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假千金11
她足足睡到了第二場電影的片尾, 中間散場都沒有醒來。他補了票, 就這麽抱着她, 三個小時連動都不敢動。
等電影散了場, 又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一大盒爆米花下肚,後來她又一直睡着,也沒什麽胃口,幹脆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襯衫, 嚷嚷着要回家。
他把她摟在懷裏, 一顆心都酥了。回想起原先只能遠遠看着她、冷冷與她交談的日子, 簡直恍若隔世。他點着頭哄她:“好好好, 我們回家。”
出門的時候, 迎面走來的兩個女孩子一直盯着她看。倆人攥着拳頭跺着腳激動了半晌, 才敢走過來問她:“嚴姝大大,可以跟你合個影嗎?”
嚴姝自然答應了, 恬淡地站在那裏, 卻勝過那些網紅、明星千倍。
兩個粉絲合了影, 又請求嚴姝跟嚴野站在一起讓她們拍一張。嚴野本來冷着臉不樂意, 可禁不住她軟糯着聲音求, 也跟着拍了照。
兩個粉絲走的時候激動得都要尖叫出來了, 一路都在感慨:“兄妹倆都好好看, 嚴家這是什麽神仙基因啊!”
兩人驅車回家,到了地下車庫, 卻正好碰到于海娟從她的車子裏下來。
于海娟手裏拿着一個保溫食盒, 看到兄妹倆一齊回家, 怔了怔,與嚴野笑道:“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怎麽,倆人一塊出去啦”
嚴姝低頭,禮貌地喊了一句:“媽。”
嚴野也微微點頭:“嗯,我跟姝兒去見了幾個出版社,談出版的事兒。媽,你幹嘛來了?”
“有人送了些神戶牛肉,正巧劉嬸兒又做了蓮藕排骨湯,我給你們倆拿點過來。走,咱進屋說去。”于海娟難得親切地挽住嚴姝的胳膊:“你那個漫畫啊,沒受影響就好。這些日子我一直關注着呢,那個陶漫雲真是壞透了,居然偷了你的稿子拿出去發表,還倒打一耙。”
于海娟說這話時,若有似無地看了眼嚴姝。
嚴姝知道,于海娟并不傻,心裏應該跟明鏡似的。那天是她主動邀請陶漫雲去看房間,于海娟肯定能猜出來,是她故意設這個局,引陶漫雲下手的。
這下子,幾個人的立場也就明晰了。對于于海娟來說,嚴姝此時是友非敵,能不能在陶漫雲虎視眈眈下保住她嚴家的財産,也許就要靠嚴姝了。
幾個人上了樓,于海娟徑直到廚房去放食物,一邊走,一邊不忘誇贊:“這家裏啊,有個姑娘是不一樣,幹幹淨淨、亮亮堂堂的。一個大男人,畢竟操持不好。”
嚴姝在玄關處頓住腳步,把嚴野堵在門外,踮起腳尖朝他一揚頭:“談出版的事?大哥,你怎麽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啊?”
嚴野往屋裏看了一眼,低頭問她:“怎麽,我幫你找臺階下,你還這麽多話?況且今天是不是談成了出版的事情了?”
她更加得意洋洋:“那既然要說實話,你怎麽不說,你親了我一口,還在電影院裏一直拉我的手?”
“快進來啊,你們倆。”于海娟在裏面喚他們:“我把東西都擱在冰箱裏了,可別忘了,想着吃。不然都放壞了。”
嚴姝邁步進門,跟着她挨個看了一遍,點點頭:“謝謝媽。”
“你……”于海娟低頭笑了笑:“你還願意喊我一聲媽,我真是慚愧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原先都是我不對,以後,只要你還願意當我是一家人,我一定拿你就當我親生的閨女。”
“那當然好。”嚴姝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嚴野,轉頭對于海娟說道:“那您就記着,給我物色個好婆家吧。”
于海娟聽了這話,又是一個愣怔,半晌,才連連點頭:“這是當然的,媽一定給你想着。”
嚴姝又瞥了一眼嚴野──這會兒,他的臉色只能用“面色如鐵”幾個字來形容了。
她偷偷一笑,跟在于海娟身旁,繼續聽她的囑咐。
“關于漫雲的事情啊,你也別太操心了,還是身體要緊。況且你還在連載漫畫,現在又簽了出版,可千萬別累着。”
不管她是真心實意,還是阿谀奉承,這話聽來順耳,嚴姝也就一一應下了。
又寒暄了半晌,于海娟終于離開。嚴野送她出了門,轉身一把将嚴姝抱在懷裏:“物色個好婆家,嗯?”
嚴姝抿了抿唇,輕描淡寫道:“怎麽,你都攪黃了我多少好事,還不肯善罷甘休啊?大哥,你是鐵了心讓我嫁不出去啊?”
“嫁可以,只能嫁回嚴家,嫁給我。”他語氣帶着十二分的認真,繼而挺了挺脊背,伸手揉亂了她額前的頭發。
嚴姝笑意更濃,卻轉身去找于海娟,未置可否。
晚上,他在書房處理他下午沒做的那些事情,她就坐在他對面畫漫畫。穿越到這副身體之中,她自然而然地保持下了原主一身繪畫的好本領。
《墨世》的故事基本成型,人設也都做好,剩下的,她大部分都交給了團隊裏的其他人,只當作流水線一樣弄。
而她現在畫的,則是“真假千金”的始末。
真假千金的事情,到底是要公之于衆的。至于如何公布,主動權應在她手裏才是。所以在陶漫雲第一次找上嚴家的時候,她才會讓于海娟跟她拖延時間──一個月,不多不少,正巧夠她完成一個新的短篇作品,來向全世界诠釋這件事了。
她畫了幾張線稿,便覺得有些眼睛疼,關了電腦打算歇一會兒。
他坐在她對面,神情嚴肅又專注,明明沒有與她做出什麽互動,可渾身就是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迷人。她想,那大概就是,被這個世界的人稱為“雄性荷爾蒙”的東西。
片刻後,他擡起頭,墨色的瞳孔直直對上她的,随即,那張不茍言笑的英俊的臉上,便浮現出冰川消融般的笑容。
“餓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想吃牛肉還是排骨?還是出去吃點別的?”
她以為他一直在專心工作,卻不想他的注意力還是系在她身上。因而,忽然被他這麽一問,她愣怔了須臾,才道:“排骨湯吧。”
他一向喜歡清靜,所以自己的別墅裏除了定期有阿姨來打掃,就再沒別人了。她住來的這段日子,基本餐餐都是在外面吃,別墅的廚房還從來沒動過。
考慮到這個,她又問他:“但是……你會弄嗎?”
他未置可否,只淺淺一笑,阖上電腦,大步走進廚房裏。
黑色的襯衫被卷到小臂以上,露出他線條好看的肌肉來。淘米、開火、煮飯、熱湯,他做得甚至比劉嬸兒還要熟練。
她自小生活在修道的世界,門派有專門的弟子負責夥房,平日的飲食都追求簡單、清淡。她本就對吃不大講究,做飯更是一竅不通。
在她剛剛來到這裏,在第一次看到嚴野,并将他跟原主記憶裏那個生硬的“大哥”對上號的時候,她只以為他是個粗糙又不善表達情感的男人。
可是這會兒的他,高高的個子站在廚房裏,手裏輕而易舉擺弄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廚具,倒讓她心裏浮上一片暖意。
從前,她只以為跟師兄弟們一起練功、一起吃飯、一起下山,門派便是家了。而如今,她好像對家又有了新的定義。
她柔了眼角,問他:“你怎麽會做這些的?”
“記得你小時候身體不好,總生病。”他拿着大勺子,在鍋裏輕輕翻攪:“每次你一病,我便魂不守舍的,只想在床前照顧。可是你啊,總叫我出去出去,連房門都不讓我進。我沒辦法,只能跟在劉嬸兒後頭,看着她給你鼓搗吃的。一來二去,也就會了。”
她心頭動了動,上前一步,自他身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繼而,把頭也靠在了他背上。
嚴野有着不似亞洲人一般寬闊的脊背,腰間卻精瘦,緊實勻稱的八塊腹肌兩側,是兩道明顯的人魚線。她看過了兩次,對那裏總覺得稀奇,指尖便隔着薄薄的襯衫,繪着那兩條線的形狀,在上面輕輕摩挲起來。
她這般主動,讓他的脊背幾乎在瞬間變得僵直,連握着勺子的指尖都顫抖了。
他以餘光撇過去,見她那一雙細細柔柔的小手,在純黑色的襯衫外顯得格外白皙。
垆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十幾年沒有碰過書,腦子裏卻忽地,沒頭沒腦蹦出這一句詞來。
她站在他身後,被他寬闊的身體阻擋着視線,小手摸着摸着便沒了章法,偶爾,那蔥白的指尖就從襯衫兩顆扣子中間滑了進去,碰到灼熱的皮膚上。
随着她的觸碰,繃緊的肌肉表面漾起一陣陣的酥麻。随之而來的,是藤蔓般瘋長的燥熱與沖動。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喉結艱難地動了一動,卻難以咽下這巨大的歡愉。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正貼在他的背闊肌上,輕柔地擠壓着。
這時,身後傳來她軟糯的聲音:“嚴野,你真好。”
在這種時候,自己的名字從她軟軟的雙唇吐出,就似一劑催.情劑,直直打在他心房。
不是“哥哥”,也不是“大哥”,而是嚴野。
他再也忍不住,撂下勺子關了火,回身把她抱在了懷裏。
“你想吃的根本不是排骨吧。”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緊接着,黏膩的尾音都消融其間:“排骨能解飽嗎,嗯?”
有過一次經驗,她自然聽得懂他這話裏的意思,于是又紅着臉回問他:“那你覺得,我想吃什麽?”
她嬌羞的樣子清純得要命,偏生眼底一抹紅暈嬌媚得撩人,話也似染了毒,讓他腦海裏瞬間五光十色的,如煙花炸裂一般。
“姝兒。”他将本為接吻而弓下的身子壓得更低,雙手一使力,自背後來到她腿間,擡着她的大腿将她整個人直直抱離了地面,一邊吻着一邊轉身,行了兩步,将她放在櫥櫃上:“想吃什麽,我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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