
君子不奪人所愛,婆婆養了這麽久,想必也是十分珍愛的。
婦人果然露出為難的神情,但最後,她大方的轉身去取了一盆,“我老頭子去年得了中風,就是在你們醫院做得治療,那裏的醫生特別友好熱情,所以,何醫生,這就算我的一點心意吧,別提什麽錢不錢的,全當我感謝你們醫院了。”
“那。。那太謝謝你了,婆婆,以後有事可以到醫院找我。”何以寧歡天喜地的抱着一盆西紅柿回去了。
當她把這一小盆放在蕭蕭的病房,孩子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從床上爬下來,三步兩步的走過去,盯着它的眼睛隐隐含着喜悅。
這麽久,蕭蕭第一次露出高興的表情,這讓何以寧大受鼓舞。
“蕭蕭,你看,再過幾天,這些柿子就要熟透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吃掉它好不好?”半紅的小柿子挂在綠葉上方,每一個都晶瑩圓潤。
蕭蕭沖她點了點頭,小心的伸出小手輕輕的想要撫摸,可又怕弄疼它們似的,只是虛虛的摸了幾下。
何以寧摸了摸它的頭,“以後,就由蕭蕭來照顧它們,好不好?”
他又是重重的點頭,然後向她做了一個手語。
何以寧不懂,回去翻看手語字典才發現,這個手語的意思是,“謝謝”。
她對着書本,不斷的比劃着這個動作,然後又學會了‘不用謝’‘你好嗎’等簡單的手勢。
蕭蕭雖然不說話,但他竟然會手語,想到以後可以用手語跟他交流,何以寧頓時信心滿滿。
有約(修改過,必看)
何以寧學會了“不客氣”的手語,立刻又回到病房跟蕭蕭比劃,雖然她做得不太标準,但配合着她的嘴形,不難看出是什麽意思。
蕭蕭沒想到她會手語,有些小小的驚訝,但很快,他就用手語回複她。
何以寧沒看懂,又去查字典,原來,他說‘你真厲害’。
從此,何以寧沒事的時候就捧着手語書練習背誦,走到哪裏,身上都攜帶一本手語字典。
她學會了很多簡單的手語,蕭蕭更喜歡跟她交流了,一大一小一起照看着那盆西紅柿,一起看童話書,一起用手語對話。
蕭蕭的眼睛裏漸漸有了光彩,也願意配合治療,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
護士們都很驚訝,“何醫生,你是怎麽做到的?”
何以寧微微一笑,其實只要願意敞開心扉的去關心一個人,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到的。
查完病房,何以寧有些咳嗽,做醫生的就這樣,随時随地都會被病人傳染,她已經習慣了,只是倚着牆壁咳了幾下。
“何醫生。”一聲訝異的驚呼聲響起,餘坤小跑而來,緊張的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何以寧急忙直起身子,搖着頭,“沒事,可能是房間裏太悶了,有些呼吸不暢。”
“天現在越來越冷了,有些病人不喜歡開窗,所以造成空氣不流通,不忙的時候,多去外面走走。”餘坤關心的說。
“謝謝。”
“客氣什麽。”餘坤擡了下眼鏡,斯文的臉上不自然的浮出一抹紅暈,吞吞吐吐,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
“餘醫生,有事?”何以寧奇怪的問。
“那個……那個下班後,可不可以請你吃個飯……”
還沒等何以寧回答,餘坤急忙解釋,“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媽去我姐那裏了,沒人給我做飯,我一個人吃也悶得慌,我想……我想你也是一個人,不如咱們一起去吃,還熱鬧。”
見餘坤囧得幾乎快要抓耳撓腮了,何以寧笑了出來,“行啊。”
不就是吃個飯嘛,他弄得也太緊張了,跟求婚似的。
“真的?”餘坤高興的像個孩子,“太好了,太好了,下班我等你。”
餘坤是上午的班,下午本來可以回家的,但他卻留在辦公室裏寫病例,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慢。
“咦,餘醫生,你怎麽還不下班?”小護士好奇的問。
餘坤在醫院裏大小也是個院草,經常有很多單身護士留意他的行蹤。
“呵,有點事沒做完。”餘坤擡起頭,笑得一臉的燦爛,差點沒把‘我有約會’幾個字寫在臉上,他暗暗喜歡何以寧這麽久,這是她第一次答應自己出來吃飯。
他對着鏡子左右照了照,對今天的自己還算滿意,握了下拳頭,暗暗打氣,加油,加油!
終于,他等到何以寧下班便準時過來接她一起離開。
“何醫生,你想吃什麽?”出了醫院,餘坤禮貌的問。
“我随便,你定吧。”
她對吃的一向沒有什麽要求,不像顧念西,挑剔的跟個皇帝似的。
餘坤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她想也沒想的答應,“好,就吃這個吧。”
他選了一個裝飾風格很浪漫的西餐廳,有紅酒,有蠟燭,有音樂,更像是戀人間約會的地方。
兩人邊吃邊聊,幾乎談得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何醫生,冒昧的問一句,你有男朋友嗎?”餘坤這句話在嘴邊徘徊了很久,終于大膽的問了出來。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來醫院接過何以寧,也沒見她跟誰吃過飯,她的世界仿佛只是兩點一線,家,醫院。
何以寧手中的餐叉叮的一聲掉在盤子裏,腦中忽然晃過顧念西那樣邪氣放肆的臉,胸口立刻阻得慌。
她放下叉子,笑說:“我吃飽了。”
很明顯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餘坤急忙道歉,知道是自己急于求進了,他趕緊用餐巾擦了擦手,“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何以寧剛起身,無意一瞥,發現桌子下面有一部電話,她撿起來,是部最新款的手機,是誰掉的吧。
被誣陷
何以寧剛起身,無意一瞥,發現桌子下面有一部電話,她撿起來,是部最新款的手機,應該是誰馬虎大意落下的。
何以寧彎腰将電話撿起來,電話有密碼鎖,打不開,所以也無法聯系到失主,她擡頭對餘坤說:“不如我們交給這裏的服務生吧,失主要是回來找再還給他。”
“好。”餘坤伸手要去拿手機,卻有一聲尖利的叫聲在耳邊響起,“小偷。”
何以寧被吓了一跳,手機險些從掌心滑下去,她轉過頭便看到一男一女氣勢洶洶的大步而來,男的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厲聲質問:“偷了手機就想跑?”
“這位先生,你誤會了,這手機是我們從桌子下面撿到的。”餘坤急忙解釋。
“哼,被我們抓了現形就說是撿的,當我們是白癡啊。”那個女的不依不饒的嚷着,鄙視的打量着何以寧,“真看不出來,穿得人模人樣的,手卻這麽不幹淨。”
何以寧像是沒聽到,看了一眼胳膊上的那只大手,聲音低沉卻有種不可抗拒的磁力,“放開。”
男人沒想到這個文文弱弱的女人面色不改,從容淡定,好像從骨子裏向外散發着一種強大的磁場,讓他的手下意識的想要縮回來。
“別放,你一放她就跑了。”女人尖酸的叫着:“報警,快報警。”
此時他們的吵嚷聲已經驚動了餐廳裏的人,大家紛紛對着何以寧指指點點,眼神中盡是不屑。
“長得漂亮有什麽用,還不是個小偷。”
“到這種高檔飯店吃飯,原來就是為了偷東西。”
聽着耳邊的竊竊私語,何以寧斂下長睫,薄薄的唇輕輕抿了一下,她一翻手腕就要擺脫男人的掌控,誰知餘坤突然沖過來将那個男人推開,激動的吼道:“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好心撿了手機要還給你們,卻還要被反咬一口。”
他突然的暴發力驚人,男人腳下不穩,身子向後倒去,正砸在身後的桌子上,頃刻間,上面的高檔瓷器碎了一地。
“草,敢打我,媽的。”男人從地上一骨碌的爬起來,對着餘坤就大打出手。
那個女人也毫不示弱,沖着何以寧就來了。
片刻,場面已經不受控制,餐廳的經理快速報了警。
幾人被帶到警局的時候,除了何以寧,其它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挂彩,模樣很是狼狽。
“就是他們偷手機還打人,現場有很多人都看到了。”一男一女一口咬定何以寧和餘坤是小偷,任餘坤怎麽辯解,警察就是不信,非要他們留下來做筆錄。
何以寧坐在一旁,安靜的也不說話。
對她來說,回到那個家和呆在警察局裏的概念是一樣的。
警察的态度比顧念西好多了!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警察的詢問。
何以寧說了聲不好意思,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
“何以寧,你死了,這麽晚還不給我滾回來?”顧念西在那邊大吵大叫,聲音大的,警局裏的人幾乎都聽到了。
也不問問她是誰的女人
何以寧說了聲不好意思,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
“何以寧,你死了,這麽晚還不給我滾回來?”顧念西在那邊大吵大叫,聲音大的,警局裏的人幾乎都聽到了。
何以寧卻是一副雲淡風清的模樣,低聲說:“我現在回不去。”
“回不去?你是不是在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呢?”
這次餘坤聽到了,能用這樣的口氣跟何以寧說話的男人,那應該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吧,可是,這個男人對她的态度實在是太差了,他心裏很酸,忍不住為何以寧打抱不平,她這樣的女孩子,淡得仿佛一朵白蓮,堅強的又仿佛是枝紅梅,應該是被人呵護在手心裏愛着疼着的。
“我在警察局。”何以寧只好實話實說,一只小手捂住電話的音筒,他罵她不要緊,但他說話也太難聽了,什麽叫野男人,好像她是個人盡可夫的dang婦,她不喜歡。
“警察局?”
“嗯。”何以寧大概說了下事情的起因,然後一旁的警察便不耐煩了,“小姐,你有完沒完,這審訓還沒完呢,你現在還沒有擺脫嫌疑。。。。”
“我不跟你說了,我還要錄口供。”
何以寧急忙挂了電話,然後對一臉不耐的警察說:“你可以繼續問了。”
四人坐在桌子的兩旁,兩個警察對他們輪番問話,明明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問題,卻要往複雜化處理,這裏的警察恐怕是太閑了,反正他們也要上夜班,巴不得找點事情做。
“這件事跟她沒關系,她一個女孩子,你們先讓她回家。”餘坤終于忍不住跟警察嗆聲,這些人也太不像話了,就為了這麽點破事兒,審到三更半夜。
“這裏是警察局,不是你家,事情沒調查清楚,誰都不準走。”警察一本正經的說。
警察的話音剛落,大門忽然被一腳踹開,灌進的狂風吹得桌子上的檔案嘩嘩作響。
顧念西一身墨黑軍裝,外面披着風衣,黑色的軍靴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帽子下面的鷹目如飛刃一般鋒利尖銳,好像沉在深海裏的黑色鑽石,風在他的身後狂舞,掀起他的衣擺如浪,他的整個人仿佛是來自地獄,騰雲駕霧。
何以寧望着他,忽然想到三年前,他也是以這樣一副姿态出現在她的面前,他嚣張狂妄的宣布了她以後的人生,“嫁給我,我幫你。”
她以為在他身邊,三年很長,沒想到一個情節重回,竟然感覺時間如梭,比起三年前,他的眉間多了一抹狠戾,他的背影更加的颀長堅固。
“你。。。你是什麽人?”警察立刻慌張的問。
“我是你老子。”顧念西飛起一腳,直接将審訓用的桌子踹成無數塊,周圍的人立刻吓得抱頭躲到一邊。
“何以寧,過來。”他臉色陰沉的沖着何以寧招了下手。
何以寧只好硬着頭皮走過去,準備被他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或者是直接賞她幾個巴掌。
意外的,他長臂一伸将她摟靠在自己的懷裏,對着那個吓到傻的警察吼道:“你媽的,也不問問這是誰的女人,你再多留她一分鐘,我就拆了你的狗屁警察局。”
說完,在衆人一臉震驚加懼怕中摟着何以寧揚長而去。
公主夢
走出警察局。
顧念西厭惡的将何以寧推開,惡聲惡氣的罵道:“何以寧,你跟別的男人鬼混,我他媽的還要跑來幫你,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何以寧心想,沒人讓你來幫我,是你自己願意來的。
明明剛才還對他有一絲感激,現在,蕩然無存,他的态度就不能好一些嗎?
顧念西見她不吭聲,就如平時那樣死寂沉悶,她對着他的時候,永遠是一張天然呆的撲克臉,而她對着那些病人,卻笑得像個天使。
他顧念西還不及那些叽叽歪歪的病秧子?
他心裏的火氣更盛,好像一條暴龍随時準備暴走,何以寧以為他要動手打自己,吓得趕緊後退了兩步,他卻一轉身,朝着警局門口懸挂的牌子連踢了兩腳,哐哐當當的幾聲巨響之後,XX警察局的牌匾愣是讓他給踹了下來。
何以寧,何以寧,他怎麽就是逃不出她的怪圈兒,結婚這三年,他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冷落她,欺負她,有時候心情不好甚至動手打她,可是才三年,有些感情就憋不住了,吵鬧着要被釋放出來。
八年,何以寧,你知道嗎?
八年了!
你他媽的什麽都不知道。
顧念西最後在牌匾上飛起一腳,轉身就走。
何以寧見他神色緊繃,黑眸冷戾,知道他現在就像一團火,靠近了就會被點燃。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輕輕嘆息了一聲。
顧念西,你為什麽要幫我,保持三年來的狀态不是很好嗎?
她真的不需要他對她好,她太念舊,對她好的人,她總是無法忘懷,而顧念西,她永遠不想記住他。
她擡頭仰望星空,嘴角一抹苦笑,何以寧,不管你多麽努力,這一輩子都不會有王子來呵護你,愛你的吧,就像顧奈,他注定要離你而去,愛過了,所以怕了。
何以寧緊了緊上衣的領子,寒意從胸口處向四肢百骸蔓延。
在這個人煙稀少的黑夜,她竟然望着顧念西的背影有種流淚的沖動。
想哭,可是沒有眼淚。
“何以寧。”就在她揉鼻子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身,這突然的動作吓了她一跳,他眉眼冷峻,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冷冷的開口,“你解釋。”
該死,他應該一走了之,才不去管這個蠢女人,她和什麽人約會,她被關警局,跟他有狗屁關系,看着她自生自滅不是很好?
可他偏偏管不住自己,心裏存着一絲念想,他不要她總是用沉默代替回答,是是非非,他要讓她親口說出來。
何以寧愣了一下,不解的望着他。
“你解釋。”他霸道的重複。
她和那個男人究竟是怎麽回事,大半夜不回家,跑到警局裏來玩過家家?
說不定是在酒店開房,讓人抓個正着,卻說是偷東西。
面對他一臉的懷疑,何以寧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和同事吃頓飯,做好事卻要被懷疑到警局,她還一肚子的委屈無處訴說,現在還要被他當成抓奸現場似的質問。
她不太好
面對他一臉的懷疑,何以寧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和同事吃頓飯,做好事卻要被懷疑到警局,她一肚子的委屈無處訴說,現在還要被他當成抓奸現場似的質問。
“我沒什麽可解釋的,你不是都看到了嗎?不明白的去問警察。”
她現在很累,心累,身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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