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
正如蔣喬所想, 永宣帝去往含章殿的時候,就在心頭想着這個問題。
人皆為利己而生。
而身處後宮,自然更要處處為自己打算才是。
是以永宣帝雖然厭惡旁人借着孝安太後或者別的故人, 來對自己謀求算計, 但若是只有一兩次,永宣帝認為自己還算可以接受。
可細數一數娴婕妤的次數, 從選秀時所畫的玉如意, 再到現在仿了口味的長壽糕,正在永宣帝的忍耐度的極限。
永宣帝微微抿起嘴唇,想起孝安太後臨終時所言——“歷雲, 母後支撐不住了你是嫡子,你是一定要登基的!千萬不能叫施賢妃母子如意!”
“你要多多聯系你祖父, 安國公府不會放棄你的, 他們一定會幫你的!”
“還有、還有娴安郡君, 她始終是你的表妹,若是可以, 将來你一定要照看一二”
當時,他垂眸站在孝安太後的床前,将孝安太後的話一一應下。
孝安太後是他的生母,對他自然是百般疼愛、真心照顧的。但身為安國公府出來的皇後,她亦有責任為安國公府做打算。為世家謀榮華保富貴,可以說是世家女子被教育終身奮鬥的目标。
說到最後,孝安太後已經是只剩一縷氣息了。
就像回光返照一般, 孝安太後牢牢抓住永宣帝的手腕:“歷、歷雲, 母後知道這很困難。若是最後是在不得已, 你就千萬要以自己為最重要!”
永宣帝思及此,懷着點複雜的心情笑了笑:縱然那樣百般不甘、萬般不服, 到最後,母後還是給他留了一條退路。
為着孝安太後,永宣帝可以給娴婕妤多一點忍耐心。
永宣帝這樣想着,被轎辇緩緩載到了含章殿。永宣帝下了轎辇,迎着一衆宮人的問安步入含章殿側殿的內室。
永宣帝一進屋,就看見娴婕妤半卧在美人塌上,輕聲安慰着嚴嬷嬷。嚴嬷嬷則是在一臉心疼地為娴婕妤上藥。
“皇上來了?”娴婕妤側頭望見永宣帝進來,面上露出娴雅的微笑,下意識地就要将手從嚴嬷嬷手中拿出,然後起身給永宣帝請安。
“愛妃不必多禮。”永宣帝自然是笑着迎上去,然後按着娴婕妤的肩頭,将其頗為溫柔地置放在美人塌上的軟枕上。
“嬷嬷,娴婕妤的手可要緊?”永宣帝帶着一點關切,向嚴嬷嬷問道。
嚴嬷嬷一臉心疼,将娴婕妤被燙的通紅的手拿給永宣帝看:“皇上瞧瞧。”
看着嚴嬷嬷的表情,永宣帝就知道,身為看着娴婕妤長大的人,嚴嬷嬷已經當娴婕妤是女兒一般的人物了,連自己被利用都沒有察覺或者說心甘情願。
“嬷嬷,朕來親自給娴婕妤上藥吧?”永宣帝這樣說着,從嚴嬷嬷的手中輕輕地接過娴婕妤正在上藥的手。
娴婕妤就是面色一紅:“嫔妾何德何能,能讓皇上屈尊為嫔妾上藥呢?”
嚴嬷嬷看着永宣帝和娴婕妤,是越看越覺得滿意:這不就是活生生的帝王夫妻麽?見永宣帝要親自為娴婕妤上藥,就立刻識趣道:“回皇上,奴婢那兒還有點事情要回去,就先告退了,不打擾皇上和娴婕妤了。”
永宣帝颔首應下,然後深深看了一眼何長喜:“何長喜,替朕将嚴嬷嬷送回殿中省吧?”
嚴嬷嬷笑着行禮:“奴婢謝過皇上。”
何長喜接收到永宣帝眼神,心下有了打算,領命後就護着嚴嬷嬷回去殿中省。
“嬷嬷走慢些。”何長喜為嚴嬷嬷披上厚實的披風,又遞了一個手爐,然後扶着嚴嬷嬷朝着殿中省的方向走。
“嚴嬷嬷,您服侍孝安太後多年,也該歇一歇了。”何長喜在路上思慮了片刻,随即就委婉開口道:“皇上當初調您去殿中省,就有這個意思。”
嚴嬷嬷還沒聽出何長喜的言外之意,只笑呵呵道:“皇上有心了。只不過給皇上做長壽糕,又不是什麽勞累的事情,還不至于到歇一歇的地步。”
說完這話,嚴嬷嬷轉頭看了看四周,見周圍沒有人,才對何長喜低聲道:“咱們相識多年,我才和你說一句實話:我現在只盼着孝安太後的遺願早點實現,這才能問心無愧地下去見太後娘娘呢。”
孝安太後的遺願有哪些呢?永宣帝登基、施賢妃母子不如意和安國公府再出一位皇後。
就是為着這事,皇上才心煩吶!何長喜在心中對嚴嬷嬷無奈,嘴中說道:“嬷嬷,也因為咱們相識多年,所以我也對您說一句實話:嬷嬷,您該改變心态了。”
嚴嬷嬷腳步一頓,看向何長喜,疑惑道:“什麽心态?”
“皇上已經登基五年了,他已經不再是需要照看的九皇子了。”何長喜停下腳步,望着嚴嬷嬷,誠懇地說道:“凡帝王者,心裏自有決策,嬷嬷,您不要想着過多幹涉。”
嚴嬷嬷這才回過味來:“皇上難道對娴婕妤做的長壽糕不滿麽?那可是娴婕妤對皇上的一片真心呀!皇上可不能誤會了呀!”
何長喜搖搖頭,就是一笑:“皇上不是對娴婕妤做的長壽糕不滿,皇上不滿的是,娴婕妤利用您來送長壽糕,再借用您的嘴,将做長壽糕時不慎受傷這件事情給講出來。”
“可是,我今日不過是在大膳房巧遇了娴婕妤。我來得比她還要晚一些,娴婕妤應當不可能未蔔先知”嚴嬷嬷皺起眉頭,喃喃道。
“嬷嬷,您可別忘了。娴婕妤是安國公府精心培養出來的,入宮後又接手了孝安太後留給她的人脈勢力。”何長喜緩緩道:“其實更讓皇上不滿的是,娴婕妤入宮後借着孝安太後耍的幾次小心思。”
見嚴嬷嬷兀自在心裏思索,何長喜就又說道:“嬷嬷,在您心裏,是更疼皇上一些,還是更疼娴婕妤一些?”
“自然是皇上為先。”嚴嬷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若說娴婕妤是嚴嬷嬷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那永宣帝就是嚴嬷嬷親手帶大的孩子,感情偏向肯定也完全不一樣。
“那麽嬷嬷,為了皇上着想,您就別偏幫着娴婕妤說好話、做好事了。”何長喜覺得自己頗有一些良心苦口的感覺:“這樣不但不會幫到娴婕妤,還會叫皇上時不時想起孝安太後,更加煩心悲傷了。”
“現在政務繁忙,施貴太妃又進京在即,皇上實在沒有別的心思去為着娴婕妤的小心思煩心。”何長喜說道。
“可是,我瞧着娴婕妤實在是為皇上打算,也是對孝安太後十分敬重”嚴嬷嬷回想起娴婕妤白日裏懇切的話語,面露遲疑:“更何況,孝安太後生前就定好娴婕妤為皇上的正妻”
“不錯,孝安太後生前的确是有此意。您身為孝安太後身邊最忠心的宮人,自然是要費心費力完成孝安太後遺願的。”何長喜對着嚴嬷嬷勸道:“然而立後一事,全要看皇上的心意。娴婕妤如今才是從三品,又無子嗣,您縱然想着讓娴婕妤為後,此時也不是最恰當的時機啊!”
何長喜就嘆氣道:“娴婕妤也确實是這樣,但她也有為自己打算的成分在裏面——若是她真的關心皇上、敬重孝安太後的話,何必要每次都給嬷嬷您看見,然後讓嬷嬷您告訴皇上呢?”
嚴嬷嬷被何長喜說了一通,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娴婕妤利用了,更兼之心疼永宣帝在朝堂上獨自撐着,當即就說道:“何公公,你回去叫皇上放心,我從此以後不會再随意摻和娴婕妤的事情了。”
何長喜見嚴嬷嬷明白了,就抖了抖身子:“如今天氣寒冷,嬷嬷,咱們快些走吧”
等送嚴嬷嬷到了地方,何長喜還不放心,轉身就向更着自己的小壽子道:“你回去,叫服侍嚴嬷嬷的人小心些,不要叫嚴嬷嬷随意見了娴婕妤。然後,你要将憐嫔那事兒,吹一點風到嚴嬷嬷的耳朵裏面。”
小壽子立刻應下,轉身就去做了。
何長喜完成永宣帝交代的任務,心下送了一口氣,然後趕緊小步快跑,回到含章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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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婕妤見嚴嬷嬷和何長喜雙雙離開,就看向永宣帝。
永宣帝沒有看娴婕妤,只是低頭為娴婕妤塗上最後一點藥膏。娴婕妤看着永宣帝透出認真的清俊面龐,一向端莊的神情中,帶了一點小女兒的姿态:“皇上,您覺得今日,嫔妾做的長壽糕怎麽樣?”
永宣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為娴婕妤塗完藥膏之後,才看了娴婕妤一眼:“愛妃做的長壽糕,甚為美味——不過,下次就不要在做了。”
娴婕妤準備接受誇獎的笑容在臉上微微僵了一下,一雙手有些不安地握緊:“皇上不喜歡麽,那是嫔妾特意”
“正是因為愛妃是特意的 ,所以朕才不高興。”永宣帝打算娴婕妤的話,語氣有些生硬。
娴婕妤在那一瞬,就意識到自己入宮以來的步調,都做錯了。不過沒關系,看着永宣帝尚未生氣的模樣,娴婕妤就知道自己還有轉變的餘地。
“皇上,嫔妾知道了。”娴婕妤保持着端莊娴雅的微笑:“嫔妾入宮不久,只想着好好照顧皇上,不想卻是叫皇上不高興。”
娴婕妤說着就要起身請罪,永宣帝看了一眼娴婕妤塗滿藥膏的右手,輕聲道:“你以後知道就好,不必起身了。”
見娴婕妤面上有悔過之意,永宣帝緩了緩語氣,說道:“含章殿的‘含章’二字,取自淑慎含章這一四字成語;而你郡君的封號的娴安,則代表了娴雅安和的意思。”
“朕相信,愛妃絕對能配的上這些字眼,也絕不會比端妃要差。”
娴婕妤仰起頭,望着永宣帝一派平淡的面色,在心中明白:朝堂上,永宣帝要清理施家和許家的勢力,就要捧出能幹有才的新人來;而後宮中,永宣帝也是準備這麽做的。自己想要被永宣帝捧上高位,就要配的上永宣帝對自己的期許,就要時時刻刻謹守“淑慎含章”和“娴雅安和”這八個字。
不要再刻意利用孝安太後争寵,不要再出現憐嫔這種事情。
“皇上,嫔妾明白了。”娴婕妤微微一笑:“嫔妾想為皇上分憂,自然不會叫皇上失望的。”
見娴婕妤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永宣帝就是一笑,語氣也溫和下來:“愛妃想為朕分憂,自然是叫朕歡喜的——殿中省上半年的賬目出來後,朕放在那兒還沒看呢。回頭朕叫何長喜拿過來,愛妃替朕看一看吧。”
“還有,朕知道愛妃每個月都會去端聖殿為孝安太後上香。”永宣帝提及這件事,倒有點認可娴婕妤的心意:“愛妃的誠心,朕自然會知道。”
娴婕妤聞言一笑,點頭道:“不必何公公多跑一趟,我明日叫白穗給皇上送點心,再拿賬本回來對就是了。”
永宣帝聞言就是颔首:“這樣也好。”說吧,永宣帝就擡眼看了看時辰,說道:“時辰不早了,朕該去慈安宮了。”
“皇上去吧,嫔妾不敢耽擱皇上。”娴婕妤笑着回答,随即目送永宣帝出了含章殿。
娴婕妤見永宣帝離開,就将白穗喚進來,将方才永宣帝所說的取賬本一事交代清楚。
青麥在一旁問道:“皇上将如此重任交給主子,主子打算怎麽辦?”
娴婕妤懶懶歪了歪頭:“皇上的意思,是叫我看看端妃有沒有露出馬腳,為年節之後的分權做打。”
青麥面色一緊:“主子的意思是”
“一切都遵從皇上的心意。”娴婕妤對着受傷的手輕輕呵了一口氣:“端妃就算管賬管得沒問題,也得将問題找出來。”
青麥和白穗雙雙對視一眼,回道:“主子聰慧。”
娴婕妤就笑起來,吩咐白穗道:“感覺有些頭疼呢。彩雲呢?叫她來給我點上香灌蠟燭,要點桂花清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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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頭,永宣帝的龍辇到了慈安宮。陳嬷嬷親自出來,将永宣帝迎到了內殿。
永宣帝一進內殿,就看到許太後坐在大殿中央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桌上,向着自己招手:“皇帝來啦?”
許太後的眼角眉梢所流露的模樣,活脫脫一個等待兒子許久的慈母形象。
永宣帝看着許太後顯着年輕的面龐,在嘴角露出幾分帶着點嗤嘲的笑意:“兒臣給母後請安。讓母後久等了,是兒臣的不是。”
許太後急忙起身,将正要行禮的永宣帝扶起:“今個兒是你的生辰,沒必要整這些虛禮。”随後,永宣帝用手指了指桌上:“哀家吩咐他們準備的菜,都是皇帝喜歡吃的。”
“母後有心了。”永宣帝掃了一眼桌上,見果然如此,就笑着坐下。
“皇帝,你可知今日外頭發生的事情?”許太後親手為永宣帝夾了一塊糖醋裏脊,問道。
“兒臣自然知道。”永宣帝用了那塊糖醋裏脊,咽下去後說道:“現在的山賊居然如此大膽,竟然再襄州的交界山伏擊順王和施貴太妃!朕已經下令,派侍衛前去護送他們了。”
“哎呦,施貴太妃一生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個驚吓呢?”許太後的眉眼間帶上了明顯的嗤笑:“哀家聽聞,施貴太妃已經寫信給施大将軍,叫他派士兵前去護送了。”
“足足三萬士兵護送呢,先前先帝下江南也就是這個陣仗了。”許太後搖搖頭,嘆氣道。
“施貴太妃受了驚吓,施大将軍心疼妹妹,多送點士兵也是應當的。”永宣帝輕輕一笑:“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對了母後,你可知道,順王和施貴太妃給兒臣送了什麽生辰禮物?”永宣帝夾了一塊胭脂鵝肝,向許太後問道。
陳嬷嬷在替許太後盛湯,聞言就說道:“回皇上,太後娘娘自然知道——那麽耀眼一座純金和純銀交彙的雕塑,一路從朝陽門送到建章宮,這滿後宮裏都傳遍了。”
許太後接過陳嬷嬷懲盛好湯的青玉碗,嘆氣道:“雖然施貴太妃和順王為了皇帝的生辰禮物,下足了血本和心思。但入秋以來幾番災情,施貴太妃和順王怎麽不體恤百姓疾苦,反而大張旗鼓地做這樣一座雕塑呢?”
永宣帝就皺眉道:“不錯。不過到底是兄弟和長輩——何長喜,你去辦這件事,千萬不要叫別人随意嚼施貴太妃和順王的舌根!”
何長喜會意,向永宣帝和許太後嘿嘿一笑:“奴才領命。奴才保證,不到明日白天,就會将此事‘好好’解決的。”
何長喜下去之後,永宣帝和許太後暫時沒有情報交流,就履行“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各自用完了這頓豐盛的晚膳。
“母後,兒臣看着端妃将後宮管理得頗好,準備年節時準予端妃的待遇。”永宣帝放下碗筷,對許太後道:“至于柔昭儀施大将軍估計是年節前到京城,朕就将她晉為柔妃。”
“皇帝自己有主意就行。”聽見端妃有更上一層樓的趨勢,許太後也未曾表露高興的神色,只挑了挑眉問道:“皇帝的藥都準備好了?”
永宣帝颔首,一雙眼中閃過冷厲的光:等年節之時,施大将軍就要抉擇了——是等盛寵的女兒誕下皇嗣,還是跟着妹妹一齊造反呢?
見永宣帝點頭,許太後就想起白日裏許家其他弟子遞上來求情的消息:“大理寺從蘇侍郎那兒牽出了不少官員,皇帝打算怎麽辦?”
“蘇容華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臨盆了,就先讓蘇侍郎禁足在蘇府裏頭。”永宣帝平靜道:“至于被蘇侍郎供出來的官員就叫大理寺一一核實,若是罪名準确,就按照例律處罰就是。”
許太後點點頭,準備回頭想想,許家在朝堂上還有什麽沒做幹淨的事情,這次一并算到裏面,于是就要送客:“時辰不早了,皇帝累了一天,回去歇息吧。”
永宣帝就行禮道:“多謝母後關心,兒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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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貴太妃和順王奢侈無度、不恤百姓的話悄然在京城、在市井之中流傳。百姓之中,凡聽聞者無不憤慨,在心中唾罵施貴太妃和順王,也自然就稱贊起節儉為民的永宣帝來。
這樣的話流傳了十餘天,直到施貴太妃進京那日。
正如永宣帝所想,施貴太妃挑着許太後生辰那一日進了京城。
順王和施貴太妃一起,坐在華貴的辇車上面,看着繁華熱鬧的京城街道。
“母妃,咱們已經好久沒回京城了。”順王感嘆道:“兒臣都已經忘了京城的模樣了。”
施貴太妃一笑:“你父皇當初就是怕你想念京城,才特意吩咐,叫人在金州也為你建了一座小型的京城。”
提起封地,順王就一臉氣惱:“母妃!當初父皇明明劃分給我足足五處州作為封地,可許氏她居然哄得父皇只給我留下金州和鄞州!她還仗着舅舅遠在封地,還将我的封號給改了!”
原先順王的封號,并非是“順”一字,而是“宸”——是代表了帝王的紫宸星的宸。
足可見先帝對順王的寵愛。自然,是許太後入宮前的寵愛。
“皇兒不必氣惱。”施貴太妃微微笑道:“再過上幾個月,別說封號、封地這些小玩意。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了。”
順王點頭道:“此事咱們做了完全的準備,一定會成功的!”
施貴太妃搖了搖頭:“不是一定會成功,而是必須要成功。”說完這話,施貴太妃就轉頭問順王:“王妃在後頭麽,你去陪着她吧,這懷着孕一路颠簸也不容易。”
“母妃,快要到皇宮了。”順王拒絕道:“估計大表妹會在那兒等着我們呢,我就不和王妃離得太近了。”
順王口中的大表妹,就是柔昭儀。
“你大表妹為了你付出了許多,也為咱們傳了不少情報。”施貴太妃理了理頭上搖搖欲墜的簪子:“事成之後,你可要給你大表妹一個安穩的去處。”
“母妃放心吧,兒臣知道。”順王挑起車簾,看向越來越近皇宮。
施貴太妃眼中則是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已經多年不見許貴妃了,不知道她對我這個生辰禮物,滿不滿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中秋節快樂!
很抱歉今天沒有更新一萬四,因為今天感冒加重了,還有點發燒,打算明天去醫院看一看
對不起qaq,請小天使們原諒
但是中秋節欠下的【8000字】,我會在十月份前當作加更的,一定會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