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月庵颠覆
第二十一章 水月庵颠覆
章節字數:6679 更新時間:08-07-09 16:07
傍晚,天空裏飄起了綿綿的絲絲小雨。婉盈情緒低落地獨自走上山。
一路上,婉盈想了好多好多,與皇上相識,相愛,直到現在的牽挂與想念……婉盈想着想着,淚水就禁不住落下來。
當婉盈到達水月庵時,水月庵已化作一片灰燼。
婉盈見到眼前的場景,很是不可思議:“怎麽會這樣?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就一天的工夫,水月庵就……”
婉盈慌張着四處尋找着,看是否還有人在,可是,都是一片徒勞。“文希和師父呢?她們現在在哪裏?為什麽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為什麽只留下我一個人?”婉盈看着這一片灰燼,心裏又是一陣痛苦和辛酸。
實際上,其他師太和衆尼姑,已在婉盈回來之前,各奔東西去了。
婉盈此時絕望到極點,已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撲通’跌道在地,雨水雖不大,但仿佛也是為婉盈的經歷而哭泣。雨水打在婉盈的臉上,雨水、淚水混在一起,傷心地大喊:“難道我婉盈最後就要落到這種下場嗎?連身邊唯一可以相依為命的師父和文希,現在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難不成她們都遇到了危險?不會啊!師父她們的武功都那麽好,怎麽會遇到不測?我現在該怎麽辦啊?林府?我可以去林府找阿媽和額娘嗎?不行,這樣搞不好又要再重蹈覆轍,可是我真的很想念阿瑪和額娘。”婉盈想到這兒,身體裏的毒素又開始發作起來。
正在這時,已經等待婉盈已久的無劍終于出現了,無劍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着婉盈。無劍是自己私自出來找婉盈的,因為無劍知道,婉盈看到此景後,會很無助,放心不下婉盈,便跑來了。當無劍看到婉盈病情發作時,終于按捺不住了,便跑出來詢問婉盈的病情。
“婉盈,是不是毒性又發作了,是不是很難受?”無劍關心地問着,将跪倒在水月庵前的婉盈扶了起來。
婉盈看到扶自己的是無劍,激動拉住無劍問:“無劍,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水月庵怎麽會變成一片灰燼?”
無劍心知肚明,但是無劍不能将這事情的真相告訴婉盈,他只能說謊:“我……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水月庵就已經是這樣了。總之,你不要太擔心,水月庵的人,現在應該都很安全。”
婉盈無助地說:“水月庵從不與外人結仇結怨,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還有師父、文希、芷春,她們現在都還下落不明,你讓我怎麽可能不擔心?一天之間發生那麽多事,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無劍看到婉盈此時的表情,他的內心也好痛苦,但還是繼續安慰婉盈說:“婉盈,你現在先養好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你最好先不要顧忌。”
婉盈聽到無劍話中有話,便說:“發生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可能不顧忌?無劍,你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還記得我沒離開水月庵以前,你是那麽的照顧我,關心我,事事為我着想,但是從我江南一行回來以後,你好像就開始疏遠我了……”
無劍立刻解釋說:“婉盈,我現在仍然還是以前那個關心愛護你的無劍!我并沒有變!”
“我知道,你現在有了芷春,你要更多的去愛護她,可是,我真的是一時難以接受眼前這個現實。對于你,你現在有時還故意避開我,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婉盈更加傷心了。
無劍再次解釋說:“婉盈,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好,做了一些錯事,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現在對芷春好,是因為……是因為我要對她負責,芷春現在是我的人了。”
婉盈聽後都愣住了。
無劍接着說:“我承認,一開始我好喜歡好喜歡你,但是,在你走後沒幾天,由于師父告訴了我一些關于我身世的事,還有我以後必須要完成的事後,我便開始整天悶悶不樂,借酒消愁起來,最終釀成禍根,所以,我必須要為我做的事情負責,我必須對芷春好。婉盈,直到現在我的心仍然沒變過,你肯定也希望我是一個敢于承擔錯誤的人,是嗎?”
婉盈不明白,問:“你為什麽知道身世後,反而悶悶不樂?應該高興才對啊?”
無劍不想告訴婉盈自己身世的真相,故意閉口不提,“婉盈,有些事你不明白,但是,這對你也有好處,你不要太在乎這些事,這樣會毀了你,你知道嗎?”
婉盈不解地問:“為什麽會毀了我?你說清楚。”
無劍仍然閉口不說。
婉盈氣憤地說:“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知道很多事,但你又不想告訴我,為什麽?我好想知道內情,知道水月庵發生的事,你肯定都清楚,對不對?你快回答我啊!”
無劍按住已經有些失控的婉盈,說:“婉盈,你最好不要知道那麽多,這樣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記住,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害你的,所以,請你按照我的話去做,你是不會吃虧的。”說完,無劍便轉身離去了。
婉盈好想攔住無劍,可惜,婉盈現在還有病在身,根本追不上無劍。婉盈由于過于激動,胸口又開始痛起來。
婉盈忍着由于毒素發作的疼痛,到了竹葉齋。
竹葉齋裏,幸好天允師太還留下一些止痛和解毒的藥,婉盈立刻拿起止痛藥服下了。服下後,便覺得好受許多。
竹葉齋裏吃的喝的都沒有,根本無法再繼續再此居住,婉盈又恐怕壞人再來偷襲,心裏十分的亂。
“我去聚香飯莊找徐有富吧,不過,他真的改變了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果不找他,我就真的沒地方可去了。說不定是老天爺看我可憐,特意讓徐有富變好,來幫我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巧,今天在街上遇到他。好,我就去聚香飯莊找他,先安置好自己後,再去找師父和文希她們。”婉盈想完,拿了天允師太留下的幾貼藥後,就下山去找徐有富了。
婉盈經過一路打聽,終于來到聚香飯莊。
徐有富見之前來,甚是意外,立刻走出來迎接說:“剛把你送回去,你怎麽就來找我了?”
婉盈含着淚說:“我沒地方可去了,就想到來找你。我的家,莫名其妙的……”婉盈突然停住了,然後又激動地說道:“我的家人都不見了,我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徐有富聽完後,馬上安慰婉盈說:“怎麽會這樣?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吩咐一聲,你就跟我回我家吧!”
婉盈立刻拒絕道:“這倒不用,我在這兒住就行,不要打擾府上了。你只要幫我找一個空房間,我能容身就行。但是,我沒有太多的銀兩。”
“你還是去我家住吧!我家就在附近,那兒還有丫鬟,在那兒住也會比較方便,總比你在這兒一個人要好的多吧!難不成,你還不信任我?”徐有富故作生氣。
婉盈不知道該怎麽決定,但想到,這說不定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便勉為其難答應了。
今天是皇上的大喜之日,宮裏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熱鬧非凡。
大臣們在宮裏都喝得盡興。
太後看到皇上娶了豔岚,也高興的整晚賠笑。
可是皇上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整個晚上都一直在想玉簪之事。
喜宴結束時已經很晚了,可是皇上還未進新房。皇上一直認為婉盈沒有死,今天救自己的就是婉盈,任憑兆遠和小米的怎麽勸解,也都無濟于事。
皇上想将此事對豔岚說清楚。
皇上進入新房,對未揭開紅蓋頭的豔岚說:“豔岚,朕想,朕應該跟你說清楚。朕娶你一方面是早先答應過你,君無戲言,而另一方面,這也是婉盈的意思,朕知道,朕這樣做,對你不公平,但是朕現在真的不能接受你。這樣下去,你不會幸福的!”
本是開心的結了婚,完成自己心願的豔岚,聽了皇上的話後,生氣地将蓋頭扯下,說道:“皇上,你能不能面對現實,婉盈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你為什麽還不肯忘掉她呢?你不覺得你很傻嗎?難道我豔岚,就真的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嗎?”
皇上訓斥道:“放肆,先前朕已經跟你說過,朕對你沒有感情,你也答應你只要名分!”
豔岚解釋道:“我是這樣說過,可是,那時我只是想早些得到皇上,還有,婉盈不是也讓皇上娶我為妻,皇上難道連婉盈的心願也不完成了嗎?”
皇上向窗外的夜空望去,仿佛看到了婉盈的身影,“朕現在已經娶你為妻,也已經做到婉盈拜托朕的事了。”
“可是,”豔岚繼續說:“如果,皇上真的認為婉盈沒有死,那麽婉盈為什麽不來找你呢?”
皇上眼裏充滿淚水,“婉盈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兩人正說着,兆遠慌慌忙忙地在房外禀告:“皇上,皇後娘娘要生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皇後的生娩時間整個早了兩個月。
皇上正好借此機會,離開了新房。
豔岚見皇上要走,立刻叫住說:“皇上,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您就打算這麽走嗎?那我怎麽辦?”
皇上停住腳步,說:“現在是非常時期,皇後就要生了,我作丈夫的,怎麽可以不在她身邊呢?”說完,便走了。
豔岚看到皇上撇門而去,真是又氣又恨。豔岚心裏明白,皇上是在逃避這場婚姻。豔岚發洩不出心中的怒火,将梳妝臺上擺滿的結婚首飾,統統推到地上,氣憤地說道:“皇上,你總有一天會被我收攏的。婉盈,你死了還有這麽大的魅力,生前,迷的皇上整天魂不守射,死了,皇上還對你念念不忘,這是為什麽?不過,我想不會等太久,早晚有一天,皇上會回到的我身邊。總之,我今天晚上獨守空房的氣,我早晚也會還給你們!”
皇上急急忙忙地來到坤寧宮,見宮內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進進出出,皇上便快步進入宮內。
太後早已來到後宮,着急地在大廳等候消息。皇上見太後在,便上前詢問情況。
“皇額娘,皇後她現在還好吧?怎麽說生就生呢?”皇上擔心地問。
太後也沒想到皇後會在今天這個大喜之日,要生皇子,便說:“這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或早或晚。對了,皇帝,你把豔岚獨自留在新房裏嗎?這樣怎麽是好啊?”
皇上不想談這個話題,便說:“皇額娘,先不談豔岚,朕想進去看看皇後。”
太後連忙阻攔道:“女人生孩子,男人進去插什麽手啊?皇帝,你就在這等好消息吧!你進去只會越幫越忙。”說着,從裏面傳來皇後痛苦地叫聲。
皇上在宮裏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皇後的叫聲始終沒有停止。
這時,胡太醫從內閣走出,皇上立刻上前,剛要詢問,被太後搶前一步:“胡太醫,皇後生産是不是不順利,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動靜?”
胡禦醫也很着急:“回太後的話,正按太後所說,皇後難産,宮裏所有有經驗的産婆都來了,大家都束手無策,皇子就是不肯出來。”
皇上焦急萬分:“不管怎樣,朕要他們母子平平安安,你知道嗎?”
胡太醫為難地答應:“臣會盡力的。”說完,又進了內閣。
整個坤寧宮的氣氛緊張萬分。
又過了一陣,太後和皇上終于喜笑顏開,因為他們聽到從裏面傳出孩子啼哭的聲音。兩人高興地走進內堂。太後徑直走向皇子。
皇上來到床邊,用手摸着皇後的臉,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說:“皇後,你受苦了,現在覺得怎麽樣?”
皇後困難的将眼睛睜開,看着皇上,語氣微弱地說:“多謝皇上關心,臣妾沒事。”
皇上叫來胡太醫,問:“現在皇後的身體怎樣?”
胡太醫為難地不敢回答,因為胡太醫知道,皇後這次難産,已經耗盡全力。
皇上再一次厲聲地問胡太醫,“皇後現在情況如何?你倒是說話啊!”
當場的太醫,都立刻跪倒在地。胡太醫說:“恕臣無能,皇後娘娘她……她……”胡太醫不想,也不敢再說下去。
皇上也已大致明白胡太醫的意思。皇上不敢相信這個現實,嚴厲訓斥道:“你們都快起來,無論如何,都要調養好皇後,如果皇後有半點差吃,你們都提頭來見朕。”
太後也愣住了。
太醫們聽到這話後,無能為力的起身再給皇後把脈。
皇後心知肚明自己的身體,便勸皇上說:“皇上,您就不要在為難太醫們了,臣妾知道自己的身體……”
皇上聽後,淚如雨下,痛心地說:“皇後,你不要再說了,現在朕命令你,好好休息,等身體複原,再給朕多生幾個小皇子。”說着,一把推開胡太醫,雙手緊緊的握着皇後的手。
皇後勉強的臉上露出笑容,說:“皇上,恕臣妾無能為力,臣妾知道,自己的時日不多了,臣妾只有一個願望,就是皇上能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教他念書,騎馬,射箭……”
皇上制止了皇後:“朕不是讓你不要再說了嗎?你怎麽不聽朕的話呢?朕要和皇後一起将皇子養育成人。”
皇後艱難的用手擦去皇上眼角的淚水,說:“如果臣妾現在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皇上,你要答應臣妾,将我們的孩子撫養成人。對了,皇上還沒有給我們的孩子取名字呢!”
皇上振了振精神,說:“朕早就為他取好名字了——胤礽,怎麽樣?”
皇後聽後,不停的重複着這個名字:“胤礽,胤礽……好,就叫胤礽。”說着,皇後突然開始咳嗽起來。
皇上心如刀絞,痛苦難忍。
皇後終于不行了,臨走前,還囑托皇上:“皇上,不要忘了臣妾的囑托,撫養胤礽成人!”說完,便永久的睡去了!眼角,流下一行幸福的淚水。
皇上見到皇後就這樣離開了自己,傷心地放聲痛哭起來。在場所有人,紛紛跪倒在地。
皇上相繼失去自己人生中,自己所愛的人,這份打擊實在是太強烈了。
在徐院,徐有富幫婉盈在家中布置好了一個房間,讓婉盈安心休息。可是今天是皇上的大喜日子,婉盈卻無法入睡,便到院子裏的石椅上坐下。
剛剛下過綿綿細雨的天空,呈現出難得的清爽和靜谧。一彎含羞的新月,幾點隐約的星辰,而對于婉盈來說,這麽美的夜晚,無疑讓她更加傷感,使她回想起過去的種種美好往事。
徐有富真的從一個蠻橫、霸道、不講道理的敗家子,轉變成一個好人,他也是被生活改變的人。
徐有富正巧路過,看到婉盈獨自一人在看星星,便走近說:“婉盈,在想什麽呢?”
婉盈看到是徐有富,便笑說:“你真的好像是脫胎換骨,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你現在跟你以前真是判若兩人,我都不敢相信。”
徐有富聽到婉盈的話後,撓撓頭說:“其實以前,都是我爹和我娘把我寵壞了,再加上我爹是知縣,所以把我養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直到我家淪陷之後,我才醒悟過來,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所以我就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怎麽樣,現在改的還可以吧!”
“你只要有悔改之心就好。人最怕沒有悔改之心,否則會走許多冤枉路的。”婉盈說着,又繼續看星星。
徐有富看到婉盈此時的表情,便說:“看你這麽憂愁,在想什麽呢?能不能說來聽聽?”
婉盈失落地說:“他今天結婚!”
徐有富聽後,問道:“他?是你喜歡的人嗎?”
婉盈點了點頭。
徐有富接着說:“怪不得,看你整天愁眉苦臉的。那你‘隐姓埋名’是不是也為了他?”
婉盈點點頭,将眼神收了回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認為我不在這個世上了,所以我不想讓他再想起我,再見到我。這些事每次想起都很痛苦。”
“那你每天都躲着他,也不是辦法,難道你要躲他一輩子?”徐有富說。
婉盈對自己以後的路該怎樣走,自己也未想過,“我不知道,我不敢去想。我現在只想找到師父和文希,她們就像是我的家人,與我以前一起住在水月庵裏,現在只有找到她們,我才能知道水月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徐有富聽後,想了想說:“你說的那個文希,是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
“對,就是他,”婉盈說:“她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我們情同姐妹,是最好最好的那種。”
徐有富十分想幫婉盈解決這個問題,便說:“我對那位姑娘還有一點印象,我明天就幫你出去打聽,看看有沒有她的消息。”
婉盈此時對徐有富充滿了感激之情,“我三番兩次的請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才好。如果今天我沒有遇見你,我想我已經沒路可走了。我在這一個月中,失去了全部的親人和朋友,我真的好慘。”婉盈說着,眼淚又不禁落了下來。
徐有富看到婉盈哭了,更是不知所措,“婉盈,你別哭,你現在不是還有我這個朋友嗎?你哭了,我都不知道要怎樣勸你才好,如果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婉盈哭着說:“你又沒有傷心事,你哭什麽?”
徐有富有些啜泣地說:“看到你哭,我就難過,傷心,所以我就會哭。我怕我哭會很難看,可能會吓倒你,所以你就不要再哭了。”
婉盈止住了眼淚說:“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你可怕的哭相呢!”
徐有富看到婉盈高興起來了,便真的裝起哭相,逗婉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