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陰謀再次展開
第二十二章 陰謀再次展開
章節字數:5809 更新時間:08-07-12 19:59
五月的天溫暖而又有一絲涼意。
皇宮上上下下,僅有兩天的工夫,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昨天還是張燈結彩,紅色“囍”字帖滿皇宮內院;而今天,皇宮裏卻挂滿了白錦。
皇上非常悲痛,辍朝五日,下旨:“諸王以下的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的八旗二品命歸人等,俱齊集舉哀,持服二十七日。”
婉盈并不知皇後出事的消息,依然認為皇上會與豔岚有一段幸福的婚姻。
此日,婉盈獨自一人,來到京城官府。
婉盈想了一夜,只有到官府,讓縣衙的人幫忙,才能查出水月庵被毀一事的原因。婉盈非常明白,單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是很難做到水落石出的。
升堂後,張公義按常理審問婉盈道:“堂下何人?有何事到衙門報案?”
婉盈回答:“大人應該聽說過城外武蓮山上的水月庵吧!我就是在水月庵長大的帶發修行的弟子。可是,水月庵出事了,當小女昨天回水月庵時,水月庵竟然變成了一堆廢墟。小女想請大人幫忙查出水月庵被毀的真兇。還請大人為小女做主。”
張公義聽到婉盈的話後,點頭道:“好,本大人記下了。”說完,發覺婉盈的兩只眼睛十分的有神,覺得定是一位美貌出衆的女子,便直頂着婉盈看。
師爺故意撞了一下張公義的胳膊,小聲道:“大人,你看那小女子,臉上還蒙了一塊面紗。”張公義也發現了這點。
婉盈看出張公義有些不對勁,便叫道:“大人,這案子,您是否已經受理了?現在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你先慢着,”張公義笑着問道:“本大人問你,你為何要蒙着面紗?”
婉盈不想告知實情,便靈機一動說:“因為小女先天臉上長有胎記,甚是醜陋,所以蒙着面紗,以便與人交往時,不會吓到對方。”
張公義一聽,剛剛的好奇心全部煙消雲散了,便揮手說道:“好了好了,你走吧!”
“那大人一定要幫小女子查出真相才是。”婉盈再一次叮囑道。
張公義想了想說:“那本大人怎麽才能找到你?還有小女子姓甚名誰?家在何地?”
婉盈對這個問題早已想好,便開口說道:“小女子姓徐,單名一個盈字,自水月庵被毀後,現借住在桑子胡同的徐院內。”
張公義讓師爺記好後,便說:“好,等本大人查明真相後,第一時間通知你,請回吧!”
婉盈沒想到,原來官府裏的知縣,竟然是一個白拿俸祿、濫竽充數的昏官,就連一些慣例的查案線索,也不詢問。婉盈因此對官府失去了原有的信心,便喪氣地走了。
婉盈走後,張公義仍然看着婉盈離去的方向,對師爺說:“這小女子雖然臉上有胎記,但長得還是那麽标志!我喜歡。”
師爺在一旁哈腰說道:“既然大人喜歡,我們要不要……”
張公義搖手道:“先不急,等本大人幫她把水月庵一事查明後,她就會自動送上門來,到那時……師爺,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本大人把這件事辦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本大人虧待不了你!”
師爺一聽這話,立刻笑着答應道:“是,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辦的讓大人滿意。”
婉盈仍然在為水月庵的事而發愁,走了一路,都不知下一步該怎麽做。走着走着,便來到了聚香飯莊門口。
可是,婉盈看到此酒樓名為‘香滿樓’,婉盈正在站着猶豫,徐有富看到婉盈站在門口,便跑出來,對婉盈說:“怎麽了?快進來啊!”
婉盈猶豫地說:“這塊匾?”
徐有富“嗨”了一聲,說道:“沒錯啊!你昨天不是說,叫‘香滿樓’會更好的嗎?所以,我昨天特意親自去,叫人重新做了一塊匾,今天挂上了。”
婉盈當時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徐有富真的信以為真了,便說道:“你真的換了?我昨天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你真的當真了!”
徐有富笑着說:“你看,我換了匾以後,酒樓裏的客人就更多了,我還要謝謝你呢!對了,你一早去哪了,害的我為你擔心了一場。”
“我去了一趟官府,不過是白搭,一看知府那個人,就知道不是什麽好鳥。”婉盈沮喪地說道。
徐有富疑惑地說:“你一早出去,就是為了到官府,讓他們幫你查你家的案子,是不是?算了,還是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線索吧!”
婉盈雖然對徐有富的辦事能力,沒多大信心,但還是感激地說:“徐有富,謝謝你。”
徐有富第一聽到,婉盈對自己說這麽見外的話,不覺臉上一紅,撓着頭說:“你跟我還客氣什麽。不過,以後你出門時,記得先跟我說一聲,我真的很擔心你。”
婉盈笑着說:“好,我記住了。”
說完,兩人便進了香滿樓。
徐有富為婉盈找了一個空位,邀她坐下,随即,叫夥計上了壺茶。
徐有富幫婉盈斟上茶後,便随便說道:“你沒有聽說嗎?宮裏出事了。”
徐有富雖然是無意的一說,婉盈卻非常地急切,生怕聽到有關皇上有事的消息,原本端起茶剛要喝,卻因緊張,撒了大大半便,忙問:“宮裏出什麽事了?難不成,當今皇上他……?”
徐有富看到婉盈緊張地樣子,甚是奇怪。搖頭道:“不是皇上,不過跟皇上也有一定的關系——皇後昨晚因難産去世了,聽說今天皇宮裏上上下下都挂滿了白錦,而且宮裏傳出話說,民間一個月內,不許舉辦喜慶之事……”
婉盈聽着,整個人呆住了,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皇後一面,但是她能體會到皇後對皇上的重要性,想到皇上現在肯定後會很痛心,婉盈自己的心中,也不好過。于是坐在椅子上,發起愣來。
皇上自皇後出事以後,再無心思理政,整日呆在坤寧宮裏,自欺欺人的尋找皇後的身影。
皇上撫摩着皇後生前用過的東西,忽然注意到梳妝臺上,放有一個紫色的五彩荷包,便立刻上前将其拿起,仔細觀察着它的一針一線。
此時,伺候皇後多年的随身宮女萍兒進入宮內,見皇上拿着那個紫色荷包愛不釋手,便上前解釋說:“這是娘娘前幾天剛剛繡好,娘娘本想送給皇上,沒想到,卻……”萍兒說着,話語哽咽了。
皇上聽後,眼裏的淚水,終于止不住落了下來。皇上緊緊握着荷包,問萍兒:“皇後生前,有沒有說,她為何要繡一個荷包給朕?”
萍兒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回答說:“回皇上,有一天,娘娘從禦書房回來,就讓奴婢幫她找布料,說是要繡荷包,奴婢也問過娘娘同樣的問題,但娘娘并沒有回答,只是說,荷包繡好後,皇上肯定會喜歡的!”說着,不由又開始啜泣起來。
皇上擺了擺手,示意讓萍兒出去。
皇上似乎想到了皇後繡荷包的真正原因。
‘那天,皇上在禦書房裏批閱奏折時,腦海中,又出現了婉盈的身影。皇上随即放下奏折,從衣袖內拿出自己天天帶在身上的、婉盈送于自己的荷包,便看着荷包,幻想着婉盈的樣子。
正在這時,皇後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燕窩蓮子湯拿來給皇上喝,皇上措手不及,将荷包掉在地上。皇後随即撿起荷包,端詳了半天。
皇後其實心知肚明,皇上心中早已有了另一位姑娘,但是皇後沒有說穿,只是說了一聲“這荷包真好看!”便還給了皇上。
皇上當時的表情,甚是為難,可是看到皇後仍然不知情,心才放寬。’
皇上想到這兒,眼睛再一次模糊了。皇上傷心的看着手上的紫色五彩荷包說道:“皇後,其實你早就看出皇上的心意,卻一直藏在心裏。你親手為朕繡的荷包,朕已經完全明白了你對朕的關愛。你生前,朕一直沒有珍惜你在朕身邊的日子,可是現在,朕好後悔,後悔失去你這麽以為紅顏知己。”皇上說着,啜泣了一下。
随後,皇上擡頭仰望天空,大聲說道:“老天,你為什麽要一并帶走兩位朕心愛的女人?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她們這麽早的就離開這個世界,這麽早的離開朕?朕現在好痛苦!……”皇上的心,都快要碎了。
兆遠剛從外面趕來,見皇上此時如此絕望的表情,與小米一并,将皇上架出了坤寧宮。
林府裏,此時與往日相比,安靜了不少。
林福晉自從失去女兒後,心情還是沒有平靜下來,整日以淚洗面。
林文昌自是傷心,但也知道這已經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見夫人仍然如此傷感哭泣,便在一旁勸道:“夫人,你就不要再難過了,女兒她已經不能在回到我們身邊了!”
林福晉聽到這番話後,哭的更傷心了:“我能不難過嗎?我剛剛認回我的親生女兒,我還沒有為她做點什麽,她就已經……為什麽老天對婉盈這麽的不公平?連一天快活的日子,都不能給她呢?”
“對于婉盈來說,她每天都過得很快樂!”林文昌說道:“她不同與其他的孩子,她雖然有時,會遇到不開心的事,但她會調整自己的情緒,會使自己在短時間內,開心起來,所以,在我們眼中,她永遠都是一個潇灑的女孩!”
林俊偉也在一旁補充道:“是啊,額娘,婉盈妹妹現在肯定也會在天上看着我們呢!不要讓她在那邊為你擔心,你一定要趕快振作起來啊!”
林福晉聽完後,試去臉上的淚痕,說道:“對,婉盈她沒有離開我,她還會經常回來看我的,我不能讓她看到我哭泣的樣子。”林福晉雖然口上說着這些勸慰自己的話,可是她自己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現在,恐怕最傷心的人,還不是我們,”林文昌說道:“皇上此時是最痛苦的人了,相繼失去了婉盈,還有照顧了皇上多年的皇後娘娘!”
林俊偉看着林文昌和林福晉此時臉上表露出的、對婉盈的思念之情,便能體會到,他們此時心中的傷痛到底有多深。“婉盈,雖然我們全家相聚,只有短短的幾日,并且,也沒有給你名分,但是,我相信,你現在,在那邊一定無憾了吧!”林俊偉說着,眼角不由滾出一行熱淚,這是林俊偉有生以來,自懂事起,落的第一滴眼淚。
莊王府內,莊親王又在大動幹戈。
此時,天允師太、無劍、芷春三人,已經在此,還有歐陽清以及聶辰等人。
莊親王憤怒地對蘇齊說:“昨天是一個多麽好的下手機會,就讓你……就讓你白白的失掉了!”
蘇齊此時心慌地解釋道:“小人昨天準備的非常充分,只是不知道,從哪又跑出來一個‘程咬金’?”
大家聽到這兒後,都很詫異。
蘇齊繼續解釋道:“我昨天挑選了一個最好的時機放箭,可是不知道從哪又飛出了一支箭,兩箭互碰,便失敗了!”
“怎麽可能會有這等事?”莊親王氣的臉都變了色。
莊福晉聽到此後,不由将視線轉向師姐天允師太,“師姐,你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你們難道在懷疑……?”天允師太已經看出莊福晉對自己的疑惑。
莊福晉本也有此意,但是自己也覺得不太合理,“師姐,你不能怪我,你昨天确實沒有按照原先計劃,實施行動啊!”
天允師太此時非常生氣。
芷春連忙辯解道:“我娘怎麽會背叛大家呢?昨天,就在我們要出發的時候,被我師姐文希将我們的一切計劃,全部聽到了,我娘為了确保大家的利益,親手殺死了她平日最疼愛的弟子!燒毀了自己住了半生的水月庵!敢問,我娘是為了什麽,才會下這麽大的勇氣?才會忍受這巨大的痛苦的?”
大家聽了芷春的一番話後,都知道誤會好人了。
莊福晉也甚是自責,上前對天允師太說:“師姐,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對你說那番話!”
天允師太并沒把此事放在心上,而是一直在思考,打掉蘇齊箭的人是誰。便說:“誤會再所難免。只不過,貧尼一直在想,到底是何人會有這等能耐,會将出了名的‘百發百中’手蘇齊之箭打掉?如果在昨天,貧尼肯定會認為是我死去的徒弟文希所為,可是她在那時,已經被貧尼打下山崖,根本不可能出現。那到底會是誰呢?”
天允師太話音剛落,便想到了可能是婉盈。
此時,一直保持沉沒的無劍,也正好回顧昨天傍晚見到婉盈從山下回來,滿臉憂愁之情,也猜到是婉盈所為。
天允師太和無劍的目光正巧對上了。
莊天浩在一旁按捺不住了,便上前說道:“現在是誰破壞了我們的計劃,我們以後再細查,當務之急,就是我們大家必須再商量出,我們的下一步計劃。”
“對啊!”歐陽清補充道:“我們原先的計劃是在此之前,将任務成功完成,可是,都已經拖了這麽久了,我父王在族裏,也肯定等急了!”歐陽清說完,與莊天浩互換了一下眼神。
莊親王覺得他們所說有理,便說道:“好!我們已經失敗不止三次了,再這樣下去,他們肯定會查出一些線索,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們查出事情真相之前,推翻康熙!”
莊親王說完,大家便開始一同商量對策。
夜深人靜,天允師太、無劍和芷春還在秘密交談着。
天允師太說:“無劍,你剛才是不是也認為,昨天擾亂我們計劃之人,是婉盈?”
無劍點點頭,但不能将昨晚見婉盈之事說出,便說道:“我和師父想到一起去了。早先,我便知道,婉盈跟随文希練镖一事,并且,昨天師父派我将水月庵燒毀以後,我還特意去了一趟竹葉齋,但根本沒有見到婉盈的身影,我便由此推斷,婉盈是去看皇上的婚禮了。”
“你還有心思去看望婉盈!”芷春在一旁生氣地說道。
無劍見芷春吃起醋來,趕忙解釋道:“我就是顧慮婉盈會離開,前去看皇上的婚禮,我才去證實一下的,你怎麽又……?”
還沒等無劍說完,天允師太便喝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為這點小事吵嘴?無劍,既然我們都認為這是婉盈所為,所以,我想,我們下一個目标,應該就是她了!”
無劍聽後,心一下子沉重起來。婉盈是無劍直到現在,還是自己最愛的人,無劍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天允師太繼續補充道:“婉盈看到水月庵被毀以後,現在肯定不可能住在山上,所以,你們從明天開始,四處去打聽婉盈的下落。我很了解婉盈的個性,她肯定會查出水月庵被毀的真相,并且她還是敵人的女兒,對我們的威脅很大,她如果查到我們就……?所以,你們盡快找到婉盈,然後……你們知道怎麽做了吧?”
“知道!”芷春答的很幹脆,但有一事不明,便道:“娘,你知道婉盈的親生父母嗎?她不一直都是個孤兒嗎?”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婉盈的身世的,她竟然是林文昌的親生女兒!早知如此,當年我就不應該收留她啊!”天允師太似乎後悔中略帶幾分憂傷。
而無劍卻不忍心對婉盈下毒手,不論婉盈的身世如何,婉盈一直都是無劍心中最重要的人!尤其現在婉盈又失去了武功,這使得無劍甚是傷痛,抉擇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